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太阳照常升起。
上杉彻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西装。
这身装扮,远比平时去警视厅“摸鱼”时,穿的休闲装要正式得多。
也更符合今天自己这个,“乌丸家继承人”身份应有的格调。
上杉彻在将车停在,双塔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后。
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贝尔摩德。
此刻的贝尔摩德,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那头耀眼的金色大波浪,现在变成了黑长直。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也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知性。
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OL套装,包臀裙恰到好处地包裹出臀部曲线,丝袜包裹的长腿并拢倾斜,脚上是一双低调的黑色高跟鞋。
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职场女性。
而且还是那种,能在董事会里游刃有余的高级秘书。
老实说,不是不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看。
当然了,上杉彻的意思是,他的老师穿不穿衣服都好看。
重点是...
现在贝尔摩德这副变装后的模样,和前些日子,让他彻底“成为父亲”的那位妃学姐...
实在太像了。
完完全全就是换了个发色。
只不过...妃英理的褐色长发,在贝尔摩德这里变成了黑色。
但脸型、五官轮廓、甚至那种冷静之中,带着疏离感的精英气质。
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如果再配上妃英理常穿的那身职业套裙,简直能以假乱真。
换成毛利兰见到这个背影,搞不好真会把贝尔摩德错认成自己的母亲。
虽然从某种恶趣味的程度上来说,这种“扮演”会让贝尔摩德感到兴奋就是了。
上杉彻太了解她了。
人们常说“品如的衣柜”,但那种程度的模仿。
完全比不过贝尔摩德这种,“一比一真人复刻”来得直接,且更具有冲击力。
而且...
贝尔摩德今天会选择以这样一种形象出现。
不需要多说,绝对是故意为之。
直接在用一种实际行动,时刻提醒着上杉彻——
你的一举一动,老师我都看在眼里。
你和谁做了什么,和谁去了哪里,我都知道。
不过,上杉彻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彼此间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老师,”上杉彻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向贝尔摩德,“你确定要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吗?”
他想知道贝尔摩德,到底打算玩到什么程度。
“错了哦。”
贝尔摩德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上杉彻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鼻尖轻轻耸动,能够嗅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是妃学姐身上那种常用的香水,淡雅冷冽。
现在还真就是,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了说是。
上杉彻没办法说话,只好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
“我现在是乌丸家的秘书,也就是上杉少爷...”
贝尔摩德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探过来,指尖轻轻划过上杉彻的喉结,感受着那里微微的起伏。
然后她倾身凑近上杉彻的耳廓,带着近乎驯服的柔软,“...您的秘书哦,主人。”
嘶——
上杉彻细细品味着,这声百转千回的“主人”。
贝尔摩德这一声称呼,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前些日子。
雪莉小姐穿着那身猫耳女仆装,同样是在他耳边,用着这种语气。
对着无法动弹的自己,用那种千娇百媚的声音喊出“主人”的场景。
完完全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雪莉小姐当天喊出的“主人”倒是,没有什么不甘和被迫,甚至可以品出一种别样的乐在其中。
嘛...虽然第二天,自己再让雪莉小姐朝自己喊“主人”时。
又变回了那种,像是被强行戴上项圈,却依然会亮出爪子的小野猫。
而贝尔摩德的“主人”则充满了戏谑和掌控感,好像她才是那个握着绳子的人,甚至搞不好,她下一秒就要掏出皮鞭出来也说不定。
因为两者截然不同的气质,却也有着各自独特的风韵。
“嗯哼。”
上杉彻倒是比较满意,贝尔摩德这么快进入状态。
他抬起手,轻轻托起贝尔摩德的下巴,让她的脸完全呈现在自己眼前。
这张脸,这张经过易容,模仿着妃英理五官的脸。
此刻正用贝尔摩德特有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里有玩味,有挑衅,还有只对他一个人展露的温柔。
上杉彻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柔,很短暂。
吻毕,他便准备推开车门下车。
然而贝尔摩德却像是被这个轻吻,点燃了某种火苗。
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上杉彻——
至少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结束这个“角色扮演”的开场。
她的手扣住了上杉彻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动作。
“主人...”贝尔摩德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黏腻,“您交代的工作,我还没完全理解呢。”
“要不要...在开始前,再给我详细‘讲解’一下?”
