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有希子。”
疾驰的摩托车上,黑羽千影目视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夜色。
风从她脸颊两侧呼啸而过,将她的声音撞得断断续续。
但她知道,坐在身后的藤峰有希子一定听得见。
这辆改装过的川崎忍者400性能优越,此刻正疾驰在前往港区的道路上。
黑羽千影微微俯身,牛仔裤包裹着的双腿紧贴车身,在路灯下一闪而过的光影中,臀部的曲线饱满诱人。
“嗯?怎么了,千影。”
藤峰有希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平静得有些反常。
她双臂环抱着黑羽千影的腰,身体贴合着闺蜜的背部柔软的布料随着风紧贴在身上,胸前的饱满轮廓在黑羽千影的背脊上留下清晰的触感。
黑羽千影听着这过于平静的语调,心中却泛起不安。
从刚才在寿司店接到妃英理,那通堪称“宣战布告”的电话后。
藤峰有希子的反应就平静得令人心悸——
平静地挂断电话,平静地拿起筷子,平静地吃完了剩下的寿司...
甚至还能平静地追加了一份金枪鱼刺身。
最后还平静地让自己付钱...
但正是这份过于平静的态度,反而让黑羽千影觉得,事情正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她太了解这位闺蜜了——
藤峰有希子静悄悄,那必定是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活。
“你真的没事吗?”
黑羽千影将摩托车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车速放缓了些,声音也能更清晰地传递。
“刚才那通电话...英理说的那些话。”
她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试图让自己坐得更自然些。
牛仔裤紧绷的面料让她格外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感觉。
正随着摩托车的震动,不断提醒着她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她必须全神贯注地控制自己的姿势,既不能太过僵硬引起怀疑,又不能让痕迹变得明显。
藤峰有希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即使黑羽千影看不见她的脸,也能从声音里听出那种刻意维持的轻快:
“我真没事哦。甚至可以说,好得很呢。”
黑羽千影抿了抿唇。
好得很?
这反而比大哭大闹更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她现在也确实没立场多说什么。
一想到那个小混蛋此刻正和妃英理在情人旅馆里...
黑羽千影的心就一阵发紧。
那不仅仅是嫉妒或者吃醋,更混杂着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希子至少还没真正“吃过”,可对于已经和上杉彻有过肌肤之亲的黑羽千影来说。
这份“苦果”咽下去时,滋味要比藤峰有希子所体会的更加复杂难言。
“反倒是你。”藤峰有希子的话锋忽然一转,抱着黑羽千影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刚才在寿司店吃得很少呢。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
黑羽千影身体一僵,握着车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轮胎碾过路面一块小石子,摩托车轻微颠簸了一下,这个震动让她差点没忍住发出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是吗?有这回事吗?我觉得还好哦。”
“哪有。”藤峰有希子却皱起眉。
虽然黑羽千影看不见,但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那份认真。
“你刚才在餐厅,坐得很不舒服的样子,总是来回变换坐姿,好像椅子上有针扎你似的。”
“而且每次动的时候,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嗯...微妙。”
藤峰有希子回忆着,“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肚子疼,或者哪里不舒服呢?问你你又不说。”
黑羽千影听着藤峰有希子这细致到可怕的观察和描述,心中警铃大作,背后甚至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好像永远在状况外的好友,观察力居然敏锐,细致到了这种程度!
这家伙...明明在“捉奸推理”这种“大事”上错得离谱,逻辑感人。
为什么在这种关于她身体小动作的细微观察上,心思会缜密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一内一外,完全就是两种极端的反差!
“是、是这样嘛?”黑羽千影不愧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老艺术家,即便内心波涛汹涌,声音依然保持着从容。
“也没什么吧。我只是中午吃得太多了,所以晚上没什么胃口。”
她又继续编织着合情合理的谎言:
“然后看到那么多高级寿司摆在面前,又忍不住嘴馋,想吃,可胃里实在没地方了...”
“所以我就想啊,换个坐姿,动一动,搞不好能把胃里的东西‘压实’一点,腾出点空间,说不定就能再吃下一两个了!”
“结果...好像没什么用,反而更撑了。”
结果...没想到,东西没“压”下去,反而...
黑羽千影在心里默默补完了后半句,脸颊有些发烫。
某些“多余”的东西,倒是被这不经意的动作给“压”出来了...
当然,这句话黑羽千影绝不可能说出口。
“你该不会是真的得了什么暴食症之类的病吧?”藤峰有希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你吃的东西...光是听你报菜名,我都觉得胃要炸了。”
“结果你刚才居然还想着‘腾出空间’再吃?这太不正常了!”
