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路上了,和园子还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马上就到港区了。”
“我会去药店给你买点对症的感冒药和退热贴带过去。”
“你好好躺着休息,别乱动,等我到了再说。记得多喝点温水!”
说完,不等妃英理再找任何理由拒绝,毛利兰就带着一种“女儿式”的果断和魄力,结束了通话。
毛利兰用力握着手机,小脸上写满了决心和深切的忧虑。
妈妈的声音...真的太不对劲了,那种虚弱和喘息,绝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
她必须亲眼看到妈妈没事才能安心。
“...”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妃英理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几秒后才缓缓放下手臂,将手机丢在柔软的枕边。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罪魁祸首——上杉彻。
他正用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睛望着她,好似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上、杉、彻!”
妃英理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上杉彻耸耸肩,轻轻搂住妃英理,安抚着她的情绪:“不要慌,学姐。”
“我女儿说她马上就到了!还带了朋友一起!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妃英理虽然生气,但还是往上杉彻的怀中靠去。
啊...可恶,就是这种温柔可靠的态度,自己怎么每次都拒绝不了?
妃英理感觉自己浑身酸软的不像话。
尤其是双腿,她能感受到那种微微打颤的动静,别说下床走路了,完全都使不上力气。
更不用说待会还要起身扮演一位“只是轻微感冒”的得体母亲。
如果说铃木园子之前对于妃英理的印象评价有一个“一丝不苟”的话。
那现在妃英理的确实是有一个类似的评价。
嗯...四舍五入也差不多吧。
妃英理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上杉彻的家,并不是她自己的家!
虽然...二人的公寓就在同一栋楼,是货真价实的邻居关系,门对门的那种近。
但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在上杉彻的卧室里。
再加上刚刚才经历了那么一场...
可哪有普通邻居之间,会“互助”到这个份上的?
这要是被推门而入的女儿和女儿的朋友们撞见...
她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在邻居家讨论案情讨论到床上?
还是说过来借酱油结果扭了腰需要卧床休息?
妃英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社会性死亡的阴影好似已经笼罩在了头顶。
上杉彻看着妃英理这副惊慌失措,羞愤交加的可爱模样,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他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开妃英理汗湿粘在颊边的几缕茶褐色发丝。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慵懒沙哑:“别慌,妃学姐。你女儿是关心你,这是好事。既然她坚持要来,就让她来好了。看到你没事,她才能真正放心。”
“可是...”妃英理急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美眸圆睁,“我这样...连床都下不了!还有你...你在这里!这要怎么解释?!”
“我怎么了?”上杉彻无辜地挑了挑眉,眼神清澈坦然。
“我是碰巧过来探望生病不适,令人尊敬的前辈学姐。”
“发现学姐身体欠佳,无人照料,于是热心留下,帮忙煮了粥,准备了温水,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难道不是‘热心学弟’应该做的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似事实本就如此,脸上那副“我做好事不留名”的正直表情,让妃英理一时气结。
“你...!”
妃英理被上杉彻这番滴水不漏,正气凛然的说辞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更红了。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嗯...
妃英理想了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上杉彻说的也不算是错的。
直白来说,妃英理犹记得自己中途的意识又消失了几次。
啧...这个可恶的学弟!
妃英理想到这里,脸色绯红,却又轻轻掐了掐上杉彻的手臂,不敢太用力,怕上杉彻会疼,以至于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娇嗔。
透着一股少见的小女人的模样。
妃英理又抬起头,看着上杉彻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那里面的镇定和从容像是有魔力一般。
竟然能让她狂跳不止,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奇异地平复安定了些许。
是啊,现在慌也没用,小兰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都快到楼下了。
当务之急是...
再开一局?
不对不对,是赶紧清洗一下。
“我先抱你去简单清理一下,你躺着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晚饭我来准备,煮点清淡易消化的,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我会给你好好补充一下营养的。”
上杉彻已经坐起身,掀开薄被,再次将浑身酸软无力,像一滩春水般的妃英理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附带的宽敞浴室。
他的臂膀坚实有力,怀抱温暖可靠,让妃英理又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只是比起自己,妃英理觉得,反而是上杉彻才更需要补充营养才对吧?
要不自己这几天也煮点好吃的,给上杉学弟补补?
