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了,先解决口渴的问题吧。
也许只是小红叶也渴了起床找水喝,自己吓自己。
九条玲子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决定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而且她也实在渴得受不了了。
她掀开被子,再次赤足踩在地板上,扶着墙,慢慢朝客房门口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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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
九条玲子扶着墙壁,赤着白皙的双脚,有些摇晃地走出了客房。
宿醉带来的头痛和眩晕还未完全消退,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刚出房门,还没走两步,一股极其淡雅的气味交织着另一种馥郁气息,就这似有若无地飘进了她的鼻尖。
九条玲子脚步一顿,疑惑地揉了揉依旧昏沉的太阳穴。
她注意到地板上的奇怪迹象。
这让九条玲子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一种不祥的,或者说过于“祥瑞”的,预感隐隐升起。
她虽然年纪要比大冈红叶和上杉彻都年长几岁,社会经验丰富,但在某些方面,却因为工作狂属性、眼光太高以及某种潜意识里的“弟弟”情结。
导致她至今还是一个十足的理论派。
对于这方面实际产生的....
她完全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是什么。
而且因为宿醉和口渴的缘故,她刚才在蹲下身想要仔细查看时,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想吐,便立刻放弃了。
但理智又不愿意立刻承认。
结合之前自己觉得种种疑点...
九条玲子原本被酒精冲击得混沌的大脑,好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恍惚间就彻底清醒过来了!
脸上慵懒迷糊的神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震惊。
她扶着墙,缓缓撑起身子,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些。
目光扫向主卧紧闭的房门,又看向厨房和卫生间的方向。
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了刚才的所有线索。
好家伙...小红叶你这个时刻保持优雅端庄、礼仪无可挑剔的京都大小姐...
居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狂野大胆的一面?
这是隐藏得太深了?还是只有在特定的人、特定的情境下才会解放?
就像在月圆之夜彻底化身为狼的传说。
小红叶是不是...在夜深人静时,在“目标”面前,解放了她骨子里那份执拗、热情、乃至...充满占有欲的“本我”?
居然玩的这么野?
这么大胆?
对了,小彻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依照九条玲子对于上杉彻这个青梅竹马的认知来看,小彻也不像是那种会被轻易“算计”或者毫无察觉的肉食系...
不过,比起好奇小彻的具体状态,她觉得有更迫切、更需要立刻解决的需求。
九条玲子定了定神,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执行原计划——
找水喝。
喉咙实在干得冒烟。
她感觉自己再不喝水,下一秒就要渴死在这里了。
八卦和震惊也得排在生理需求之后。
九条玲子放轻脚步,走向厨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沿途更多的细节。
来到厨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料理台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杯壁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水痕和...一个淡淡的唇印。
不是小彻常用的那个黑色马克杯。
果然,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真的是小红叶。
所以...
红叶这个小没良心的。
九条玲子带着点小委屈地走到料理台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水,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刺痛,也让她的大脑清醒,冷静了不少。
喝够了水,喉咙的灼烧感稍减,但小腹的酸胀感却更明显了。
好了,口渴解决了,下一个问题也要去解决...
看来晚上那三杯啤酒的后劲还在持续输出。
九条玲子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太阳穴,转身朝客用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她记得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靠近客厅阳台的位置。
等她解决完了这个迫切的需求,一定要去看看,主卧里到底是怎么个事!
小红叶到底对小彻做了什么?小彻现在怎么样了?
走到卫生间门口,九条玲子习惯性地伸手去拧门把手——
门没锁。
她也没多想,以为里面没人,毕竟刚才厨房没人,主卧门关着,小红叶可能回自己房间。
所以,九条玲子直接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推门而入——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卫生间明亮的顶灯,将内部照得如同白昼。
而就在马桶前方,站着一个身影。
正是大冈红叶。
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那张秀丽的脸庞上潮红未退,眼神还带着迷离和水光。
这副模样,这身打扮,这个时间,出现在上杉彻家的卫生间里...
九条玲子逐渐理解了一切。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一切,都昭然若揭。
原本还只是自己的猜测和推理,现在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看到大冈红叶这副样子,无疑都佐证了她心中所有的推理。
大冈红叶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样的姿态,被人撞个正着!
尤其这个人还是应该醉得不省人事、一觉睡到天亮的九条玲子!
依照她对玲子姐姐这个小菜鸡的了解,她先是在吃饭前喝了一罐,然后在饭局中又自顾自地喝了两罐。
以那三瓶啤酒的威力,她本以为玲子姐姐会一觉睡到天亮,就算是天塌地陷都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此刻,两人在明亮的卫生间里,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气不再流动,只剩下排风扇低微的嗡鸣和两人骤然紊乱的呼吸声。
大冈红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放松变为极度的惊愕、羞窘和慌乱,手中的纸巾“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站直身体,拉紧衬衫,遮住自己。
但酸软的双腿和尴尬的姿势让她动作有些踉跄,反而更显狼狈,差点没站稳。
九条玲子则从最初的惊讶中迅速恢复过来。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用眼睛,慢悠悠地将大冈红叶,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
九条玲子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或者耍点小心机争风吃醋。
在语言和行动上挤兑其他潜在对手。
却万万没想到,小红叶的动起真格来,手段竟然如此...大胆直接,而且...行动力堪称爆表!