毕竟,在她的视角看来,黑羽千影从今天早上见面开始,嘴巴就几乎没有停过。
可丽饼、餐前面包、章鱼小丸子、关东煮、热狗,现在又是高级寿司...
结果黑羽千影居然还觉得“没吃饱”,还想“再吃”?
越想,藤峰有希子越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我真的、真的、真的没问题啦!”黑羽千影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叫苦不迭。
“就是新陈代谢快,容易饿,加上今天运动量...嗯,逛街也算运动嘛!消耗大!”
她现在这个姿势...
双腿夹紧车座,臀部微微悬空,全靠核心力量支撑...简直是对腰腹肌群的极限考验。
更糟糕的是,每一次摩托车的颠簸、每一次转弯时的离心力,都在挑战着她那本就脆弱的自制力。
她现在,完全说不上“没事”。
黑羽千影现在只希望赶紧把这个观察力突然爆表,心思细腻得吓人的好友安全送到家。
然后自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冲进浴室,把这身该死的牛仔裤换掉,再好好清理一下自己。
藤峰有希子抱着黑羽千影的腰,脸颊贴在她背上。
她心中虽仍觉得怪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隐隐作响,但见黑羽千影如此坚持,也便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好吧...那你要是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哦。”藤峰有希子最后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啰嗦鬼。”黑羽千影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些。
两人随后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黑羽千影很明智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涉及上杉彻的话题。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谈论那个男人,都太过危险。
很快,摩托车载着两人,穿越了半个东京的璀璨灯火,停在了港区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不上去坐坐吗?”
藤峰有希子摘下头盔,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把头盔递还给黑羽千影,“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干脆今晚就直接住在我家好了。我家里房间多的是,而且...我一个人,还怪寂寞的~”
她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落寞的神情。
黑羽千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但她现在真的不能下摩托车。
但凡站起身,藤峰有希子绝对会注意到她牛仔裤上那片可疑的痕迹。
更不用说,摩托车坐垫现在是什么状况,她连想都不敢想。
藤峰有希子好歹也是经历过婚姻的人,对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多少心里有数。
她或许推理不出这具体是谁的“杰作”。
但结合黑羽千影今天的种种异常表现,她绝对能瞬间明白。
当时黑羽千影“失踪”去“吃东西”的那段时间,绝对没干什么正经事。
“今天真的不行...”黑羽千影的声音充满歉意,“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不过,黑羽千影看着藤峰有希子站在公寓门口,脸上那强撑的笑容下,眼底深处难以完全掩饰的落寞和空洞。
又联想到这家伙今天一整天的“悲惨”遭遇,心中那点同为女人、同为“沦落人”的微妙共情和不忍,又悄悄冒了出来。
“你今晚...早点休息。”黑羽千影放柔了声音。
“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我明天...明天再过来找你玩,陪你逛街,吃好吃的,好不好?说到做到。”
她许下承诺,试图用“明天”的期待,稍微填补一下好友今晚,可能空洞的内心。
藤峰有希子见黑羽千影这副“去意已决”,却又温柔安抚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这位好友,今晚到底在“忙”些什么了不得的“正事”,但也明白不好再继续纠缠,强人所难。
“哎...好吧好吧,”藤峰有希子长长地哀叹一口气,耸了耸肩。
“英理那个死女人,有小彻彻陪着,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我还指望着你能收留我,陪我度过这个漫漫长夜呢...结果连你也要抛下我...”
藤峰有希子撅起嘴,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但眼神却悄悄瞟着黑羽千影的反应。
黑羽千影听到她再次提起那个“危险”的名字和情境,心脏又是微微一紧。
完全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接茬,生怕多说多错。
她只是干笑两声,拍了拍藤峰有希子的手臂:“明天,明天一定!”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重新戴好头盔,动作有些匆忙地重新启动了摩托车。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对了,千影。”藤峰有希子忽然又开口,叫住了正准备拧动油门的她。
“怎么了?”
黑羽千影动作一顿,透过面罩看向她,心里那根刚刚放松的弦又提了起来。
“你说...我只是说如果啊...”
藤峰有希子走上前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纯良的好奇表情。
“如果我一个朋友...她想学撬锁...嗯,就是那种...普通日常的,比如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门外了,需要应急开锁的技能!只是我一个朋友啊!不是我!”
她特意加重语气,再三强调,生怕对方误会。
黑羽千影:“...”
她透过透明面罩,充满怀疑地盯着一脸“纯洁”的藤峰有希子。
眼中的质疑之色,简直快要凝成实质,穿透面罩糊对方一脸。
这话...真的太太太太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啊!有希子!
