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了解彻哥哥。”
“如果我要是一开始就直截了当地说,我打算直接住进彻哥哥家,他一定会当着你,当着任何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礼貌拒绝的。”
“彻哥哥啊,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有京都古老世家的那种古板风范和距离感,特别注重礼数和分寸。”
大冈红叶摇了摇头,语气无奈,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她其实并不讨厌,甚至欣赏这种“古板”。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一定会维持那种‘兄妹’应有的恰当距离。”
大冈红叶摇了摇头:“所以,我当时用的说法是,‘拜访完辻村先生,然后去参观彻哥哥的家’。你看,我只是说‘参观’,可没说‘住下’。”
“是的,您当时是这么说的。”伊织无我认真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只是他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而且您当时表现得,完全像一个只是对兄长住处好奇的乖巧妹妹。
“这就是问题所在啦。”大冈红叶轻笑一声,带着一种计划通的狡黠,“所以只要我到时候赖着...”
说到这,她巧妙地将“赖着”二字咽了下去。
“嗯,总之,到了彻哥哥的公寓,亲眼看过环境,我自然是有办法留下来的。彻哥哥他...其实心很软的,尤其是对我。”
伊织无我无言以对。
大小姐,你刚才说了“赖着”对吧?
呵呵...感情您一开始就打好了这个算盘是吗?
所谓的“参观”,只是第一步,是降低对方警惕性的烟雾弹?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至于伊织你,”大冈红叶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把我送到彻哥哥的公寓附近后,就不用一直跟着我了。”
“在东京期间,除非我特别召唤,或者有紧急情况,你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可以回京都老宅处理些积压的事务,或者...在东京放松一下也可以。我会照顾好自己,而且...”
大冈红叶脸颊的红晕加深,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总之,不要打扰我和彻哥哥的‘二人世界’哦。”
最后一句,大冈红叶特意加重了“二人世界”的读音,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好似已经看到了某些令人心跳加速的场景。
伊织无我:“...”
一贯以冷静刻板著称的伊织无我,此刻那一直维持的扑克脸,总算是出现了一些松动。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是,小姐。我明白了。”
大冈红叶脸上的笑容加深,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依赖:“我相信,彻哥哥一定会照顾好我的。在他身边,比在任何地方,有任何人保护,都要安全。”
伊织无我确实很相信上杉彻有能力,也绝对会照顾好大小姐。
以上杉彻的为人,身手以及对大小姐自幼的呵护,安全方面无需置疑。
只是...大小姐心里打的那点小算盘,他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什么“照顾”,什么“暂住”...
大小姐怕是早就谋划好了,要借着“暂住”之名,行“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实吧?
毕竟,青梅竹马的优势,也需要持续的相处和恰当的时机来巩固和“升华”。
伊织无我作为大冈家最忠于职守的管家,只能在心中默默为那位即将面临“严峻考验”的上杉少爷...点一根蜡。
当然,或许以那位少爷深不可测的段位和心思,对此早已洞若观火,甚至...乐在其中也说不定。
只是...老爷和夫人如果知道他们宝贝女儿的“东京作战计划”如此“激进”和“主动”,不知会作何感想。
或许是该欣慰女大不中留,女儿终于有了明确的心上人并勇于追求?
又或者是该头疼于自家这棵精心养护了十八年的水灵灵白菜,不仅想主动去拱别人家的猪,而且拱的姿势还如此“积极主动”?
不过,以他们对上杉少爷的满意程度,恐怕...只会乐见其成,甚至暗中鼓励吧。
大冈红叶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心情雀跃。
同居生活!
虽然是暂时的,但也是质的飞跃!
她脑海中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各种galgame中,“同居”剧情线的经典CG和选项了。
这次,她一定要把握机会,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
不对,是早点把彻哥哥这碗香喷喷的米饭,稳稳地端回大冈家的餐桌!
名分、实质、感情、未来...
我全都要!
大冈红叶想到自己行李箱夹层里那些设计大胆的“秘密武器”,她脸颊微微发烫,但眼神却更加明亮坚定。
青梅竹马的优势,加上主动出击的策略,还有精心准备的“武器”...
这次东京之行,不把她的彻哥哥彻底“拿下”,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大冈红叶一个人...
她大冈红叶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就问你,飞龙骑脸怎么输!
总之,先把香槟开起来!
哦齁齁齁...