煮什么好呢?
“至于痕迹嘛...”
上杉彻低头,目光扫过她颈侧,锁骨乃至更下方那些暧昧的红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点坏心眼的弧度。
“穿件高领的居家针织衫,或者系一条丝巾,应该能遮住大部分。脸色嘛...”
他的目光又落在妃英理潮红未退,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春情媚意的脸庞。
以及那双水光潋滟,迷蒙诱人的凤眸上,笑意更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就说发烧烧的...”
“上杉彻!”
妃英理被他最后那句调侃弄得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结实的手臂,却更像是撒娇。
“那就说是...害羞了?”上杉彻笑了笑,又改了口。
至于是怎么害羞的,那就不要问了。
最终,妃英理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爽气息的颈窝。
自暴自弃地不想说话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但愿...能蒙混过关吧。
妃英理在心里默默祈祷,同时又因上杉彻此刻的从容和安排,而生出依赖般的安心。
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对着上杉彻补充了一句:
“待会在浴室里不要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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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挂断电话的毛利兰,眉头依然紧紧锁着,没能舒展半分。
妈妈的声音,真的太不对劲了...
那种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带着压抑喘息和异常沙哑的声线,真的只是重感冒吗?
会不会是别的更严重的急病?
所以妈妈才强撑着不说?
这个念头让毛利兰的心沉甸甸的,原本心里压着的石头似乎变得更重了一点。
“怎么样?英理阿姨怎么说?声音好点了吗?”
铃木园子关切地凑过来问,世良真纯也投来关心的目光。
“声音听起来...好像更严重了,有气无力的,还在喘...”
毛利兰忧心忡忡,清丽的小脸上布满阴云,“我们快点去买药,然后赶紧过去吧。我真的很担心。”
“好!那我们快走!”
铃木园子立刻拉起她的手,三人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药店走去。
在药店里,毛利兰仔细咨询了药剂师,买了对症的感冒药、退热贴、喉糖和维生素C泡腾片。
铃木园子则自作主张地加购了一些舒缓肌肉酸痛的贴布和营养饮料,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嗯...真不愧是园子,从某些角度来说,她确实是买到了上杉彻和妃英理此刻更需要的东西。
世良真纯也帮忙提着袋子。
前往港区的电车上。
为了转移毛利兰过于沉重和担忧的注意力,也为了满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更为了不让气氛太压抑,铃木园子主动找话题,和世良真纯聊起了天。
“对了,真纯,你刚从英国回来,有没有从你家人或者朋友那里,听说最近东京这边发生的什么有趣...或者特别吓人的都市传闻、案件啊?”铃木园子挤眉弄眼。
她对这些神秘事件、奇闻异事向来有着超乎寻常的热衷。
算是她除了帅哥和时尚之外的第三大爱好。
只是现在,任何帅哥都比不少上杉彻。
所以她现在的爱好可以改为,除了上杉彻和时尚之外的第三大爱好。
“吓人的事情?”
世良真纯歪了歪头,翡翠色的眼珠灵活地转了转,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和认真起来。
“说起来...我昨天在酒店闲着无聊,看本地新闻和报纸,好像看到有好几起报道,说最近东京都,特别是米花町和我们学校附近这几个区,晚上发生了好几起手法相似的抢劫案。而且...”
她说着,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神秘兮兮语气,但眼神却很认真。
“听说犯人都戴着同一个样式很吓人的面具,好像是弗兰肯斯坦?就是那个科学怪人的面具!”
“专门在夜晚挑选独行的女性下手,会用胶带迅速绑住受害者的眼睛和手腕,抢走手提包和贵重物品。”
“还好目前新闻报道里都说没有受害者受重伤,但已经弄得附近住的女性晚上不太敢单独出门了,人心惶惶的。”
“警方好像还在追查,没抓到人。”
世良真纯耸了耸肩,虽然表现的镇定,但看起来对于这种事情也心有余悸。
“戴着弗兰肯斯坦面具的连环抢劫案?!”
铃木园子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但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天啊,这听起来好诡异好可怕!又是什么新的变态罪犯吗?还专门针对女性下手?太恶劣了!”
