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在认出想要靠近自己,还想要搞出这么一出“偷袭”戏码的人的身份后。
上杉彻眼中的凌厉褪去,转而变为了一种无奈。
他松开了控制住黑羽千影手腕的手,原本紧绷的身体姿态也放松下来。
向后微微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没什么好气地说道:
“你每次出现,都非得用这种能让人下意识,就使出过肩摔的‘惊喜’方式吗?”
“很吓人的,千影姐。”
“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诶...这句话好像很耳熟诶。
好像前不久才在某人的嘴里听到。
“嘶——好痛!”
黑羽千影不满地撅起红唇,同时用手揉了揉泛红发痛的手腕。
“明明是你反应这么大,下手这么重!怎么又能怪我!”
她极为不满地瞪向上杉彻,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委屈,但更多的是促狭的笑意。
“我哪里反应大了?”
上杉彻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弯腰捡起了刚才那把掉在地上的扑克枪。
“这只是长期处于某种‘工作环境’下,身体形成的本能防御反应罢了。”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怪盗淑女女士。”
他故意用上了她过去那个“怪盗淑女”的名号。
提醒她彼此都不是什么“普通良民”。
上杉彻将这把扑克枪在手中掂了掂,重量适中,略带坠手感,平衡性做得相当不错,显然用料和工艺都属上乘。
这可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大路货。
哦呦,好玩意啊。
这不是隔壁军火商阿笠博士提供的吗?
虽然阿笠博士的发明,大多实用性存疑,但偶尔也会有一些像眼前这种,在特定场合下“意外”好用的东西。
他饶有兴致地翻转着手中的扑克枪,仔细打量着它的结构和细节。
上杉彻对这个扑克枪的好奇和好感,完全不亚于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一根笔直的木棍。
那种刻在男人DNA里的血脉本能的吸引力,让人完全拒绝不了。
他单手握住枪柄,做了几个简单的瞄准和收枪的动作。
嗯,手感不错,隐蔽性强,威力看来也经过调整,属于非致命但足以制敌的范畴。
很适合黑羽快斗那种神出鬼没,需要出其不意的风格。
上杉彻心里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好了,这东西从现在开始,归我了。
这种“小手不干净”的做法,显然很符合某个战团的作风。
“鬼知道阿彻你是不是做贼心虚,或者背地里干了什么亏心事,反应才这么大,下手这么黑。”
黑羽千影一边继续揉着手腕,一边扭了扭刚才有些发僵的肩膀和脖颈。
她向前一步,掌心向上,意有所指地看向,上杉彻手中那把扑克枪。
“还我。”黑羽千影言简意赅。
“战利品。”上杉彻回答得同样干脆。
手腕一翻,扑克枪在他掌心转了个漂亮的枪花,然后被他稳稳握住,完全没有物归原主的意思。
“就像当初我们在英国时说好的一样,谁先爆的装备,谁先拿到手,那就归谁。”
“愿赌服输,概不退还。”
“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规矩,千影姐。”
“这根本不一样好不好!”黑羽千影立刻反驳,挺了挺胸。
“那次是我们联手对敌,从敌人手里抢来的!”
“这次是你偷袭我!性质完全不同!”
“你这是抢劫!欺负弱女子!”
“有什么不一样的?”上杉彻反问。
“规矩就是规矩。再说了,你刚才是打算用这玩意指着我后背吧?”
“精神损失费还没算呢,这东西就当抵押了。”
说着,他就准备将扑克枪收起来,塞进自己身上某个口袋。
然而,他比划了一下扑克枪的长度和厚度,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西装口袋。
一时半会,还真没找到合适又隐蔽的地方,放下这个玩意而不显得突兀。
想到这,上杉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站在对面的黑羽千影。
黑羽千影此刻的装扮,全身看起来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口袋或累赘。
所以,她刚才...
到底是怎么把这把不算小的扑克枪,悄无声息地藏起来,直到突然掏出来抵住我后背的?
额...布兑...
等等...
上杉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贝尔摩德。
他的老师,似乎就拥有这么一项,违背物理常识的“储物”技能。
常常能从身上,某些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掏出各种意想不到的东西。
上杉彻又略带探究地,再次扫过黑羽千影那侧看成峰的资本,眉头皱起。
不是吧...
难道这“四次元口袋”的技能,是你们这些神秘大姐姐的标配吗?
这也太不科学了!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喂!
