雪莉小姐现在的火气很大。
而睡在隔壁的宫野明美,其实也不遑多让。
她现在的心里也在烧着一团火。
她的火气也很大...
在经历这么刺激的一天后,如今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却并没有像她预想中的那样,有那么强烈的睡意。
不对...
这么说其实也不够准确。
她是有睡意的,可当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白天的一幕幕又在脑海中开始回放。
而当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时,这些画面和记忆就越是变得更加鲜明。
整个人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宫野明美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她打算去喝杯水,压一压心头的燥意,这么一来说不定就有睡意了。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可宫野明美的做法却不像是去喝水。
她极为小心地拉开自己的房门,在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在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可她并没有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反而是朝着宫野志保的卧室走去。
站在宫野志保卧室的门前,宫野明美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又像是担心自己的呼吸声,会不会引起宫野志保的注意。
于是,宫野明美又放轻了呼吸。
而后,她侧过头,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就以这种姿势,听了好一会里面的动静。
可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宫野明美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些许疑惑。
好像不在?
她有些不太确定,毕竟志保平时睡觉的时候就很安静,也许只是睡得太沉了,所以才没有任何的声响?
宫野明美为了确保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能够实施,她又轻轻压下了门把手。
好在门内并没有反锁。
可这种情况,反而让宫野明美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
在她推开一条细细的缝隙之后,朝着门内看去...
床上空空荡荡的。
宫野志保不在。
在确认雪莉小姐真的不在卧室后,宫野明美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了另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在彻君的房间里吧?
这个猜想冒出来之后,宫野明美又呆呆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才小心地挪移到上杉彻的卧室门前。
咕嘟...
宫野明美咽了口唾沫,她站在门外犹豫了十几秒,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喝杯水,然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数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
可她的手还是搭在了门把手上。
她想着,就打开一条缝,然后偷偷看一眼,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就好。
就看一眼...
可就在这时,还没等她按下门把手,一道清晰又旖旎的声音就从门内穿透了过来。
声音非常轻,明显是被刻意压在喉咙中,可又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而无法完全抑制。
宫野明美立刻就松开了门把手,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呼呼呼...”
她觉得自己脸颊突然变得滚烫起来,一只手按在起伏不定的酥峦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应该马上回到房间,拉起被子,蒙住头,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可宫野明美没有,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又一次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这么一来,可就听得清清楚楚了。
站在门外的宫野明美,已经不需要任何确切的画面。
光是凭借声音,就已经足够她脑补了。
这也让宫野明美无比清楚地知道,房间里面正在上演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
宫野明美有些幽怨地盯着那扇门板,那目光太过炽烈,好似想要将门板盯出两个洞来,好让她能够一窥里面的春光。
她不敢推门,也不敢出声,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声太过明显,只能轻轻地咬住唇瓣。
她一边听着里面那压抑又愉悦的声音,一边在心里暗暗惊奇。
没想到自家那个小冰山坨坨,居然也会发出这种让人骨头发酥的莺啼。
这种反差,也让宫野明美心底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发酵得越发浓郁。
可在这惊奇之后,她那软媚的身子也感到了一阵难言的燥热。
似被这房间内的荷尔蒙所催动。
宫野明美听着听着,她那双明亮的杏眸半眯了起来。
里面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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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真是舒服啊,果然享受还是要在活着的时候趁早。”
黑羽千影在宽大的浴池里伸了个懒腰,两条修长白皙的手臂高高举起,随着她的动作,那饱满的春岫便也随之更为明显地展露在贝尔摩德的眼前。
在伸完懒腰之后,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
看着同在一个浴池的贝尔摩德,黑羽千影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着,她又将高脚杯凑到鼻尖,闭眼嗅了嗅这浓郁的香味,露出一个陶醉的笑容。
贝尔摩德将细长的香烟从唇间取下,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白色的烟雾和氤氲的水汽混在一起,倒是让浴室内又多了一股烟草的气味。
“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嘛,老师,把我这当自己家这种事,你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黑羽千影听到她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将高脚杯从嘴边移开,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酒液。
然后她抬起自己那修长的美腿,用脚趾头在贝尔摩德的脚底板轻轻挠了一下。
贝尔摩德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她好气地白了黑羽千影一眼。
将腿从对方脚趾的攻击范围里收了回来,蜷在浴池的另一侧。
“真好啊。”
黑羽千影也不跟着闹了,将身体往浴池的靠背上一靠,发出舒服的喟叹。
她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透过杯中红宝石般的酒液看向贝尔摩德。
水波轻晃,透过这氤氲的水汽,似能看到水面下,那具熟媚丰腴的躯体。
而后,她的目光缓缓上移,重新落回了贝尔摩德那张精致的脸庞,轻叹道:
“没想到你居然过得这么潇洒,私人别墅,限量红酒,这么大的浴池一个人泡。”
“还真是让老师我羡慕死了呢。”
黑羽千影一边说着,一边又抿了一口杯中深红的酒液。
然后像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顶级红酒的土包子一样,夸张地砸吧砸吧了嘴,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哇,这味道,真棒。”
“波美侯的?还是圣埃美隆的?”