“哟...”九条玲子拖长了语调,充满了戏谑,“看来...我醒得不是时候?”
大冈红叶的脸在见到九条玲子的那一刻,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狡辩,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这社死到极致的场面。
但大脑一片空白,平时引以为傲的机智和口才此刻全都离家出走。
只能徒劳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眼神躲闪:“我...那个...不是...玲子姐你听我...”
“嗯?听你什么?听你狡辩?”
九条玲子笑眯眯地向前走了一步,顺手关上了身后的卫生间门,将这个狭小空间彻底变成两人“对峙”的舞台。
她逼近大冈红叶,继续打量着她。
“还是听你解释,你为什么深更半夜,穿着小彻的衬衫...还没穿好...嗯哼?”
大冈红叶被她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或者时光倒流回到半小时前。
但事已至此,抵赖显然毫无意义,现场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被抓了现行,还是以这样一副模样。
大冈红叶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被撞破了,慌乱和害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玲子姐看更多笑话。
大冈红叶抬起头,虽然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却努力恢复了一些平日的镇定,只是声音还有些发颤:
“玲子姐...我...我和彻哥哥是两情相悦的!”
“而且我们两家...家里长辈可是巴不得我们早点在一起,早点结婚的!”
“我这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提前行使一下作为未来妻子的合法权利!这有什么不对!”
她越说,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好像这样能增加底气。
“哦?两情相悦?家里巴不得?”
九条玲子挑眉,一针见血地接过了她的话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戏谑。
“胡说八道!”
“我怎么没听小彻提过什么正式婚约?也没见两家有什么明确的表示?”
“该不会又是小红叶你自己一厢情愿,或者拿‘长辈默许’这种模糊的话来框我,给自己找借口吧?”
“呐~~~”
九条玲子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汗水和体香。
她在浑身僵硬的大冈红叶耳边,轻声问道。
“告诉玲子姐...当时,夏日祭典上,小彻捞到的那条金鱼...后来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养了多久?”
大冈红叶一听到这话,就是一愣,完全没料到九条玲子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尴尬到极致的情况下。
突然提起那么多年前、无关紧要的童年往事!
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
不过,她确实是还记得那条金鱼的事。
那是彻哥哥“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虽然...结局不太美好。
“...只是,我后来就算再怎么小心喂养,从夏日祭典捞回来的金鱼,终究还是...死了。”
大冈红叶有些闷闷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对童年遗憾的怀念,但更多的还是对当前处境的羞窘和不解。
“嗯...”九条玲子仿佛早有预料。
“是撑死的。”大冈红叶补充道,有点懊恼。
当时她太喜欢那条金鱼,总是怕它饿着,喂了太多鱼食。
“怎么了?”
大冈红叶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九条玲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当时彻哥哥...是送给我的吧?”
大冈红叶试图在“金鱼归属”这个陈年旧事上,也占据上风。
“不对哦。”九条玲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大冈红叶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小红叶你记错了哦。一开始,小彻捞到金鱼,是先递给我的。是我拿在手里的。”
“嗯?”
大冈红叶发出一声质疑的冷哼,童年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了,但彻哥哥把金鱼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明明就是彻哥哥送给我的!我抱回家了!”大冈红叶坚持,脸颊因为争论而更红。
“你有什么证据?除了你模糊的记忆?”
九条玲子好整以暇地问,像个在法庭上质问证人的检察官。
“我...”
大冈红叶语塞,对于十几年前的童年细节,她确实拿不出什么实物证据,只有记忆。
“反正就是送给我的!我的记忆不会错!”
大冈红叶倔强地说,但语气已经没那么肯定。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哦。”
九条玲子抱着手臂,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得意的意味在其中。
完全不见了平日在检察厅那种,雷厉风行的冷艳威严模样,反而像个在争抢糖果的小女孩,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
“我刚才在梦里亲眼所见!”
“哈?!”
大冈红叶用略带怀疑、看笨蛋一样的眼神盯着九条玲子,眼中是满满的“你没睡醒吧?还是在说醉话?”。
梦里看见的也能当证据?!
“总之,玲子姐,”大冈红叶决定不跟“醉鬼”纠缠陈年旧事,问出问题的关键,也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你突然提起金鱼,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啊...”九条玲子拉长了语调,目光再次变得玩味深邃。
从大冈红叶泛红的脸,慢悠悠地瞟向她身后。
“我要当初的补偿。”
“蛤?!”
大冈红叶又是一脸的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完全没想到九条玲子会在这个时候,翻起八百年前的旧账,还索要“补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条早就死掉的金鱼,有什么好补偿的?
而且,这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不是,姐姐,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
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而且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你想要什么补偿?”
