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从不为任何人与事稍作停留。
太阳照常升起,将淡金色的晨晖慷慨地洒向苏醒的东京都。
东京警视厅,也如常被这日光所唤醒。
但与往日相比,今天的搜查一课三系所在的楼层,似乎要比往日的氛围更为热闹一些。
佐藤美和子刚乘坐电梯来到搜查一课三系所在的楼层。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走进三系办公室的大门,一个风风火火,带着香风的身影就迎面撞了过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哎呀!”佐藤美和子轻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扶住冲过来的身影,定睛一看——
是宫本由美。
这位交通部的美人警官,此刻脸上正挂着一种佐藤美和子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那是只有发现足以轰动整个楼层的“惊天大瓜”时,才会从她眼底迸发出来的,兴奋雀跃与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光芒。
这种表情,简直和某个同样以“吃瓜”为乐,唯恐天下不乱的前·国民偶像如出一辙。
宫本由美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在捕捉到佐藤美和子这个“最佳听众”的瞬间,立刻迸发出更耀眼的光彩。
“美和子!大大大大大...!”
宫本由美一见到好友,立刻如同找到组织的革命同志,猛地扑了上来,一把紧紧拽住佐藤美和子的胳膊,力气大得让佐藤美和子微微踉跄了一下。
嘴唇张合了几次,却因为过于激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愣是没挤出后面那几个关键字。
佐藤美和子被她拽得手臂一紧,有些无奈地稳住身形,挑了挑眉毛,看着好友这副火烧眉毛般的模样,结合她平日的“习性”,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了这是?大姨妈提前来了?疼得这么厉害,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没到日子呢,不过应该就这几天了...到时候记得提醒我带止痛药...”
宫本由美下意识地顺着话头回答,甚至开始盘算起生理期的安排,但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意识到自己的思路带偏到了十万八千里。
她连忙用力摇头,抓着佐藤美和子胳膊的手又急切地晃了晃。
“不是这个!是另一件!是另一件大事!超级——大的事!”
宫本由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嗓门,却加重了“超级”和“大”的语气,还用手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试图强调其“爆炸性”。
“嗯?”
佐藤美和子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疑惑。
大事?
最近能称得上“超级大事”,且能让由美在警视厅里露出这种表情的...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近期那起震惊各界的“东洋火药厂失窃案”。
一批用于特殊工业用途的高性能塑性炸药和引爆装置不翼而飞,这确实是性质极其恶劣的重案。
根据事后东洋火药厂管理层紧急重新统计上报的初步数据,这次失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竟然高达100亿日円!
虽然不是美金,但100亿日円也绝对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足以登上社会版和经济版的头条,称之为“百亿大案”毫不为过。
高低也算是一个百亿补贴了。
如此骇人听闻的损失和潜在的社会危害性,自然是引起了警方,乃至更高层面的高度重视。
而按照案件性质和最初的管辖划分,这类涉及危险物品和重大财产损失的案件,本该由他们搜查一课三系和组对联合展开调查。
但案发后不久,消息似乎就被来自上层的指令严格封锁,调查主导权也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公安委员会下属的公安警察。
以“涉及国家安全及重大敏感信息”为由,强势接管。
他们三系甚至连前期现场勘查,基础摸排都没能做多少。
就被那些公安警察礼貌地“请”出了核心调查圈,只能在外围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
对于公安那种经常在案件取得关键进展,或者涉及某些敏感领域时横插一脚,强行接手,最后功劳簿上独占鳌头的做法。
说好听点叫“职责所在,专业领域不同”。
说难听点,在警视厅很多刑警看来,就是过来“摘桃子”的。
这种做法,警视厅的刑警们可以说是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深恶痛绝。
但像这次这样,几乎是在案发初期,线索都还没摸清的情况下,就如此迅速地隔绝他们搜查一课介入的情况,还是相当少见的。
这让包括佐藤美和子在内的三系同僚们,在震惊于案件本身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憋闷和无奈。
公安那帮家伙,总是神神秘秘,行事风格也常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动不动就以“国家机密”、“更高层面指示”为由截胡案件,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过,如果宫本由美说的大事是指这个,不该是这种“八卦兴奋”的态度。
通常涉及到这种级别的大案,尤其是被公安接管后,大家的反应更多是凝重、担忧。
或者私下吐槽公安,而不是由美脸上这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
另外,根据佐藤美和子之前听到的小道消息。
似乎隔壁的东京地检特搜部那边,也对这起案子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注。
他们如果介入,那调查方向恐怕就不是简单的炸药流向和盗窃犯了,很可能会朝着更深处挖掘。
比如,东洋火药厂内部的管理漏洞、可能的里应外合、乃至更高层的监管失职或利益输送。
这次失窃的数额如此巨大,足以引起特搜部这把利剑的注意了。
想到这,佐藤美和子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呵呵...既然这次警视厅被公安强势“排挤”,几乎抽身而出,没有参与核心调查。
那也好,就搬好小板凳,坐在一边,好好看看警察厅和地检特搜那边。
要怎么“精诚合作”、“各显神通”,把这出涉及百亿损失、国家安全和可能深层腐败的“大戏”给唱好吧。
到时候,是通力协作迅速破案,还是互相扯皮推诿责任,亦或是挖出什么更惊人的内幕...
