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峰有希子在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并没有第一时间睁眼。
而是确定上杉彻和妃英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后。
她才悄悄睁开眼睛,只是继续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又静静地等待了片刻,直到玄关处传来声响。
藤峰有希子这才缓缓地撑起身子,她先是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
酒精的后劲依旧在隐隐作祟,但她此刻的思绪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自我审视般的清明。
她用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轻轻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缓缓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向下望去。
楼下,街道昏黄的路灯光晕中,上杉彻搀扶着脚步依旧有些虚浮的妃英理。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依偎在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蓝色宝马Mini Cooper。
妃英理似乎说了句什么,微微侧头,脸上的神色与平日里法庭上的锋利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动人的温柔。
上杉彻则低头倾听,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极为沉静专注。
而就在上杉彻为妃英理拉开车门,俯身准备坐进驾驶座之前的那一刹那。
他似乎心有所感,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一下子就投向了二楼主卧。
藤峰有希子心里蓦地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将掀开的窗帘重新拉拢,严严实实地遮挡住自己。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在楼下看来,或许只是窗帘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甚至可能让人怀疑是夜风吹拂或是自己眼花。
虽然只有一刹那的对视,但上杉彻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藤峰有希子刚才绝对是在偷看!
一想到这个家伙精神头居然意外的不错,上杉彻就又开始怀疑起这个家伙,到底是醉没醉?
刚才该不会是一直在装醉吧?
不对,以藤峰有希子的性子和演技来说,这完完全全有可能。
想到这,上杉彻又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一点轻轻的痛楚混杂着点点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
上杉彻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藤峰有希子那过于差劲的接吻技术。
妃英理注意到上杉彻迟迟没有上车,轻声问:“上杉学弟,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刚才看到一只猫了。”上杉彻笑了笑,坐进驾驶座内。
妃英理点点头,只当是上衫彻喜欢猫,毕竟家里的托扣也很喜欢上衫彻。
随着车辆远去,此刻的街道重新陷入寂静,随之陷入寂静的却不止这条街道,连同也陷入那种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寂静,而二楼的主卧室内依旧是一片漆黑。
“呼...上衫彻这个家伙,真是吓死个人。”
藤峰有希子在确认上杉彻和妃英理远去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毯上,胸口因为刚才瞬间的紧张而微微起伏。
她知道,刚才上杉彻肯定是看见了。
或者说,他肯定感知到了。
那个年轻人有着超越年龄的敏锐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那是与他外表所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尤其是上衫彻最后那一眼,依旧平静无波,却能穿透厚重的窗帘和黑暗,精准地锁定她所在的位置。
啧...
藤峰有希子甚至感觉自己似乎还看到了,上杉彻嘴角刚才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恶啊...上衫彻这个家伙!
说实话,自己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现在藤峰有希子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了。
酒意未散,身体燥热,心跳也快,但脑子却清醒得可怕,甚至能清晰地复盘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嘴唇上残留的那种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触感。
想到这,藤峰有希子又忍不住抿了抿自己依旧有些酥麻肿胀的嘴唇。
好似那股腥甜的味道还留在舌尖未散。
一想到这,藤峰有希子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有懊恼,有回味,甚至有一种得意的感觉。
刚才磕到他了吧?
哼哼,活该!
谁让他...谁让他技术后来变得那么好!
想到后半段那个截然不同,充满技巧性,几乎让她瞬间腿软的吻。
藤峰有希子感觉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但她很快又强打起精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这样驱散脑海中繁杂的思绪。
缓缓直起身子,从地毯上站起身,重新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然后直接向后倒去。
任由自己仰躺在那张过于宽大,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双人床上。
她出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藤峰有希子能闻到房间里残留的自己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
也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属于上杉彻的气息。
不知是真实残留,还是她的幻觉。
想起自己刚才酒精上头,情绪失控,居然直接对这位自己的前·心理咨询师下手。
用那种粗鲁的方式“强吻”了对方,藤峰有希子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
那种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正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淹没了她。
藤峰有希子猛地拉过旁边的枕头,用力盖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懊恼呻吟。
“嗯嗯嗯——啊啊啊——”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借着醉意的玩闹和试探,想要逗弄一下这个总是温和有礼,让人捉摸不透的年轻人。
看看他冷静面具下会不会有其他表情。
不对,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不甘和嫉妒?
对英理,也对那个神秘的克丽丝的嫉妒?