-----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南青山一片静谧的高级住宅区,最终停在了一栋带有独立庭院,风格古朴典雅的西式别墅前。
这里正是前外交大臣辻村勋的宅邸。
大冈红叶在伊织无我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后,优雅地迈步下车,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略显年代感,但维护得极好的建筑,脸上恢复了那副端庄大小姐的表情。
全然没有刚才在车内的那番热血昂扬。
大冈红叶在伊织无我的陪同下,刚准备按响门铃,却意外地发现,门外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那是一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皱巴巴西装,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中年大叔。
一位清丽温婉,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
一位打扮时髦,栗色短发,看起来活力四射的少女。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小西装,一脸“天真”好奇的小男孩。
大冈红叶多看了眼这个小男孩,发现他此刻脸色漫着不正常的红晕,同时她隐约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
这让大冈红叶皱了皱眉。
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酒气?而且看起来像是喝多了?家教未免有些...
最后,大冈红叶才把视线看向那个皮肤黝黑,穿着休闲服,头戴鸭舌帽,笑容爽朗透着关西腔的少年。
他正和那个小胡子大叔说着什么,口音明显是大阪那边的。
大冈红叶的目光在这群风格迥异,看起来完全不像一路人的人身上快速扫过,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她不认识,但看气质打扮,应该也是家境不错的年轻女孩。
那个小胡子邋遢大叔...
大冈红叶隐约有点印象,之前在新闻的社会板块上见过。
对于大冈红叶这种专业的竞技歌牌选手,以及自幼接受严格记忆训练的大小姐而言,过目不忘是基本素养。
她快速检索记忆库,想起好像在来东京前,随意翻看京都家中订阅的几份全国性报纸的社会新闻板块时,见过这个人的照片和名字。
当时,在这个大叔被刊登的新闻标题好像是——
《名侦探还是乌龙侦探?私家侦探越权执法,险些酿成大祸,警视厅颜面扫地...》
是前段时间东京都这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银行抢劫犯扮成弗兰肯斯坦”的奇葩案件后续报道。
文章中似乎提到,这位已经辞职转行做私家侦探,名叫毛利小五郎的前刑警,在案件中擅自行动。
甚至以“前警察”的身份去盘查市民,行为失当,险些害得警视厅在媒体面前颜面扫地,引发了一些争议。
其措辞之尖锐,评价之负面,以至于当时大冈红叶还以为这个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大叔,是不是笔者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大冈红叶出于一种长期以来的良好教养,以及对于霓虹媒体那种喜欢夸大事实的报道风格也深知一二。
对于这种事,她向来秉持着一种“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冷静态度。
不会因为一篇报道就对一个人下断言。
至于那个皮肤黝黑大阪少年...
大冈红叶倒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去年京都岚山赏花大会,似乎曾远远见过一面,记得好像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的儿子,叫服部平次?
剑道好像不错,在关西的高中生里有点名气,但对于大冈红叶而言,印象也就仅此而已,属于“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层面。
此刻在这里遇到,大冈红叶略感意外,但也没多想,更无上前寒暄打招呼的打算。
这里又不是在京都的社交场合,对方也未必记得她。
至于其他人,她完全不认识,也毫无兴趣。
大冈红叶今天的目标明确,只是代替祖父来向辻村勋问好,送上京都的礼物,完成礼节性拜访,然后就可以去找她的彻哥哥了。
时间宝贵,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在这些陌生人身上。
然而,就在大冈红叶准备示意伊织无我上前与辻村家的佣人交涉时,那个看起来不靠谱的中年大叔已经看到了她,眼睛一亮,主动凑了过来:
“哎呀,这位漂亮又有气质的小姐,也是来拜访辻村先生的吗?真巧啊,我们也是!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热情地开口,试图在陌生的美丽大小姐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身份”。
“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这位是我女儿小兰,这是我女儿的好朋友铃木园子,这位是从大阪来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还有这个不值一提的小鬼是柯南...”
毛利小五郎热情且略带炫耀地介绍着,试图用“名侦探”和“高中生侦探”的头衔给自己这边增加点分量。
柯南听到这个大叔的自我吹嘘,翻了个白眼。
呵呵...这个糊涂大叔,上次“弗兰肯斯坦”案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被媒体和警视厅内部都暗暗批评了,现在居然又敢大言不惭地自称“名侦探”了?
你哪门子的名侦探?
是只会喝酒、睡觉、抓猫抓狗、调查出轨一流的“糊涂侦探”才对吧!
