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黑怒能活下来的并清醒的圣血天使寥寥无几,你当你是首席智库墨菲托斯那种变态吗?
周柯没有争辩,掏出了兽奶,伸了过去。
荷鲁斯的靠近,立刻激起了死亡连更狂暴的反应。
“荷鲁斯,我x你xx”
“我不是荷鲁斯。”周柯语气平静,“我叫周柯。”
面对一个下半身都没了,只能靠上肢爬行的人,躲开攻击实在不算难事。
周柯找准了角度蹲下身,将兽奶喂进了死亡连口中。
乳白色的液体倾入,死亡连战士吞咽着,兽奶流进被黑怒焚烧成荒漠的灵魂深处。
死亡连停止了挣扎,他眨了眨眼。
“荷鲁斯,你人呢,呜呼,你根本没在这,你躲哪儿去了!”
荷鲁斯的幻象渐渐消失,死亡连看清了眼前的人
“赛,赛斯团长。”死亡连看向自己的双手,“我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了……我竟然……活下来了……”
赛斯站在那儿,如同被雷击中,爆弹枪依然举着,枪口却早已偏离了目标。“开什么玩笑。”
周柯站起身,看见赛斯那失态的眼神,忽然起了点小心思。
他举起那桶兽奶,在赛斯团长面前晃了晃,“你们死亡连有改名的意愿吗?”
“叫兽奶连怎么样?”
赛斯没有回应这个玩笑。
他的目光钉在周柯手中的瓶子上,“它真的能够清除黑怒?”
下一刻,这位撕肉者战团的铁血团长,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握住周柯的双肩,晃动了起来。
“真的吗,告诉我——它是真的吗!”
他摇晃着周柯,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可以的可以的。”周柯被他摇得头晕,连忙拍他的手,“别摇了别摇了,不信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将兽奶塞进赛斯手里,赛斯低头,举起兽奶,一饮而尽。
那股灼烧了他数百年的狂怒,没有消失,赛斯能感觉到它依然存在,如同冬眠的毒蛇蛰伏在心底。
但是,它不再疼了。
赛斯第一次,可以真正地没有负担地呼吸。
“……太好了。”
两行泪水,从这个钢铁般的男人脸上滑落。
没有人能明白,黑怒与血渴,对圣血天使意味着什么。
这是每一名圣血天使子嗣,从成为星际战士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终将走向的命运。
你会在某一天,在某场战斗中,被这股永恒的狂怒彻底吞噬。
你会杀死敌人,也可能会杀死战友;
你会疯狂战死,或是在战后被兄弟亲手终结。
注定悲剧的终局。
赛斯被派往巴卫一执行这场必死的诱饵任务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甚至隐隐期待着,与其在数百年的对抗中逐渐耗尽意志,最终屈辱地沦为黑怒的奴隶,
不如在这片远离母星的土地上,被虫群淹没,以一个战士的方式死去。
死了也不错,他想。
但现在——
他抬起头,任由泪水与巴尔的血尘混合,模糊了视线。
“活着也还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我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向但丁团长汇报。”
赛斯向周柯恳求道,“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