你这借口,还能找得更烂一点吗?!
哪个“普通朋友”会突然想学“撬锁”这种技能啊?!
还“日常应急”?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说...这个撬锁的功夫,”
藤峰有希子完全没有接收到,黑羽千影那充满吐槽欲的眼神,依旧神色自若地继续问道。
“难学吗?需要什么特别的工具吗?一般要练多久才能...嗯,熟练应用?”
这问题...已经不仅仅是“三年起步”的技能咨询了。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为,某种“特种行动”做前期调研啊!
黑羽千影只觉得一阵头疼,外加哭笑不得。
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眼前这位貌似天真,实则可能正在策划“入室”行动的好友:
“巧了嘛不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好姐妹,对于‘开门撬锁’、‘破解机关’、‘潜入侦查’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家常便饭,最辉煌的战绩还能在大英博物馆那种级别的安防重地,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但这种话说出来,本身就已经是“五年起步,上不封顶”的刑期发言了!
她又怎么能厚着脸皮,在此时此地,对着可能“误入歧途”的好友。
夸耀自己这些“不太见得光”的“专业技能”?
“有希子...”黑羽千影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好友拉回“正道”。
“你...你那个‘朋友’...最好不要想着用这些歪门邪道啊...”
黑羽千影苦口婆心地劝慰道,感觉自己此刻化身为教导主任。
“解决问题有很多种方法,找正规的开锁公司,或者...好好沟通,才是正途。”
“学这些...嗯,不太好的技术,万一用错了地方,或者被误会了,会很麻烦的。”
“哎呀,我知道啦!我只是替那个‘朋友’问问而已!”
藤峰有希子立刻摆摆手,一脸“你别误会,我超乖”的表情,为自己“证明”。
“我又不会真的去学,更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啦!就是...好奇,纯属好奇!了解一下嘛,增加点没用的知识~”
她眨眨眼,笑容灿烂。
“是吗?”黑羽千影却完全不相信。
以她对藤峰有希子的了解,这家伙一旦对某件事产生了“兴趣”和“好奇”。
尤其是搭配上她目前这种“平静”得反常的状态...
她总觉得,藤峰有希子问出这话,多半是...贼心不死,甚至可能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某个特定的“门”上。
算了...
黑羽千影在心里无力地叹了口气。
自己最近...
还是多看着点有希子好了。
至少在她可能“误入歧途”,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傻事之前,尽量盯着点,劝着点。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藤峰有希子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好似刚才那段关于“撬锁”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我也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快去忙你的‘正事’吧~晚安哦,千影~”
黑羽千影又有些狐疑地,看了藤峰有希子最后一眼。
夜色中,好友的笑容明媚依旧,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破绽或阴霾。
但她心中的不安感,却并未因此消散。
“嗯,晚安,有希子。早点睡。”
黑羽千影最后叮嘱了一句,不再犹豫,拧动油门。
黑色的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滑入夜幕下的街道,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藤峰有希子站在原地,目送着好友的摩托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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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古田区,黑羽宅。
黑羽快斗正在自己那间,摆满了各种魔术道具的卧室里,翻箱倒柜。
“奇了怪了...”他一边扒拉着抽屉里的各种零碎,一边皱起眉头,低声嘀咕。
“明明早上出门前,我还看见那把扑克枪,就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上的...”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最近有行动计划,所以他特意把枪放在桌上,准备有空保养一下。
然而现在,书桌上除了平时的书本和道具外,空空如也。
他几乎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床底下、衣柜顶、书架缝隙、甚至那些伪装成书本或摆件的机关暗格,统统找遍了。
看着逐渐变得如同遭了贼一样凌乱的房间,黑羽快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困惑和烦躁的表情。
那把特制的扑克枪,是他作为“怪盗基德”行动时的关键装备之一。
虽然并非每次行动都会用到,但少了它,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到底跑哪儿去了...难道是我记错了?放别的地方了?还是说...”
他脑中闪过一个不靠谱的念头,“家里进小偷了,只偷了一把扑克枪?”
这想法太扯,他自己都不信。
自己就是怪盗基德,居然也会被遭贼吗?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混不混了?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引擎声。
随即是引擎熄火、支架落地的轻微声响。
黑羽快斗耳朵一动,这才猛地想起来。
自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风格比他还跳脱的老妈。
黑羽千影女士,前段时间好像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了!
他这一个人自由自在,无人管束的生活过惯了。
都快忘了自家宅子里,除了自己、寺井爷爷偶尔过来之外。
还有这么一位“法定居住者”了。
“该不会是...”