只是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想去管这个大叔如何出糗。
“爸爸!”毛利兰显然也对自家父亲这种不分场合,就自吹自擂的老毛病感到一阵丢人和无奈。
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劝阻。
“不要胡说八道啦...我们今天是受辻村公江夫人的委托来的...”
对于这个好像永远长不大,总是让她操心的父亲,毛利兰感到一阵深深的心累。
上次“弗兰肯斯坦”案,要不是后来上杉哥及时介入,帮忙厘清线索、稳住场面,真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爸爸说不定连侦探都没得做了。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又故态复萌,在陌生人面前自吹自擂上了。
真是的!
“嘛...都差不多啦,将来总会是的嘛。”
毛利小五郎则是厚着脸皮,完全无视女儿的尴尬,挠着脑袋嘿嘿笑道。
对自己的“侦探前途”迷之自信。
毛利兰对于自家父亲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深感无奈和头疼,而且现在委托人辻村公江夫人还在旁边等着...
她赶忙朝着站在一旁气质严肃的女士,以及大冈红叶的方向,躬身道歉,脸颊微红:
“不好意思,辻村夫人,还有这位小姐,我爸爸他...他没有恶意的,只是性格比较...开朗,请别介意。”
铃木园子在一旁看着,也在心里轻叹口气。
她完全搞不清状况了,谁是谁的妈,谁又是谁的爸?
哎...这个毛利大叔,可长点心吧!
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大冈红叶眉头微微一蹙,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流露出不耐烦,只是保持着优雅疏离的浅笑,对众人微微颔首:
“各位好。我受祖父之托,前来拜访辻村老先生,送上一些京都的薄礼与问候。抱歉,我还有事在身,先失陪了。”
她言简意赅,语气礼貌却透着明显的距离感,显然不想多谈。。
同时,大冈红叶又看了眼躬身道歉,神色诚恳的毛利兰。
嗯,是一个很有教养,懂礼数的好孩子,眼神清澈,气质干净。
只是摊上了这么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父亲,还真是辛苦。
大冈红叶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同情。
毛利兰注意到了大冈红叶那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的目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点了点头,脸上红晕未退。
大冈红叶回以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初步打过招呼。
而后,在简单地说明来意后,她便不再理会毛利小五郎的搭讪和众人好奇的目光,带着伊织无我,径直走向宅邸门口。
至于大阪黑鸡则是看了眼大冈红叶,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或思考着什么。
这个大小姐...总觉得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还有她那个管家...气势不一般啊。
大冈红叶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姿态,对开门的管家微微欠身,用清晰温和的关西腔说明来意:
“您好,打扰了。我是大冈红叶,代表祖父大冈前首相,前来拜访辻村勋先生,送上祖父的问候与一点京都的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伊织无我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上。
正在带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准备进门的辻村公江,显然是知道“大冈”这个姓氏在关西乃至全国的分量。
在大冈红叶报出自己名字前,她或许还不以为意,只当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但这个姓氏一出口,尤其是“代表大冈前首相”这个前缀,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仅仅是晚辈的礼节性拜访,更带有一定程度的政治象征意义,代表关西古老华族势力对辻村勋,或者说他背后派系的问候与维系。
辻村公江先是迅速打量了一眼这位气质卓然的少女,以及她身后那位不容忽视的管家,眼神中掠过一丝郑重,而后朝着老管家小池文雄示意:
“小池,不要怠慢了贵客。这位是京都大冈家的大小姐。”
小池文雄见到夫人是这么个郑重态度,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大冈红叶主仆,连同似乎也是刚到不久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一起恭敬地请进了宅邸的门厅。
辻村公江朝着大冈红叶微微躬身,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来:
“我是外子的妻子,辻村公江。感谢大冈前首相先生对外子的挂念,您能亲自前来,真是让我们这寒舍蓬荜生辉。快快请进,我想外子他一定也很想听听大冈老先生的近况。”
一时间,原本略显冷清的门厅,因为这两拨访客的到来,而显得有些“热闹”起来。
“我先生现在在哪里?”辻村公江进门后,定了定神,恢复了一家主母的从容,朝着小池文雄问道。
“嗯...辻村老爷他...一直在书房里,吩咐过不要打扰。”小池文雄恭敬地回答。
“辻村先生在书房?那我们正好也要过去找辻村先生问点事情呢!”
毛利小五郎听到书房,立刻又来了精神,大大咧咧地插话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行人此刻的“客人”身份,以及旁边还有一位身份更尊贵的访客在场。
“诶?爸爸,这样不太好吧?大冈小姐是代表前总理大臣来正式拜访的...”