凭什么她们都能轻易吸引上衫彻这个优秀男人的目光和温柔?
而自己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让上衫彻连最基本的称呼都无法改变?
但事情怎么就这些...突然变得失控了呢?
从被上杉彻躲开第一次,到不甘心地再次扑上去。
再到后来那个天旋地转,完全被掌控节奏的吻...
每一步都超出了藤峰有希子最初的预想。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削弱了她的自制力。
但藤峰有希子心底清楚,酒精或许只是借口,是催化剂,却不是全部原因。
不对...
藤峰有希子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自欺欺人地想着,一定都是酒精的错!
是酒精让她神志不清,行为失常!
而且都怪上杉彻!
都怪这个家伙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又那么特别,明明年轻的很,却沉稳得不像话,观察力敏锐就算了,身手还那么厉害,甚至还很会照顾人,对英理那么体贴...
在纽约时就是这样子,冷静理智,每次的言语总能切中要害,感觉只要看到这个家伙,就会变得异常安心。
今晚也是,面对烂醉的她、失魂落魄的柯南、疲惫的英理。
上杉彻始终从容妥帖,没有一丝不耐烦。
这种成熟稳重与年轻俊朗外表带来的反差,对情感空虚,急需慰藉的女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是的...
她藤峰有希子,不过是犯了天底下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面对一个长得好看,性格温柔,还恰好在你最脆弱时出现的男人,一时冲动,情有可原。
藤峰有希子很快就在心里完成了这套逻辑自洽的歪理,把该平分的锅,全都一起甩给了上杉彻。
主打一个“哎呀呀~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捏,我完全喝醉了呀~”的耍赖态度。
反正她刚才确实“醉得不省人事”了,不是吗?
完美。
但是...
藤峰有希子又忍不住想起第二次接吻的体验。
那个温柔到不容拒绝,细腻而充满技巧,几乎瞬间就抽走她所有力气和反抗意识的吻...
黑暗中,藤峰有希子的眼睛微微睁大,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啊啊啊——上杉彻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藤峰有希子烦躁地在床上滚了半圈,修长笔直的双腿夹住另一个羽绒枕头,小腿线条在昏暗中绷出优美的弧度。
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包裹着肌肤,在窗外渗入的稀薄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润泽的微光。
那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掌控力,分明是经验丰富的表现!
一看就是老手了...
绝对不是她这种“婚后沉寂多年,独守空房”的半吊子可比。
这个认知让藤峰有希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的闷气。
这个家伙到底是亲了多少次嘴,跟多少人“练习”过,才会有这种让人腿软,心跳加速的熟练度?!
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羞恼,又混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醋意,翻腾起来。
“绝对是英理!”
藤峰有希子几乎是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上衫彻这个可恶的家伙,绝对是跟着英理才学会的这么多技巧!
白天在咖啡厅就看他们“眉来眼去”,晚上又一起离开...
英理那身精心打扮的淡紫色裙子,脸上罕见的期待神情...
好啊,没想到英理你表面上还是一副移动冰山,律政女王的模样。
私底下居然...居然...
藤峰有希子的思绪在这里卡了一下,脸颊更热了。
她想象了一下妃英理和上杉彻私下相处的画面,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闺蜜,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面前。
是否也会露出截然不同的柔软甚至妩媚的神态?
他们之间进行到哪一步了?
那个吻的熟练度...难道他们已经...
“嗯哼...”
藤峰有希子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居然把上杉弟弟培养的这么好...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被轻轻挠动。
看来...自己不把上杉弟弟从英理那里撬过来。
好好领教一下他更多的技巧。
真是对不起自己刚才那糟糕又美妙的初体验了!
不对,这怎么能叫挖闺蜜墙角呢?
这分明是...检验一下教学成果。
顺便进行一些深入交流和技术探讨!
一个大胆、任性、充满挑战欲的念头,像条小鱼般倏地钻入藤峰有希子的脑海。
既然英理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她现在可是“自由身”,有追求幸福快乐的权利!
而且,上杉彻刚才的回应...
可算不上拒绝!
他甚至“反击”了,还反击得那么...