她说这话时,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以及若隐若现的沟壑。
上杉彻看了眼车窗外。
停车场很安静,这个时间段车辆不多。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时会在车窗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远处有几个监控摄像头,但角度都对着通道。
他们这个位于角落的车位恰好是盲区。
这是上杉彻经过考察,特意选择的位置。
对于这栋新建的大楼,在什么地方分部多少摄像头,他恐怕要比这栋楼的保安更清楚。
而且...他今天带贝尔摩德过来,是有正事的。
是为了调查前些日子,袭击组织内网的攻击节点发信源。
伏特加和技术组追踪到的IP地址,最后指向了这座双塔摩天大楼的某个服务器。
同时,也因为朗姆对这个地方的“兴趣程度”远超预期。
朗姆那个老狐狸,居然亲自下令,要彻查这栋大楼的背景和所有者。
这很不寻常。
通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调查任务,不会惊动到他和上杉彻,这个级别的高层。
上杉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倒要看看,这座大楼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让朗姆如此在意。
而比起组织内那群上不得台面,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牲口”。
自己这个明面上的“乌丸家继承人”身份。
显然更适合进行这种,需要与上流社会打交道的调查任务。
虽然让他这个在组织内地位不低的高层,亲自来“踩点”。
确实有点不符合组织一贯的作风。
通常这种活都是交给底层人员,或者外围成员去做的。
但也没办法,谁让现在组织内人手紧张呢?
所以...
在开始正式调查之前,再“开一局”什么的...
上杉彻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至少今天早上出门前,他已经在公寓里“充分满足”过贝尔摩德了。
虽然这个女人,似乎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老师,正事要紧。”上杉彻轻轻掰开贝尔摩德扣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晚上回去再陪你玩。”
贝尔摩德撇了撇嘴,但也没再坚持。
她重新坐直身体,开始整理刚才被弄乱的衣领和头发。
然而就在这时——
笃、笃、笃...
车窗外传来三下敲击声。
上杉彻挪开视线,看向车外。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车窗玻璃后。
银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表情冷淡得像个人偶。
是库拉索。
她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一身纤细的身体线条,却隐藏着一种力量感。
此刻库拉索正站在车外,透过车窗看着车内两人的亲密姿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就只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日常景象。
冷冷淡淡的。
贝尔摩德也听到了敲窗声。
她松开上杉彻,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开始补妆——
主要是补刚才接吻时蹭掉的口红。
贝尔摩德也完全是一副“被撞见又怎样”的不在意态度。
上杉彻也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和领带,确保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车旁,身高带来的优势,让他能够低头俯视着库拉索。
“查尔特勒大人?”库拉索试探性地问道。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与她前几次见过的脸都不一样,以至于连身上那股气质也不同。
她只是依照上杉彻的指令,提前来到这里等待。
“是我。”上杉彻没有否认。
库拉索虽然有些奇怪,上杉彻为何要改变容貌出现,但也没有深究的想法。
组织高层各有各的习惯和伪装,这不是她该过问的。
既然确认了身份,那就继续执行任务。
“朗姆大人这边给我的指令,”库拉索想了想,继续冷淡地说道,“是潜入大楼的中央机房,调取最近三个月的服务器访问日志,以及异常流量记录,具体要求已经发到加密终端上了。”
上杉彻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U盘。
“你到时候去机房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植入到主服务器上。”他将U盘递向库拉索,“程序是自动运行的,不需要额外操作。它会伪装成系统补丁,潜伏72小时后自动清除痕迹。”
库拉索看了一眼那个U盘,却没有接,只是抬起眼睛盯着上杉彻。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沉默本身就表达了一种态度——
这好像并不属于我的任务范围?
“库拉索,”上杉彻没有收回手,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组织的权限层级上,我只接受那位先生的直接命令,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库拉索微微一愣,而后轻轻点点头。
这一点,她并不算是特别清楚。
对于组织内这明争暗斗的暗流,她库拉索,更多的时候,只是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任务执行人,并不太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有任务就接,没任务就不接。
反正她单调的生活,恐怕比起琴酒那个混蛋,也好不到哪去。
至少琴酒还会去钓钓鱼,虽然大多数都是空军。
而库拉索...
在任务之后,则是一片空白。
不过,对于查尔特勒在组织内的特殊地位,她也只是从其他的渠道知道一些。
查尔特勒虽然名义上和其他高层平级,但实际上拥有一些,连朗姆都无法干涉的“特权”。
这些特权直接来自于那位先生。
他和贝尔摩德一样,是组织内最为特殊的两人。
有点完全脱离于组织架构之外的意思。
“这意味着,”上杉彻继续说着,同时伸手抓住了库拉索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但能感觉到皮肤下紧绷的肌肉,像是随时做好了准备。
准备动手杀人。
“我的命令,在某些情况下,等同于那位先生的命令。”
上杉彻没有提朗姆,而是直接抬出了“那位先生”。
库拉索紧盯着上杉彻的动作,却也没有挣开,只是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如果把上杉彻的话等同于那位先生的命令,那么这个额外任务就是“必须执行”的。
如果把上杉彻和朗姆放在天平两端比较...