毛利兰连忙再次小声劝阻父亲,脸上写满了尴尬。
显然,毛利兰还是知道这其中的社交规矩,尊卑次序和基本礼节的。
在身份如此贵重的访客进行正式礼节性拜访时,他们这些受夫人私下委托来“调查家务事”的侦探,贸然凑上去,实在是非常失礼且不合时宜的行为。
“没关系啦,小兰,反正都是找辻村先生嘛,一起进去好了,说不定还能听听大人物聊什么国家大事呢!”
铃木园子倒是心大,或者说神经大条。
她好奇地打量着气质出众,排场十足的大冈红叶和旁边沉默严肃的伊织无我。
心里嘀咕着这又是东京哪家顶级豪门的大小姐,这排场、这气质、这管家...
还真是不一般。
只是...“大冈”这个姓氏,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耳熟...是哪里来着?
辻村公江则是略带警告地瞥了一眼毛毛躁躁的毛利小五郎,脸上依旧保持着对贵客的笑容:“毛利先生,还请稍安勿躁。”
“既然大冈小姐是代表前总理大臣前来拜访,自然应当由大冈小姐先行拜会外子。”
“我们的事...并不急在这一时,可以先在客厅稍作休息,用些茶点。您说呢,大冈小姐?”
她将决定权礼貌地递给了大冈红叶。
毛利小五郎见金主都这么说了,而且似乎也对那位大小姐颇为恭敬,自然不敢再坚持,讪讪地笑了笑:
“都行,都行,听夫人安排。”
“夫人...”小池文雄看了眼跟在辻村公江身后的毛利小五郎这一行风格迥异,看起来就不太“正式”的访客,迟疑了一下,还是尽职地低声询问,“这几位是...”
“哦,这几位是我一位老朋友介绍来的...毛利先生和他的家人朋友。”
辻村公江含糊地解释了一句,没有点明“侦探”身份,显然觉得在贵客面前提这个不太合适,“先请他们去客厅休息吧。”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妈妈,是你啊。”
辻村公江听到这声称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她刚想呵斥,但想起大冈红叶还在身边,便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啊...是那个照片上的...”毛利小五郎却想要出声说些什么。
大阪黑鸡眼疾手快,直接按“F”暗杀...
啊...不是,是直接捂住了毛利小五郎的嘴。
同时在心里感叹这个大叔的不靠谱。
这个大叔,到底是怎么当上侦探的?
这观察力和反应力也太差了吧!
差点就在委托人面前暴露调查行为了!
而且还有这位明显来头不小的大小姐在场!
桂木幸子见辻村公江又是这种冷淡的态度,心头不免有些委屈,但还是挤出笑容,朝着这一堆访客点点头,打着招呼。
就在这时,屋内又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轻轻搂抱着桂木幸子,朝着辻村公江笑道:“妈妈,你回来了?爸爸他从一开始就在书房里,至于幸子,是我叫她来的,我想带她来见见你和爸爸。”
“正好我现在可以带着幸子一起去书房找爸爸。”辻村贵善朝着辻村公江解释道。
“对了,妈妈这几位客人是...”桂木幸子看着大冈红叶和毛利小五郎这两队风格完全不同的人马,实在是感到好奇。
这次,辻村公江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只是碍于大冈红叶这位“贵客”在场。
她还是强压着不悦,尽量用平和的语气,但话里的疏离和冷淡显而易见:“贵善,我想我还没有认可某些事情。”
“所以,我不认为你现在身边的人,还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称呼我。”
“至于这些客人,与你没什么关系,还请注意自己的分寸。”
她的话是对着儿子说的,但矛头显然直指桂木幸子。
“对...对不起,辻村夫人。”桂木幸子脸色一白,连忙朝着辻村公江深深躬身。
“哼。”辻村公江冷哼一声,但很快意识到大冈红叶还在旁边,自己刚才这番不太体面的言辞和态度,肯定被这位出身顶级世家的大小姐看去了,心中更是恼火。
她急忙调整表情,朝着大冈红叶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解释道:“让大冈小姐见笑了,一点...不值一提的家务事,扰了您的清听。”
“不,是我突然过来叨扰,才是失礼了。”大冈红叶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既没有表现出好奇,也没有流露出同情或鄙夷,完美地保持了局外人的礼貌和距离。
对于这种堪称豪门内部常见的“家务事”,她自幼在京都的世家圈子里也见过,听过不少,早已司空见惯。
她既不想插手,也无意对别人的家庭关系置喙。
只是心中对辻村家的内部氛围和这位辻村公江夫人的处事方式,评价不由得又往下降低了一些。
从家风和待人接物的细节,往往可以看出一个家庭的底蕴和真正的水准。
“诸位,还请跟我来吧。”辻村公江说着,拎着手包,朝着几人说道。
“啧...不过是个继母,摆什么架子...”