可就热闹了。
毕竟这件事闹到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不能上称的事。
想到这件事,佐藤美和子的全部思绪都被抽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宫本由美的手舞足蹈的讲述。
宫本由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为了接下来的讲述做好准备,接着,她接下来的话,就像密集的弹幕,开始飚射而出。
“我跟你说!三系办公室!今天来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人!”
“真的!不是我夸张!是我活了二十几年见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那种!”
“不是电视上那些靠浓妆和打光撑起来的女明星那种漂亮,是那种...嗯...就像从最精致的古装剧、大河剧里走出来的真正的贵族大小姐!你懂吗?就是那种‘姬様’(公主殿下)的感觉!”
宫本由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寻找最贴切的形容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子...”
“怎么说呢,端庄、优雅、贵气,但又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有距离感,反而觉得她教养好得不得了,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说话轻声细语,挑不出半点毛病!”
“啧啧啧...”
宫本由美回味般地咂咂嘴,脸上满是欣赏,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惊人的细节,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佐藤美和子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而且你猜怎么着?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
“一看就是那种只有在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管家’!我的天,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居然在警视厅亲眼看到了活的管家!这排场!这架势!”
“而且哦,”宫本由美继续兴奋地分享她的观察,“这位大小姐来了之后,好像一直在安静地等人。”
“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茶、看书,那气场,把三系那帮平时糙得不行的家伙震得,说话都不敢大声,一个个全挤在办公室门口那边偷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诶,美和子?美和子!回神啦!你有在听吗?!”
宫本由美终于发现好友似乎又神游天外,目光没有焦点,伸手在她眼前用力晃了晃,试图召回她飘散的注意力。
“啊?哦,在听。”佐藤美和子被眼前晃动的手掌唤回神,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迅速整理思绪,“你说来了位很有气质,带着管家的小姐在等人?等谁?”
她顺着由美的话头问,心里却还在想着火药厂的事,以及那位小姐出现在警视厅的原因。
“我猜啊,”宫本由美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佐藤美和子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说:
“八成——不,九成九——是在等上杉警部!我趴在门边偷偷观察她好一会了!她虽然一直在看书,但每隔几分钟,就会装作不经意地抬起眼,飞快地瞟一眼上杉警部那个空着的工位,眼神里那种...”
“嗯,怎么说呢,带着点期待,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小幽怨,还有种‘他怎么还没来’的娇嗔感觉...”
“啧啧啧,我宫本由美看这个最准了!这绝对是在等情郎...啊不是,是在等重要的人的眼神!”
“诶?上杉君?”
正在出神思考炸药案和公安、特搜部之间复杂关系的佐藤美和子,在听到“上杉”这个姓氏的瞬间,思绪立刻回归。
清澈透亮的眼眸瞬间聚焦,看向宫本由美,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关切,“上杉君怎么了?他今天会来吗?那位小姐...是在等他?”
最近上杉彻在警视厅的“出勤率”确实肉眼可见地降低了。
不像他刚被特聘为顾问初期那样,时常能在办公室看到他的身影。
佐藤美和子必须承认,在那些见不到他的日子里,心里总会泛起一种若有若无的空落落的感觉。
就...
好像是那些习以为常的过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某个家伙所填满和占据。
佐藤美和子会不自觉地想起上杉彻坐在旁边工位时,两人偶尔就案件进行的简短讨论,想起他带来的那些意外合她口味的便当。
虽然上杉彻总是轻描淡写地说“顺手多做了一点”,可是每次都是如此顺手。
无论是份量还是菜色,也能如此顺手吗?