令人腿软。
藤峰有希子用修长紧实的大腿无意识地夹紧了怀里的羽绒枕头,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原本在酒精作用下本该变得昏昏沉沉,倒头就睡的大脑。
此刻却因为那些混乱的思绪鲜明的回忆,以及蠢蠢欲动的念头而变得极为清明,甚至有些兴奋。
藤峰有希子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和那个远在拉斯维加斯,同样不安分的“好闺蜜”黑羽千影煲的电话粥。
黑羽千影当时在电话那头,用那种一贯的戏谑和看透一切的语气调侃她:
‘毕竟某个‘性感可爱’的老婆正在独守空房,长夜漫漫,肯定很‘寂寞’吧?嗯哼~’
当时藤峰有希子还嘴硬地反驳了回去,但现在想来...
这让藤峰有希子脸上难得一燥,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回来之前,还信誓旦旦对自己说,自己已经对男人没兴趣了,只想专注事业,结果...
她没想到居然还真被黑羽千影那个妖精说中了几分。
但此刻,藤峰有希子迅速改主意了。
首先,不能把上杉彻介绍给黑羽千影...
藤峰有希子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虽然之前答应介绍心理咨询师给黑羽千影,但一想到今晚的经历,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没别的意思,藤峰有希子就只是为了自己闺蜜好罢了。
以千影那个性子,玩得太疯,上杉彻看起来是正经人...
嗯...至少表面是。
如果跟上杉弟弟玩在一起,那上杉弟弟搞不好就会被带坏了。
还是别祸害上杉弟弟了。
嗯...也担心自家闺蜜会深陷进去,毕竟上衫彻这个家伙,只要是长时间接触下去,不想陷进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家伙就像一个温暖的沼泽,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深陷其中,等发现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这是藤峰有希子明确对上衫彻极为明确的评价。
‘绝不是想着吃独食什么的...’
藤峰有希子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但眼神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么好的“解闷小礼物”,当然要自己先“验验货”,玩够了再说...啊不是,是考察清楚再说。
想到这,藤峰有希子突然坐起身,栗色的长卷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对了,她之前从美国收拾心情,负气回霓虹时,有带那些...“施法的辅助材料”吗?
她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塞了几件特别“有趣”的睡衣和内衣在行李箱角落,本来是打算万一哪天心情好了穿给自己看,提振士气的。
然后好像还顺手带上了...
藤峰有希子想着,赶紧起身,也顾不上头晕了,赤脚走到房间角落那几个还没来得及完全整理的大行李箱前,开始翻找自己的行李去了。
灯光下,她纤细的腰肢弯折,饱满的臀部曲线在贴身的针织裙下勾勒出动人的弧度。
可恶的上杉彻!
藤峰有希子一边翻找,一边在心里嘀咕,嘴角却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笑意。
都怪他!
害得她现在睡不着,还得找东西准备“施法”...
这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
必须让他负责才行!
-----
某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在某个前任巨星的“深夜法术”中成为至关重要的“灵感素材”兼“施法对象”。
他此刻正专注地开着车,平稳地驶向港区。
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映照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车流稀疏了许多。
霓虹招牌在车窗上掠过一道道迷离的彩带。
妃英理坐在副驾驶,侧着头,额角轻轻抵在车窗玻璃上,目光投向窗外。
那些飞逝而过的流光溢彩的街景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块,没有焦点,没有意义。
车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美丽此刻却带着复杂心绪的侧脸。
而那双凤眸,此刻眼神空茫地望着某处,仿佛透过玻璃在看什么,又什么都没看。
原本,今天该是一次带着隐隐期待和甜蜜紧张的“约会”。
至少在妃英理的心里,是这么定义这次咖啡厅见面的。
她特意挑选了那身平时绝不会穿的淡紫色连衣裙,精心化了比平日更柔和的妆容。
甚至还因为出门前那份雀跃的心情而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微笑。
她期待着能和他有更深入、更私人的交谈...
或许不仅仅关于工作,还能聊聊彼此的生活,感受那份若有若无,让她心跳加速的暧昧氛围。
或许...能有更进一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进展。
可谁能想到,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
偶遇有希子和柯南,平静被打破。
紧接着发生骇人听闻的命案,气氛急转直下。
亲眼目睹惊险的袭警和抓捕过程,心弦紧绷。
听到凶手那令人唏嘘感慨的杀人动机,心情沉重。
最后,还见证了挚友家庭破裂的残酷宣言和崩溃买醉,被迫卷入他人的情感风暴,陪着喝酒,收拾残局...