大冈红叶警惕地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虽然无处可退。
她感觉九条玲子的思路完全不在正常轨道上。
九条玲子再次凑近,几乎是贴着大冈红叶滚烫的耳朵,目光灼灼:
“小彻...的那一份。”
她顿了顿,欣赏着大冈红叶写满震惊和“你疯了”的眼睛。
然后,大冈红叶红唇勾起一个妩媚又霸道的笑容:
“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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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
在主卧宽敞的大床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亮,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缝隙渗入。
弗洛伊德曾在《EVA》说过这么一句话——
梦是现实的延续。
而现实是梦的终结。
上杉彻在睡梦中,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境地。
他一个人出现在了空无一人的夏日公园中,身前无人的秋千正微微摇晃。
阳光是稠的,黏在皮肤上,化不开。
毒日头当顶浇下来,水泥地、沙坑、滑梯的金属坡道,一切都在白光里微微变形,浮着一层颤颤的晕。
空气也稠得化不开,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被炙烤过的尘土和草木颓败的气味。
蝉声是先从脚踝淹上来的。
那些声音有温度,有重量,黏稠地漫过滚烫的沙地,爬上生锈的滑梯,最后浸透整个午后。
空气被煮得微颤,以至于所有的颜色都晒淡了。
草是灰绿的,天空是淬过火的青白,唯独那架秋千的漆,红得有些刺眼,像是从这片慵懒的苍白里硬生生剜出来的一道旧伤口。
上杉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
但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梦中的场景又开始变幻,他好像陷入了这名为夏日的温暖沼泽。
梦境中,那个空荡公园里的秋千,还在眼前一晃、一晃...
梦是现实的延续。
而现实是梦的终结。
那此刻,究竟是梦的延续,还是现实的终结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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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悄悄爬上了主卧的地板,也唤醒了沉睡中的城市。
上杉彻缓缓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
宿醉?
不对,他昨天压根就没有喝酒。
但脑袋却有种奇异的迟滞感,像是睡了太久,又像是经历了异常深沉的睡眠,思维有些缓慢。
身体的感觉则更加奇怪。
有一种通体舒泰的放松感,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和滋润,肌肉松弛,精力充沛,状态好得不可思议。
上杉彻皱起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甜香,和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不同。
更女性化,更馥郁。
他仔细嗅了嗅,那味道又似乎消失了,是错觉?
卧室里也没有其他的变化,身下的床单也是干燥整洁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主卧自带的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些许。
看着镜中自己依旧俊朗的脸,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那个荒唐的梦。
或许是最近和贝尔摩德相处,潜意识有些活跃过度了。
上衫彻在推开卧室的门前,特意检查了一下——
门依旧是从内侧锁好的,没有任何被破坏或从外部打开的痕迹。
所以...只是自己最近积压了太多?
产生了如此真实的躯体幻觉?
但不应该啊...
他最近可全部都上供给了贝尔摩德了。
公寓里很安静,晨光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室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飘散着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还有咖啡的醇厚味道。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走向厨房和餐厅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宽敞的餐厅里,那张餐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上了素雅的桌布。
上面摆放着三人份的精致早餐。
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金黄的培根,烤得微焦的全麦吐司,新鲜的水果沙拉,以及冒着热气的咖啡。
而餐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大冈红叶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浅粉色家居裙,脸上依旧是那副精致得体的模样,她正优雅地小口喝着橙汁。
只是她的脸颊似乎比平时更红润一些,气色好得惊人,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眼眸水润,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只是偶尔抬眼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九条玲子时,眼神有些闪烁。
而九条玲子还是穿着自己的那一件T恤,只是她的脸上也带着一种容光焕发的红润,皮肤细腻有光泽,不见宿醉的憔悴,反而有种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媚意。
而且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正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涂抹着黄油。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
“彻哥哥,早上好!早餐准备好了,快来吃吧!”
大冈红叶立刻扬起甜美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好似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啊,小彻。”九条玲子也对他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笑容慵懒而且意味深长,目光在他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宿醉醒来有现成早餐吃的感觉真不错~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好似带着一种的探究和调侃。
上杉彻看着眼前这和谐得有些诡异的一幕,脚步微顿。
空气中除了早餐的香气,似乎还流动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也无法介入的微妙的默契和...心照不宣的氛围?
两个女人之间眼神偶尔的交汇,嘴角相似的笑意...
大冈红叶和九条玲子...
这姐妹俩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深层次的默契?
而且气氛融洽得有些过分了。
小红叶也就算了,她有时候起得早,准备早餐也算正常。
但玲子姐要是喝了酒,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叫不醒的,更别提早起做早餐了!
还有这两个家伙居然会起得这么早,还一起做出了这么一顿像模像样的早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玲子姐那宿醉后的状态恢复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脸色红润,眼神清明,丝毫不见萎靡。
还有她们两人脸上那过分红润的气色...
上杉彻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怪在哪里。
一切都合理,又似乎隐藏着不合理的细节。
坏了,自己不会是被做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