不过佐藤美和子也心知肚明,这是上杉彻当时为了感谢她在汽车维修期间,送他下班回家的答谢。
可除了便当之外,上杉彻还会把油钱支付了。
只是佐藤美和子每次都没有收,好像收下后,就有一种很清晰的界限划分。
其实给不给钱,并不重要的。
或许,彼此之间不用算的那么清楚,才是最好的。
这是佐藤美和子心中隐秘的小心思。
有时候,她的脑海中会冒出一个有点自私的念头——
要是上杉君的那辆车,修理的速度再慢一点就好了。
那样,她就可以继续“顺理成章”地载他下班,路上还能聊聊天,或许...还能继续享用他那些美味又用心的便当。
不过,佐藤美和子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并为此感到羞愧。
上杉君警视厅方面特聘的特命系顾问,并非三系的正式刑警,他本身还有推理小说家的工作,忙碌才是常态。
最近来得少,大概是在赶稿,或者处理其他私人事务吧?
佐藤美和子经常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说服心中那点莫名的怅惘。
或许,等上杉君的新书顺利出版后,就能稍微清闲一些,来警视厅的次数也会多起来?
她偶尔会这样期待。
宫本由美看着佐藤美和子这副先是出神,在听到“上杉彻”名字后又瞬间聚焦,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关切的模样。
这让宫本由美忍不住双手抱胸,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摇了摇头,拖长了语调:
“啧、啧、啧...我一提到上杉警部,你这就跟通了电似的,立马精神了?眼睛都亮了!刚才跟你说了半天办公室来了位惊为天人的大小姐,你都没什么反应,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她故意叹了口气,用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一个个的,真是的...”
宫本由美想起最近交通部那个总是偷偷摸摸打听上杉警部消息,一提到他就脸红的三池苗子。
再看着眼前明显也对上杉彻有特殊在意的佐藤美和子。
只觉得这些优秀的女性同事们,在遇到某个特定男人时,怎么都像被施了魔法似的。
虽然上杉警部确实优秀得过分,但这场面...
实在是太有趣啦!
如果能看到血流成河就更好啦!
吔,这样就算是加班,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她宫本由美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且朴实无华!
啧啧啧...某人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或许真的会和某个同样喜欢“吃瓜”,精力旺盛的前·国民偶像很合得来。
“真是的,都怪你刚才突然打断我,害我思路都乱了!”宫本由美佯装生气地拍了拍佐藤美和子的手臂,但眼里满是笑意。
“啊,抱歉抱歉。”佐藤美和子连忙道歉,脸上微微一热,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到哪了?那位小姐...”
“就是那个漂亮得不像话,气质好到爆,还带着管家的女孩子啦!”宫本由美重新燃起分享欲,不再打趣好友,拉着佐藤美和子的胳膊,径直朝着三系的大办公室走去。
“肘,我带你去看看,现在应该还在。大家都在偷偷围观呢!”
说着,她拉着佐藤美和子,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三系大办公室的门。
门内的景象,果然如宫本由美所描述,甚至更为“壮观”。
两人来到三系大办公室门口。
果然,如同宫本由美描述的那样,平时这个时间点本该各自忙碌、或泡咖啡、或整理卷宗的警员们,此刻却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附近。
视线都有意无意地朝着办公室内某个方向瞟去,脸上带着好奇、欣赏、以及一丝不敢贸然打扰的拘谨。
“喏~”宫本由美抬了抬下巴,示意佐藤美和子看向办公室内侧。
佐藤美和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靠窗的一片区域,阳光透过百叶窗,被切割成一条条明亮的光带,恰好洒落在那张属于上杉彻,但大多数时间空置的办公桌旁。
此刻,那张办公椅上,正端坐着一位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拥有一头精心打理过,泛着柔和光泽的茶色短卷发,发尾微微内扣,衬得一张小巧的鹅蛋脸越发精致秀美。
少女坐姿极为端庄优美,背脊挺直如竹,却丝毫不显僵硬,自有一种经年累月礼仪训练塑造出的自然风骨。
她此刻的注意力正专注于一本精装书上。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佐藤美和子还是凭借出色的视力,看到了封面上的书名——
《小仓百人一首》。
《小仓百人一首》是镰仓时代著名歌人藤原定家选编的和歌集,收录了从飞鸟时代到镰仓时代100位杰出歌人的各一首代表作,堪称霓虹古典和歌的精华荟萃。
这些和歌后来被制成“歌牌”,用于传统的“歌留多”竞技游戏。
在当代,除非是专门学习和歌、古典文学,或是参与竞技歌牌活动的人,否则很少有人会随身携带并如此专注地阅读《小仓百人一首》的原典。
毕竟,日常生活中,谁又会三言两语就突然拽一句古典和歌出来啊。
大伙说想家了,应该都是直接说想家了。
而不是直接拽一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吧?