那位先生的层级远高于朗姆,所以上杉彻的命令优先级,理论上应该高于朗姆的命令。
短暂的沉默后,库拉索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个U盘。
“明白。”她说。
见库拉索收下,上杉彻这才松开她的手腕。
目光在她身上那套便于行动,但实在称不上“体面”的黑色紧身衣上扫过。
“还有一件事。”
上杉彻转身走回车子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套折叠整齐的OL套装。
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同色系的包臀裙、白色衬衫,甚至还有一双备用的一次性丝袜。
嗯...是不可不尝的黑丝。
上杉彻把这套衣服递给库拉索。
库拉索有些不解地看着手中的衣物,又抬头看向上杉彻。
那双异色瞳孔里难得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给她一套办公室女郎的服装。
“你现在也可以暂时归属于‘我的秘书团队’了。”
上杉彻解释道,指了指已经补好妆,从副驾驶座优雅走下来的贝尔摩德。
“待会你跟我们一起从正门进去,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
“两个秘书跟着一位少爷,总比一个穿得像夜行刺客的女人,单独行动要自然得多。”
但库拉索却难得地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她很信任自己的身手——
作为组织内数一数二的行动人员,她有信心在任何情况下潜入、获取情报、然后全身而退。
穿什么衣服根本不影响她的效率。
如果说,用人体涂料,也可以很好地达成潜入效果,那她也会大可一试。
懂不懂“组织王牌”的含金量啊。
然而上杉彻显然不打算接受这种“专业意见”。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不换衣服,就别想跟着我们进去”的意味。
库拉索盯着上杉彻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手里那套,显然不太符合她行动习惯的衣服。
最后,她判断出——
如果自己不穿,这位查尔特勒大人,可能真的不会让她参与接下来的行动。
妥协。
库拉索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然后接过衣服,转身——
她直接开始脱身上的紧身衣。
就在停车场里,就在上杉彻和贝尔摩德面前,完全没有任何避讳的意思。
双手拉住紧身衣的下摆,就准备往上掀。
“等等!”
上杉彻眼皮一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库拉索的手腕,制止了她这个豪放的动作。
库拉索抬起头,异色瞳孔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上杉彻却莫名品出了一丝“你真的有点烦诶”的意味。
“你就在车里换。”上杉彻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拉开后座车门,“外面有监控,虽然这个角度拍不到,但万一有人经过呢?”
库拉索看了眼车内空间,又看了眼上杉彻,最终还是抱着那套OL套装钻进了后座。
她关上车门,开始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贝尔摩德此时已经绕到车旁,站在上杉彻身边。
她看着车内那个正笨拙地,对付衬衫纽扣和包臀裙拉链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少爷,”她凑近上杉彻耳边,声音里带着戏谑,“想不到您的恶趣味还挺重的嘛。”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库拉索身上,那套明显小了一号的OL套装。
上杉彻准备的这套衣服,显然是按照贝尔摩德或者妃英理,那种偏瘦的体型准备的。
而库拉索虽然身材纤细,但肌肉线条明显,胸部和臀部的曲线也更加饱满。
单从大小来看,库拉索似乎要略逊于贝尔摩德和妃英理。
但臀部却要比二女更为挺翘饱满一些。
此刻那件白衬衫的纽扣,倒也还能承受着那股压力,只是包臀裙或许就会绷得有些紧了。
至于上杉彻的后备箱为什么会有女装,自然是因为他和贝尔摩德师徒俩。
都有变装的习惯,在后备箱里多备一套衣服,不是很正常的行为吗?
在敬业精神这一块,你彻哥做的还是很好的。
“这只不过是必要的伪装罢了。”上杉彻面不改色,目光平静地看向电梯方向,“毕竟待会要去见一见常磐集团的董事长,正装出席才符合基本的社交礼仪。”
啧。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轻哼,笑容更深了。
她完全不相信上杉彻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什么社交礼仪,分明就是想看库拉索这种冷面杀手,被迫穿上职业装的反差感。
这个男人,骨子里恶趣味多着呢。
这倒是误会上杉彻,毕竟上杉彻和库拉索初次见面的时候。
就见过她穿职业装的样子了。
等待库拉索换好衣服的几分钟里,贝尔摩德就倚在车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上杉彻。
而后者则泰然自若地整理着袖口,完全是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终于,后座车门被推开。
库拉索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视觉效果...挺不错,很时髦。
那套原本设计给知性职场女性的OL套装,穿在库拉索身上,呈现出一种奇妙的矛盾感。
衬衫纽扣倒还是能够维系着基本的职责,勾勒出饱满的胸型。
包臀裙却是有些紧绷地包裹着臀部曲线,裙摆下是一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