“阿彻,不行哦~”
黑羽千影注意到了上杉彻的目光。
她非但没有害羞或生气,反而微微挺了挺胸,让那傲人的曲线更加突出。
同时故意做出了一副“我好怕怕”的模样,眼眸里却盈满了戏谑的笑意。
“才这么一段时间没见,阿彻你就变得这么坏了哦~”
黑羽千影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媚,“眼睛往哪里看呢?姐姐我可是会害羞的哦~”
话虽如此,她脸上可没有半分害羞的意思。
上杉彻被她这副故作姿态的样子弄得有些无语。
但一种出于“实践出真知”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
他想了想,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如果黑羽千影真的和贝尔摩德一样,拥有那种不科学的“收纳”能力。
那这把扑克枪的来历就说得通了。
他将手中的扑克枪朝黑羽千影递了回去:“行了行了,还你就是。一把玩具枪而已,我还看不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玩意,是你为了这次‘回归’,特意准备的新玩具?”
黑羽千影略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扑克枪。
毕竟以她对上杉彻知根知底的了解,这家伙心黑手辣的很。
能够这么简单就还给自己?
别又装了什么小道具吧?
于是为了防止上杉彻这个老阴比,是不是趁着刚才装了什么东西。
黑羽千影先是将扑克枪举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检查了一下枪身。
尤其是刚才可能被上杉彻抓握,以及掉落地面的部位。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啦,”黑羽千影一边检查,一边随口答道,“这是我儿子最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新玩具,我看着挺有趣,就借来玩玩。”
“你知道的,男孩子总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哦...”上杉彻抱着后脑勺,身体向后,懒洋洋地靠回的墙壁。
“黑羽快斗,对吧?你那个继承了你们家...嗯...‘优良传统’和‘灵活身手’的儿子。”
呵呵...
只能说家风传承这一块,是有些玄学在里面的。
“诶?阿彻你见过他了?”
黑羽千影检查完毕,确认扑克枪完好无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上杉彻。
“嗯...之前在警视厅,因为一些事情,远远地见过一面。”
上杉彻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提及具体细节。
他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定在黑羽千影拿着扑克枪的那只手上,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黑羽千影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原来如此。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她话锋一转,“你居然不干你的老本行——心理咨询师了,反而跑到警视厅去当什么‘顾问’?”
“这职业跨度有点大哦,阿彻。”
“怎么,厌倦了听别人倾诉烦恼,想换个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也不是,这只是家里人的安排。”
上杉彻依旧用那套万能的借口搪塞过去,没有深入解释。
他的注意力依旧高度集中,看到黑羽千影检查完扑克枪,手腕一转,似乎准备将它收起...
来了!
“没去跟快斗那小子打声招呼?说不定你们能聊得来呢。”
黑羽千影似乎并未察觉到,上杉彻观察的眼神,一边说着话,一边动作极其自然。
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优雅感,用空着的手,轻轻拨开自己皮夹克的一小片衣襟,右手则握着那把扑克枪,枪口朝下。
手腕微微一沉,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
那柄造型不算小巧的金属扑克枪,就这么顺滑无比地,消失在了那片深邃温暖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好似那个地方天生就有个隐秘的口袋。
嗯???
桥豆麻袋!
不是...千影姐!
你怎么这么熟练地,就用出了这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学,也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储物”操作啊?!
那地方到底是怎么塞进去还完全看不出来的?!你难道不会觉得硌得慌吗?!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上杉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奇迹”般的收纳过程。
眼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抬头望向天花板。
“没去。他又不认识我,我能跟他说什么?”
“‘嗨,我是你妈妈在英国认识的朋友,职业是心理咨询师兼警视厅顾问,曾经和你妈一起夜闯过大英博物馆’?”
上杉彻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哼哼哼,那倒也是。”黑羽千影在确认扑克枪被稳妥地“存放”好后,“还不错,藏得很稳。”
她双手叉腰,带着点小得意地挺了挺胸。
划出充满生命力的轨迹。
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揉了揉自己刚才被上杉彻扭得有些发僵的肩膀,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抱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肩膀总是容易发酸发僵...”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东西塞得有点多,负担太重了...”
她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上杉彻。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看,都怪你们这些臭男人喜欢送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杉彻再次无言地望了望天花板,心里默默吐槽:
呵呵...