毛利兰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暂时从对母亲的深切担忧中分出了一部分心神。
她的眉毛蹙起,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思索和惧意:“弗兰肯斯坦...是那个小说和电影里,被科学家造出来的,面貌丑陋恐怖的怪物?”
“为什么要特意戴那种面具?是为了吓唬受害者,让对方不敢反抗?还是...罪犯自己心理有问题,对这个形象有某种偏执?”
毛利兰说着自己的猜测。
想到晚上可能有戴着那种狰狞恐怖面具的人,在昏暗的街道角落出没,专门袭击独行的女性,用胶带绑住眼睛...
毛利兰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和恐惧,下意识地将怀里装着药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好似这样能带来一些安全感。
“不清楚啊,新闻里的报道比较简单,没详细说罪犯的动机和心理,只说是连环抢劫案,提醒女性夜间注意安全。”
世良真纯摇摇头,随即又露出她那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跃跃欲试笑容,绿眼睛闪闪发亮。
“不过听起来这事儿还挺...带感的,不是吗?戴着经典怪物面具的夜行抢劫犯,神出鬼没...像不像那些惊悚电影或者侦探小说里的情节?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点都不带感啦!超级可怕的好不好!”
铃木园子拍了她的手臂一下,语气夸张,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光芒,却多少出卖了她真实的一部分感受。
在安全的白天谈论这种都市危险传说,确实有种别样的刺激。
“不过...说到最近发生的奇怪案子,”铃木园子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神秘起来。
“你们还记得前阵子,大概一两周前,在米花町闹得沸沸扬扬,上了社会新闻版的‘中世纪美术馆幽灵’事件吗?”
“就是传说在闭馆后,会有穿着中世纪骑士盔甲的身影在馆内走动,还会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当时传得有鼻子有眼,吓得我晚上都不敢靠近那边街区!”
毛利兰听到铃木园子这么说,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呵呵...请问我的园子小姐。
上次又是谁听说这个传闻后,两眼放光,死缠烂打,非要拉着她去晚上闭馆后的美术馆附近“探险”。
美其名曰“抓鬼”的?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不过现在想来,幸好那时候她们只是在开业时间在里面转悠了一圈,也没遇到什么“幽灵”,不然恐怕真要吓出个好歹。
“嗯,记得,当时传得挺凶的。”
毛利兰把那个吐槽的念头压下去,点点头,那个事件确实充满了离奇色彩,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最近好像没再听到什么新的目击报告或者骚动了,是消停了吗?”
“还是说...已经被警方或者什么人悄悄解决了?”
毛利兰想起当时隐约传来,关于警视厅某位年轻警部介入的传闻,但不确定真假。
嗯...只是这位年轻的警部非常不讲武德就是了。
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来骗,来偷袭!
“谁知道呢,”铃木园子耸耸肩,随即又兴致勃勃地转向世良真纯,眼睛里闪烁着八卦和求知的光芒。
“真纯,你们英国那边,是不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悬案,连环杀手故事,还有古老的都市传说特别多?”
“我听说有什么开膛手杰克啊,吸血鬼伯爵啊,闹鬼的古堡啊...是不是真的更有那种...嗯...阴森恐怖的氛围?”
三个女生就这样,围绕着最近东京发生的案件和都市传说,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跳到中世纪美术馆幽灵,又延伸到英国历史上一些著名的未解悬案和民间传说。
气氛倒也因为世良真纯见多识广的描述,以及铃木园子一惊一乍的反应而变得轻松,活跃了不少。
世良真纯性格开朗健谈,经历丰富,加上略带英式风格的风趣又生动的谈吐,很快就能融入并引导话题,让铃木园子大呼过瘾,听得津津有味。
连一直心事重重,眉头紧锁的毛利兰,眉宇间笼罩的浓重忧色,也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消散,缓和了一些。
偶尔会被世良真纯描述的某个离奇案件或铃木园子夸张的反应逗得微微弯起嘴角。
三个女孩之间那种刚刚萌发,轻松自然的友谊。
就在这趟充满担忧却又夹杂着些许新奇话题的电车旅程中,悄悄地加深,扎根。
电车到站,三个女孩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港区的街道整洁安静,两旁是现代化的高层建筑和精致的店铺。
夕阳的余晖为这片高档街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与米花町的市井气息截然不同。
又走了一段路,三人终于来到了妃英理居住的那栋知名高级公寓楼下。
大楼设计现代简约,玻璃幕墙反射着天边最后的霞光,就像是M78星的等离子火花塔散射着最后的光芒。
因为之前在这一带少见地发生了命案,以至于最近这里的门禁又上升了一个程度。
还好毛利兰有备用门卡和钥匙。
毛利兰在熟悉的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似在积蓄勇气,也像是在平复愈发急促的心跳。
毕竟这是毛利兰难得违抗自家妈妈的命令,自作主张地做出了安排。
她找出那串熟悉的钥匙,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门锁被打开,毛利兰推开了门。
屋内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家居味道迎面扑来。
嗯...