一整天的情绪像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在紧张、羞涩、惊吓、沉重、同情、疲惫、尴尬中来回颠簸,跌宕起伏,没有一刻安宁。
此刻,当喧嚣和变故暂时落幕,车内只剩下两人,放松下来,除了深深的疲惫外。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开心,缠绕在心头,越收越紧。
妃英理满心期待,本该属于他们的独处时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空调系统送出微风的轻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种略带滞涩的气氛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妃英理能感觉到身边上杉彻平稳的呼吸和专注开车的侧影,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清爽气息。
但此刻,那气息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不属于他的女性香水味?
是错觉吗?
还是...
但妃英理很快就想起,上杉彻刚才一直搀扶着,甚至抱着烂醉如泥,浑身香水味的有希子上车下车,进入卧室,还被“发酒疯”的她纠缠。
肢体接触那么密切,沾上些香水味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想到藤峰有希子那风情万种,即便醉了也不忘展现魅力,甚至可能做出更出格举动的样子。
妃英理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异样感,让她有点点不舒服。
但她很快就便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多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帮助!
而且藤峰有希子也没有做出更多更出格的举动...
妃英理如此说服自己。
只是心底那抹失落和隐隐的不舒服,似乎又隐约加深了一分。
她说不出具体原因,或许是疲惫,或许是今晚一切都不如愿的郁闷积累。
妃英理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道歉?
为了今天混乱的行程和最后麻烦他照顾有希子?
道谢?
为他今天的帮助、照顾和包容?
还是...说点别的,试图挽回一点今天原本该有的温馨气氛?
妃英理张了张嘴,感受到喉咙的干涩和思维的凝滞,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看着飞速倒退,熟悉又陌生的东京夜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淡淡的委屈。
上杉彻也保持着沉默,只是专注地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妃英理带着倦意和低落的侧影,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也在平复心绪,整理今晚发生的诸多意外插曲,同时斟酌着如何打破此刻略显凝滞的气氛。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二人位于港区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停在了妃英理的固定车位上。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相对寂静,只有车库通风系统低沉的运转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进出声。
上杉彻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侧,打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无声体贴的举动。
一如上衫彻往常那般会做出的行为。
妃英理看了上杉彻一眼,昏黄的地库灯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温和沉静,依旧是带着那种细心的关切。
她将手轻轻放入上杉彻等待的掌心。
上杉彻的掌心依旧温暖干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给予支撑,也带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妃英理借着这股力道起身,但或许是因为酒意未散,双脚发软,或许是因为在车里坐久了腿脚有些麻木,也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心绪低落,身体不自觉地寻求依靠。
她的腿刚一沾地,便是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倾去,低呼一声。
上杉彻迅速地伸出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妃英理纤细柔软的腰肢。
将她半拥在怀中,避免了跌倒。
“小心。”
上杉彻低沉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带着切实的关切,温热的呼吸拂过妃英理敏感的耳廓。
妃英理又一次感受到上杉彻的怀抱。
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般下意识地抗拒和尴尬,也不像刚才在工藤家楼下只是虚扶。
而是真实又紧密地被他拥在怀中。
妃英理的脸颊贴着上杉彻结实温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虽然混合着那丝外来的香水味,让她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此刻上衫彻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占据了主导。
妃英理没有立刻推开,反而在这一刻,借着残存的酒劲,或者说是遵从了心底某个叫嚣不甘就此结束的声音——
妃英理顺从地贴靠在上杉彻宽阔温暖的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似要将上杉彻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连同这一刻的温暖与依靠,全部汲取,镌刻进心底。
以此驱散一整晚的疲惫和失落。
两人就这么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相拥了几秒。
在地下车库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对彼此依赖,无需言语的恋人。
然后,上杉彻松开揽着妃英理腰的手,但依旧握着她的手:“能走吗?我扶你上去。”
妃英理点了点头,没有逞强,任由上衫彻牵着手,半靠在他身上,两人步伐一致地缓缓走向电梯间,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墙壁清晰地映出两人依偎,亲密无间的身影。
妃英理看着金属墙上自己绯红未褪,带着倦意却难掩艳色的脸颊。
此刻倚靠在身边高大男人怀中却带着截然不同的的脆弱依赖感的模样。
又看了看上杉彻平静却专注的侧脸。
心中那股积蓄了一整晚的失落与不甘,忽然变得无比强烈,像压抑已久的潮水终于冲垮堤坝。
混合着未散的酒意,催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不想就这么结束。
今天明明应该是不同的。
她精心准备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
不是为了在经历了混乱、惊吓和疲惫后,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被他礼貌地送回家,在门口道别,然后各自回到冰冷空旷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