黑羽快斗心里升起一个合理的猜测,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匆匆跑下楼。
走到玄关,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黑羽千影正站在院子里那辆川崎忍者400旁.
手里拿着一包湿纸巾,正仔细擦拭着摩托车的坐垫。
黑羽快斗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老妈擦坐垫的动作,未免太专注、太细致了,简直像在处理什么证物现场。
老妈平时虽然也爱惜这辆车,但好像也没到这种...“深度护理”的地步?
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一回来就擦?
但他也没过多深究,或许老妈今天心情好,或者坐垫沾了什么特别脏的东西。
他更关心的是他失踪的“作案工具”。
“老妈,”黑羽快斗推开玻璃门走出去,“你今天开我的摩托出去了?”
这辆川崎忍者400是他去年弄到手的。
当时想着,万一以后作为“怪盗基德”行动时需要用到摩托车驾驶技能,提前准备一辆总没错。
他还特意趁着暑假,去考了摩托车驾驶证。
在霓虹,摩托车驾照分几种等级,他考的是“普通自动二轮”驾照,可以驾驶400cc以下的中型摩托。
考试过程不算简单,除了理论考,还要考绕桩、平衡、紧急制动等实操项目。
不过对于运动神经发达的黑羽快斗来说,也不算太难。
只是他实际开着这辆摩托出去,执行任务的次数屈指可数。
平时上学离得近,用不着,这车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吃灰状态。
没想到老妈一回来,就给征用了。
“是啊,出去找我的姐妹玩了。”
黑羽千影头也不回,声音如常,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只是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仔细地擦拭着坐垫的每一个褶皱和缝隙。
“干什么?我开自己儿子的车出去兜兜风,还需要跟你打报告、提前报备啊?”
“不是,我只是问问...”
黑羽快斗撇撇嘴,他抱着后脑勺,倚在门框上,目光在老妈和摩托车之间来回移动。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十分甚至有十二分不对劲。
虽然他说不上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但多年培养出的敏锐观察力告诉他。
老妈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黑羽快斗指了指她手里的纸巾和坐垫,好奇地问。
“这坐垫...沾了什么难洗的东西吗?果汁?颜料?”
他想象着自家老妈可能遭遇的“惨案”。
“帮你保养一下而已。”
黑羽千影脸色如常,甚至还能分出心思,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摩托车这种东西,放着太久不开,零件是很容易生锈、出问题的。”
“所以要时不时拿出来遛一遛,好好保养擦拭一下,才能保持最佳状态嘛。”
“车子和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她说得头头是道,就像是一位资深的机车保养专家,只是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自家儿子别再问东问西,赶紧离开。
说话时,她手上擦拭的动作又用力了几分,几乎要把坐垫的表层皮革擦掉一层皮。
“这样啊...”
黑羽快斗随口应和着,心里却觉得老妈这解释...
有点过于“正式”和“细致”了。
保养需要大晚上一回来就做?
还擦得这么...投入?
而且车子和人,又怎么能够扯上关系?
搞得人好像时常不用,就会出问题似的。
不过,黑羽快斗现在更关心他失踪的“吃饭家伙”。
一想到刚才那个合理的猜测,他又问道:
“对了,老妈。那你...见到我的那把扑克枪了吗?就是我平时...练习魔术要用的那把。”
他现在的心思还在那把失踪的扑克枪上。
黑羽千影擦拭坐垫的动作微微一顿。
扑克枪?
啊...那把枪...
她很快想起了今天下午,在电影院外走廊,与上杉彻“交锋”时,被自己“收纳”起来,后来又在网吧包厢...
嗯,“深入交流”后。
似乎...又被那个“小混蛋”以“战利品”的名义,给“摸”走了?
具体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她有点记不清了,毕竟她当时整个人的意识都飞了。
当时气氛热烈,情绪高涨,谁还记得一把“玩具枪”最后落到了谁手里?
反正肯定不在她身上了。
可恶啊!
那个小混蛋!
居然跟自己玩“以物易物”、“顺手牵羊”这一手?!
用一顿“加餐”,就换走了我儿子的特制扑克枪?!
黑羽千影心里又羞又恼,但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了“茫然无辜”的表情。
“什么克枪?”她装傻充愣,继续低头擦车。
“扑克枪。”黑羽快斗耐心重复,加重了读音。
“扑什么枪?”黑羽千影抬起头,一脸无辜。
“是扑、克、枪啦。”黑羽快斗一字一顿,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扑克什么?”黑羽千影皱起眉,做出努力倾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