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散修。”
“散修?”
巨蜥那冰冷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海外散修?”
“有可能。”
羊舌策点了点头。
“海外散修,虽然大多盘踞在十洲三岛,但也有些喜欢四处游历的。”
“他们若是到了北俱芦洲,与黑岩那老东西搭上线,也不是不可能。”
熊魁闷声道。
“那些散修,跟黑岩搭上线干什么?”
“帮他对付咱们?”
羊舌策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青芒大王。
青芒大王那双金黄色的竖瞳,缓缓扫过下方的统领们。
“本王派出去的探子,还在查。”
“但不管那些散修是什么来路,与黑岩那老东西搅在一起,对咱们都不是好事。”
它顿了顿,那巨大的蛇尾在石台上缓缓摆动。
“所以,本王决定——”
“提前动手。”
提前动手?
那些统领们眼睛同时亮了。
“大王的意思是……”
熊魁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打黑岩山?”
青芒大王微微点头。
“打。”
“不等了。”
“趁他病,要他命。”
它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黑岩那老东西,跟本王斗了几十年。”
“这次他元气大伤,正是拿下他的好时机。”
“若等到他缓过劲来,或者跟那些外人勾结更深,再想动手就难了。”
熊魁猛地站起身,那双眼睛里满是滔天的战意。
“大王说得对!”
“打!”
“老子早就想踏平黑岩山了!”
其他统领也纷纷附和。
“打!”
“趁他病,要他命!”
“大王英明!”
青芒大王摆了摆蛇尾,示意他们安静。
它看向羊舌策。
羊舌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展开。
那是一幅地图。
断喉涧以北,一直到黑岩山,山川、河流、密林、险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大王有令——”
羊舌策的声音陡然提高。
“即日起,集结大军!”
“熊魁,你率本部三千,为先锋,从正面推进。”
“苍狼,你率本部两千,为左翼,绕道黑岩山侧后,切断他们的退路。”
“巨蜥,你率本部两千,为右翼,负责清剿沿途的零星抵抗。”
“蝙蝠,你率本部一千,负责侦察、传信、扰乱敌方后方。”
“其余统领,各率本部,随大王坐镇中军,随时准备接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元徒身上。
“朱统领。”
朱元徒微微低头。
“在。”
“你率新兵营八百——断喉涧一战,新兵营减员二百余,大王已从山下补了五百新兵给你,现在你手下共八百人。”
“你负责押运粮草,看守后方。”
“若有小股敌人袭扰后方,由你处置。”
朱元徒点了点头。
“明白。”
羊舌策合上兽皮,看向青芒大王。
青芒大王那双金黄色的竖瞳,缓缓扫过下方的统领们。
“都听明白了吗?”
众统领齐声应道。
“明白!”
“那就去准备。”
青芒大王摆了摆蛇尾。
“三天后,出发。”
走出议事厅,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树影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光斑。
熊魁大步走到朱元徒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小子,押运粮草,看守后方,这活儿轻松。”
“好好干,等打下黑岩山,老子请你喝酒。”
朱元徒点点头。
“多谢大人。”
熊魁咧嘴笑了,转身大步离去。
朱元徒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然后,他转过身,朝新兵营的方向走去。
新兵营在主峰东侧,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木棚,住着八百来号新兵。
此刻,营地里正热闹着。
八百头新兵,有浑身灰毛的狼,有体型庞大的熊,有皮毛斑斓的豹,有头顶犄角的鹿,还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妖。
它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互相撕咬打闹,有的在争夺一块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骨头,有的则蜷缩在角落里,警惕地东张西望。
整个营地乱哄哄的,到处是低沉的嘶吼、兴奋的嚎叫、还有被咬疼了的惨叫。
见朱元徒过来,那些新兵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警惕的,也有崇拜的。
灰狼、黑熊、花豹、白鹿、雪狼五个立刻迎上来。
灰狼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很好。
“统领,新兵都到齐了,一共五百,名单在这儿。”
他把一卷兽皮递给朱元徒。
朱元徒接过,扫了一眼,又递还给他。
“你看着安排。”
“还是老规矩——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滚蛋。”
灰狼点点头。
“明白!”
他转过身,面对那八百新兵,清了清嗓子。
“都听好了!”
“这位是咱们的统领,朱统领!”
“断喉涧一战,统领一个人杀了八头熊卫,毙敌无数!”
“你们能跟着统领,是你们的福气!”
那些新兵们听着,眼睛都亮了。
八头熊卫!
那可是黑岩大王麾下的精锐!
一个人杀了八头!
这统领,也太厉害了!
朱元徒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些新兵。
然后,他开口。
“三天后,大军开拔。”
“你们,跟着俺。”
“押运粮草,看守后方。”
“活儿不重,但也不轻松。”
“路上要是有人敢偷懒、敢逃跑、敢临阵脱逃——”
他顿了顿,那双圆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不用敌人动手,俺先宰了他。”
那些新兵们浑身一颤,齐声应道。
“明、明白!”
朱元徒点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