人家小哆啦的四次元口袋能装下一个宇宙,恐怕实际能掏出来的东西,还没您这“天然储物空间”塞过的零头多...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姐姐的“收纳能力”的。
上次在英国,两人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和任务。
一起“夜访”大英博物馆的某个不对外开放区域时,那可真是...
让他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他总以为对方能从身上,掏出某些“标准装备”已经是极限了。
结果这位姐姐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从身上某个同样“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摸出更离谱的东西。
上杉彻原以为贝尔摩德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
至于具体是在什么样“不能开灯、需要屏息凝神、偶尔还要身体紧贴以躲避巡逻和监控”的情况下,两人才会一起去“参观”大英博物馆...
那还是不要问得太详细比较好。
反正不是什么能放在阳光下细说的事情。
“话说回来,千影姐,你什么时候回霓虹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上杉彻决定结束关于“储物”和“肩膀酸痛”这个危险的话题。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了一下略微紧绷的身体肌肉。
“前几天刚回来。安顿下来就想着联系你来着。”
黑羽千影也跟着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几乎和他同步,带着一种老友间的默契。
她伸懒腰时,身体向后舒展,曲线毕露。
纤细的腰肢向后弯出优美的弧线,而包裹在牛仔裤里的浑圆臀瓣也因此更加挺翘,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韵和活力。
“找我?”
上杉彻收回视线,语气带上了些疑惑。
“嗯。”
黑羽千影点点头,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了和上杉彻的距离。
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和女性暖香的独特气息,再次萦绕过来。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姐妹,前不久刚离婚,心情和状态都不太稳定。”
随着她说话和靠近的动作,那傲人的上围也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话语。
在极近的距离内轻轻起伏、晃动。
很担心会不会突然从里面“爆”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装备”。
“我本来想着,找你这位‘前·金牌心理咨询师’给她做一下心理疏导,开解开解,排解一下压力。”
她特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然后像是怕上杉彻误会,又立刻补充道,还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当然!是正经的那种心理咨询!按小时收费,明码标价,有咨询记录的那种!”
“阿彻,你可别想歪了!”
上杉彻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道:
“难道...在千影姐你的印象里,我除了‘正经’的心理咨询,还提供什么...‘不正经’的服务吗?”
“呵呵...”
黑羽千影回以一声意味深长的的轻笑,眼神里充满了“你知我知”的意味。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做思考状,然后笑道:
“不过嘛,看情况,她现在好像也不太需要专门的心理咨询来排解压力了就是。”
“有希子姐的话...”
上杉彻立刻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谁,脑海中浮现出藤峰有希子,那永远精力充沛,好似有用不完的热情和行动力的模样。
“她那种比哈士奇还活泼,还爱折腾的精神状态,也确实不像需要别人开导的样子。”
“她不把别人搞到精神衰弱就不错了。”
“哼哼哼~”
黑羽千影发出像小狐狸一样的笑声。
“我都还没说是谁,你就知道了?看来阿彻你对有希子很了解嘛~”
她挑了挑眉毛,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你呀,啧啧啧...”
黑羽千影摇着头,拖长了语调,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杉彻明智地选择了无视她这充满暧昧暗示的调侃。
跟这位姐姐斗嘴,尤其是在这种话题上,他占不到什么便宜。
“我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得回去看电影了。”
“虽然片子不怎么样,但把佐藤前辈一个人丢在那里太久也不太好。”
上杉彻看了看时间,准备结束这次意外的“偶遇”。
“你该不会是和有希子姐,一起来这里逛街的吧?”
他顺口问道,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嗯哼~”
黑羽千影大方地点头承认,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妩媚的笑容。
“而且,还不止我们两个哦。”
上杉彻刚抬起的脚步,闻言微微一顿,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妃...学姐也在?”
他试探着,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能跟藤峰有希子一起逛街,又能让黑羽千影用这种语气提及的“第三人”。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能锁定目标。
今天他会突然改变原定计划,推迟和妃英理的“全天候私人订制约会”。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鹿野修二和佐藤美和子父亲的案子,需要尽快了结。
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一点点...
想要稍微“冷却”一下妃学姐,那过于高涨的“战意”和期待的念头。
毕竟,那位表面强势冷静妃大律师,在某些特定时刻和场合,其实...
上杉彻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只能说,这位学姐在某些方面的“实战耐力”和她的口才成反比,典型的“嘴强王者”。
真到了“实操”阶段...
往往不到半天就得讨饶投降。
呵呵...
只能说,这个学姐,就是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