辻村贵善看着母亲带着客人上楼的背影,低声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门厅里,依旧清晰地传入了大冈红叶敏锐的耳中。
桂木幸子轻轻拉了拉辻村贵善的袖子,低声提醒,带着担忧:“贵善...别这样,夫人她也许只是心情不好...”
这声嘀咕和后续的小动作,依旧被向来听觉敏锐,且善于观察细节的大冈红叶尽收耳中。
这让她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对辻村家内部的复杂关系和紧绷氛围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看来,这次礼节性拜访,恐怕不会太愉快,也不会持续太久。
她只想尽快完成祖父的交待,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跟在辻村公江身后,一行人走向二楼。
走到楼梯中途的转角平台时,辻村公江停下了脚步,朝着楼梯上方看去,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无奈:
“啊拉,爸爸,你还没出去吗?不是说要和钓鱼协会的朋友聚会?”
只见楼梯上方,站着一位头发银白,身材瘦削的老者。
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笑眯眯地看着下面。
“瞧你这话说的,聚会还早呢。”辻村利光笑着走下几级台阶,从背后拿出一张墨迹清晰的鱼拓。
“我还想着先把这个给你看看的。怎么样,这条黑鲷很大吧?我上周在伊豆那边钓到的,足足有六斤多!拓下来效果也不错。”
呵呵...钓鱼佬的执着了属于是。
“是的,很大呢,爸爸的钓技越来越厉害了。”辻村公江有些敷衍地评价道,显然心思不在这上面。
“这样好了,您先去和室等我好吗?我接待完客人,马上过去找您,再好好欣赏。”
“好,好,你们先忙正事。”
辻村利光好脾气地点点头,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继续走下楼梯,与众人擦肩而过时,还友好地对大冈红叶和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
“抱歉,又耽误大冈小姐的时间了。”辻村公江转身,再次对着大冈红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冈红叶摇了摇头,表示毫不在意:“没关系,请不要这么说。您太客气了。”
说着,辻村公江领着大冈红叶主仆,以及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前。
辻村公江上前,轻轻叩响了门扉,声音清晰:“老公,有客人上门拜访,是京都大冈前首相的孙女,大冈红叶小姐。”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被门板过滤过的古典音乐声,隐约从门缝中流淌出来,似乎是歌剧或交响乐。
辻村公江等了几秒,不见有反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便从随身的手包里翻找起钥匙,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地低声抱怨:“奇怪了,难道不在里面?可是音乐还响着...”
她说着,用找到的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
“真是的,这不是在里面吗?”辻村公江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而且,音响怎么还没关?声音这么大...”辻村公江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大冈红叶再次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然后率先朝着书桌方向走去。
“这是...听着音乐睡着了吗?真是的,有客人来也不注意一下...”
大冈红叶和伊织无我安静地站在书房门口附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安静地等待着。
而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这两个“侦探”,则被书房内那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级音响设备所吸引,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然而,就在这时——
“扑通”一声闷响。
随着辻村公江伸手,轻轻摇晃了一下丈夫辻村勋的肩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直接从椅子上滑落,沉重地倒在了的地板上!
“啊——!”
辻村公江发出一声惊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几乎同时脸色一变,侦探的本能让他们瞬间进入状态,迅速上前。
“让开!”服部平次低喝一声,蹲下身,小心地将面朝下倒地的辻村勋翻了过来,露出正面。
只见辻村勋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微微张开,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
服部平次迅速伸手探向其颈动脉,触手一片冰凉,毫无搏动。
“不行了,”服部平次收回手,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看向同样蹲下检查的毛利小五郎,语气低沉,“他已经死了。”
而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大冈红叶,眉头蹙了起来,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心中头一次对东京都这个“民风淳朴”、“人才辈出”的混沌之地。
有了一个无比明确的认知。
这拜访还能遇到当场暴毙的?
要不...干脆今晚就直接套个麻袋,把彻哥哥打晕了绑回京都算了!
这东京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