“我猜应该是波美侯...这股黑樱桃的回甘,简直不能太正了。”
黑羽千影像是专业的品酒师一般,摇头晃脑地评鉴着杯中的红酒,发出自己的看法。
然而,对面的贝尔摩德却说道:
“抱歉,老师,让你失望了,这不过是从罗森买来的打折红酒,含税980日円。”
黑羽千影刚要继续喝下一口的动作停了停,又重新将杯中的酒液放在自己的鼻子下轻轻嗅了嗅,这才马后炮地补充道:
“我说呢,这怎么回味有一点说不出的苦涩。”
“心寒咯,我的好学生,怕我喝不惯高级的红酒,所以才拿这么个样子货来招待我。”
她的笑容依旧优雅,只不过在心中狠狠地摔了摔桌子!
好好好,把老师我当霓虹人来整是吧?!
贝尔摩德斜睨了黑羽千影一眼,对于对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她并没有评判的意思。
让对方吃瘪,也不是自己想的。
不过,对于黑羽千影是个味觉白痴这件事,她倒是挺清楚的。
虽然还到不了妃英理的地步,最基本的好吃和难吃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只不过要说更细致的品味,可能就差了一点。
而贝尔摩德也没说错,她刚才拿的红酒,确实是罗森买的打折红酒。
至于为什么会买打折红酒...
反正像贝尔摩德这么会潇洒的人,她是不会喝这种打折红酒的,但你看,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吗?
比起品鉴红酒,贝尔摩德更为在意的是,黑羽千影一直不进入正题,一直在用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来试探。
恐怕是等她先开口,主动解释。
解释她为什么会选择假死,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却依旧这么年轻。
这些黑羽千影真正想知道的事情,她一个都没有问,只是在用这种悠闲的姿态慢慢地消耗着时间。
等着贝尔摩德自己沉不住气。
可贝尔摩德并不想说。
所以,她选择沉默。
一时间,浴池内的两个女人,隔着一池的氤氲水汽,各自揣着各自的秘密,谁也没有继续开口。
然后,黑羽千影放下了手中那杯只喝了两口的红酒。
老实说,不管是罗森买来的,还是其他地方窖藏的都好,她其实也没有喝得出其中的差别。
她托着腮,总算是抛出了今晚第一个问题——
“你和阿彻是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在心中稍感惊讶,只不过得益于精湛的面部表情控制,她并没有泄露出来。
她将燃到尽头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然后又从旁边的烟盒中,重新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慢慢悠悠地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白色的烟雾从她那张丰润妖冶的红唇之间逸散出来,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道轻盈的薄纱。
她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回答,贝尔摩德只是透过烟雾看着黑羽千影。
而黑羽千影也在看着她。
贝尔摩德确实没有想到,黑羽千影会不问她预想中的那些问题,而是问出了这个她完全没有准备过答案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贝尔摩德一时之间,竟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图。
她透过薄薄的烟雾和氤氲的水汽,重新审视着对面的黑羽千影。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灯光透过水面折射,在两人赤裸的肌肤上投下斑驳流动的光影。
贝尔摩德透过这氤氲的雾气和摇曳的水光,似乎能够隐约看到水面之下那具和自己一样赤裸的娇媚躯体,而那对饱满挺拔的酥峦在水光中轻轻浮动。
“就是你和他的关系哦。”她总算是开口答道。
狡猾的女人。
黑羽千影在心中冷笑。
这个回答跟没回答完全没有区别,但恰恰是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回避方式,反而让黑羽千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今天在那栋大楼里,气氛如此古怪,尤其是在贝尔摩德见到上杉彻之后,气氛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怪异...