虽然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经常回来,但好像一切都没变。
“妈妈,我进来了哦,还带了园子和新同学世良一起来看你...”
毛利兰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弯腰,准备脱下脚上的乐福鞋,换上室内拖鞋。
然而,玄关处的情景,让她所有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弯到一半的腰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穿着黑色居家服,身形颀长挺拔的年轻男人,正背对着玄关,似乎刚刚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条微微湿润的毛巾,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听到开门声、脚步声和毛利兰的说话声,他恰好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门口。
午后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从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如同一束舞台追光,恰好勾勒出他清俊立体的侧脸轮廓。
挺直的鼻梁,和那双总是沉静平和,能包容一切却又深邃难测的眼眸——
是上杉彻。
毛利兰瞬间呆住了,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手里的药袋失去了握力,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里面的药盒和泡腾片滚落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张着嘴,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绝不应该,也绝无理由出现在母亲公寓里的男人。
为什么...上杉哥会在这里?
在妈妈家?
在这个时间?
还穿着...居家的衣服?
依照自己对上杉哥的了解,他绝不会这么随意地穿着这种衣服出现在别人家的。
因为他身上那种所具有的教养和学识,是不会让他做出这种不符合上杉彻的事来。
因为他是上杉彻。
无数个巨大的问号和混乱不堪的猜测,如同被点燃的烟花,在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猛烈炸开,绚烂、刺目。
却只留下一片茫然和尖锐的刺痛感。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让她感到一阵晕眩和冰凉。
铃木园子跟在毛利兰身后半步,正准备也打招呼并换鞋,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越过高她一点的毛利兰的肩膀,看到了玄关里的情景。
她那双总是充满活力与八卦光芒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脱出眼眶,嘴巴也张得圆圆的。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穿着黑色居家服,姿态闲适得仿佛男主人的上杉彻。
看看他,又猛地转头看看旁边石化般僵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毛利兰。
再迅速扫视一眼这明明就是妃英理律师家,绝不可能认错的装修和陈设...
她又默默地退出了一步,重新将门关上,又重新将门打开。
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上杉哥依旧站在夕阳的余晖下,歪着头,脸上难得带着不解的神情,看着自己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的CPU彻底过载了,烧毁了。
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功能,只能发出无声的震惊呐喊。
啊???
不是,这、这、这对吗?!
这画面是怎么回事?!
我的梦中情人、理想男友模板、还没来得及送出本命巧克力的上杉哥哥...
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兰妈妈家里?!
而且看起来还这么...这么自然?!
像是刚洗过手准备做饭的男主人一样?!
难道...难道我还没开始的初恋,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地还没起飞就直接坠毁了吗?!
而且对象还是小兰的妈妈?!
那个身高一米七,气场两米八,让人不敢直视的妃英理大律师?!
不——!!!!!
袁华接电话.JPG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铃木园子心中发出了无声凄厉的,好似世界崩塌般的哀嚎。
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震惊和巨大的荒谬感。
而站在最后面,刚刚踏进玄关的世良真纯。
在看清门口逆光而立,转过身来的那个男人的脸时,那双翡翠般剔透莹润的绿眼睛,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惊喜光芒!
她脸上那总是开朗灿烂的笑容,如同被瞬间点燃的最绚丽烟花,猛地绽放开来,比窗外的夕阳还要耀眼!
惊讶、喜悦、久别重逢的激动,以及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巨大安心感和快乐,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意外和欣喜而不自觉地拔高,还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亲昵,以及一种家人般的熟稔:
“彻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