“啧啧啧...果然是大小姐,连看的书都这么有格调,跟咱们不一样。”宫本由美在旁边压低声音感叹,摇了摇头。
“《小仓百人一首》啊...我好像只记得里面有一首什么‘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后面是啥来着?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好像又不太对...”
呵呵...某人充分暴露了自己那稍显空白的文化底蕴。
“那是《万叶集》里的‘雷神短歌’,国中的时候不也学过吗?”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扶额,小声纠正好友,“不过...”
“不过什么?”宫本由美眨眨眼,虚心求教。
“不过那个孩子,应该不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者彰显与众不同,才特意在读《小仓百人一首》的。”佐藤美和子目光重新落回少女身上。
毕竟,常常会有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为了彰显自己的独特品味,或者追求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会去读一些看似艰涩深奥,小众冷门的书籍。
这种书,往往都有着听起来就很高深,很独特的名字。
其实他们自己未必真的能读懂,但为了维持人设,也会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以前大家调侃这类人是“小众文青”,现在网络上的年轻人们,更喜欢用“嘉豪”之类的词来形容。
君不见,当年《龙族》里的陈雯雯,捧读杜拉斯的《情人》,营造文艺女神形象,其实那本书的内容,说句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以现在的网络环境标准来看,被盯上封杀都实属正常。
也不知道当时陈雯雯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读的这么一本书。
“诶,是吗?”
宫本由美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看本书还有这么多门道。
不过她还是觉得,看《小仓百人一首》这种古典诗集,不是挺符合那位大小姐出身名门,优雅文艺的人设吗?
古典,优雅,有内涵。
佐藤美和子指了指少女捧着书的双手:“你看她的手,她的指甲。”
宫本由美眯起眼睛,努力看向少女那捧着书页的纤纤玉手。
距离有点远,但依稀能看到,少女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泽。
“是做了美甲耶,粉粉嫩嫩的,好精致,好可爱。”宫本由美顺着佐藤美和子的方向看去,语气羡慕。
“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古典端庄的大小姐,也会做这么时尚可爱的美甲。不过还挺搭她的气质。”
她以为佐藤美和子只是指出对方生活精致。
“不完全是。”佐藤美和子摇摇头,“其实只要细心观察,结合她读的书,就可以推测出,她很可能是一位专业的竞技歌牌选手,或者至少是水平很高的业余爱好者。”
“啊?为什么?”宫本由美这下是真的好奇了,美甲和歌牌有什么关系?
“竞技歌牌,对选手的手部要求很高。”佐藤美和子解释道,“选手需要瞬间拍打榻榻米上的牌,指甲如果不精心修剪打磨,非常容易在激烈的比赛中劈裂、受伤,甚至影响出牌的速度和准确度。”
“所以很多职业或高水平的竞技歌牌选手,都会非常注意手部,尤其是指甲的保养,你看她的指甲,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佩戴的美甲应该也是想要起到保护作用。”
“再加上她正在专注阅读《小仓百人一首》。这是竞技歌牌选手必须烂熟于心的‘圣经’,如果能近距离接触,触摸到她的手指,我应该更有把握一点。”
“原来如此,”宫本由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说,美和子,你的观察力好像要比之前更厉害了诶...”
佐藤美和子一愣,她想起之前上杉彻教她的那些留心观察的小技巧,结合人物情境的分析...
“没什么啦,”佐藤美和子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只是基本的观察和推理罢了。”
此时,少女的面前的办公桌上,正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
只是装红茶的杯子,却不是警视厅常用的一次性纸杯。
而是洁白细腻的瓷杯,这么看来这些茶具多半是自备的。
这让宫本由美又一次在心中感叹,真不愧是大小姐啊。
这做派,这讲究,连随身的茶具都是自带的高级货。
话说,这每次出门都要带着专属的茶具茶杯,不嫌重,不麻烦吗?
宫本由美在心里的吐槽,就已经显示出了,对于真正的“有钱有闲”阶层日常生活的认知偏差。
累不累,麻不麻烦,又不是大小姐自己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