这个家伙,绝对是和上杉彻的关系不错。
不对,远不止关系不错这么简单。
只不过,贝尔摩德到底对上杉彻是抱有什么目的呢?
黑羽千影将高脚杯重新拿起来,轻轻摇晃着杯中那如同液态红宝石一般的酒液。
浴室内柔和的灯光照在这杯酒液上,让这杯猩红的液体泛起了妖冶的光泽。
她透过晃动的酒液看向对面,氤氲的水汽和红酒折射出的光晕,让贝尔摩德的轮廓变得有些扭曲。
而在那片晃动的猩红之中,贝尔摩德正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微笑让黑羽千影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觉得那是一个得意的笑,像是在笑她也不过如此。
“啊,对了。”
贝尔摩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将手中那支细长的香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磕掉了一截灰白色的烟灰。
然后她抬起眼,看到黑羽千影皱起的眉头,这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他的第一次,是我的哦。”
黑羽千影愣住了片刻,一时间没太明白贝尔摩德口中这个“第一次”到底指的是什么。
但过了片刻,当她看到贝尔摩德那毫不掩饰的炫耀时,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贝尔摩德指的是什么。
虽然这个女人没有把话挑明,女人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太过夸张的情绪,她的表情控制依然是无可挑剔的。
可黑羽千影还是感受到,从贝尔摩德那具完美的躯体上,散发出了满满的得意和炫耀。
黑羽千影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贝尔摩德又开口了。
她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修正自己刚才的措辞:“嗯...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第一次这个说法太笼统了。”
贝尔摩德将那支燃到了一半的香烟,放到烟灰缸的凹槽上,任由它静静地燃烧着。
袅袅的白色烟雾从烟头升起,在她和水面之间,拉出了一道细长飘忽的烟线。
然后贝尔摩德从浴池的另一侧,像是一尾灵动的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泡沫在水面上旋开又聚拢,露出水面下她光滑的双肩和若隐若现的挺翘臀瓣。
她滑到了黑羽千影身边,伸出修长的手臂,纤手一勾,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黑羽千影的肩膀。
……
她将将红唇凑到她的耳畔,呵出的甜美气息之中,还夹带着薄荷和烟草的气息,全都喷洒在黑羽千影的耳边:
“我说的第一次呢,不仅仅是那种第一次哦。”
“那个孩子的第一次初吻,第一次拥抱,除此之外...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贝尔摩德说到这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黑羽千影此刻的表情,而后才最后说道:
“——都是我的哦。”
黑羽千影随着这些话语的落下,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杯中的红酒依旧随着浴缸中的水波摇曳着。
而那支点燃的香烟,此刻也在缓缓地燃烧着,等这支香烟的烟灰燃到长长一截,终于不堪重负,缓缓掉落在烟灰缸中。
黑羽千影沉默了好一会,重新对上贝尔摩德的眼神,露出一个微笑: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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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
冲野洋子朝着主持人点了点头。
但很快,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自满。
毕竟自己又不是当事人,她只是站在上杉彻身边,见证了那一切的人,有什么资格用这么自豪的语气替他说话呢?
这种过于高调的姿态,很容易给上杉彻推上风口浪尖。
毕竟这段时间,网上已经有人开始阴阳怪气地质疑,“为什么破解了暗号却没能阻止爆炸”了。
于是,冲野洋子又赶忙想了想:“虽然当时夜神月老师很快就破解开了暗号,但是在破解开暗号之后,炸弹就立刻爆炸了。”
“从拿到暗号到爆炸发生,中间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说那个炸弹犯设置的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后续的应对。”
冲野洋子说完这段话,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应该没有给人留下断章取义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