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斯顺着周柯的目光看向那座毛细塔。
“泰伦虫族会把所有尸体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虫群的都运到那座塔里,消化成养料。”
他指向塔顶:
“但今天没有孢子云冒出来。”
那座巨塔的顶端,本该源源不断喷吐出富含生物质的孢子云。
“这意味着,”赛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虫群今天在外面,颗粒无收。”
监守者杀了它们,什么都没留下。
它们杀了监守者,还是什么都没留下。
风从荒原吹来,卷起红色的尘埃,也卷动了城堡废墟上那面依然倔强飘扬的圣血天使战旗。
旗帜上的金色翼冠,在末日的余晖中,依稀反射出几缕暗淡的光。
赛斯转头,看向周柯。
“这多亏了你。”
向城堡行进途中,残留在岩石缝隙的鲜血气息,勾住了那些被押送的血骑士。
即使是肮脏腐臭的虫族血液,也勾起了血骑士心中的鲜血饥渴。
“我要……我要……我要要要……”
他们开始浑身颤抖,呼吸变得粗重如风箱,原本已经清明的眼神,再次蒙上一层灼热的的红光。
赛斯走在队伍前方,无需回头,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周柯向后瞥了一眼,眉毛一挑:
“哟,奶瘾又犯了?”
周柯手里举着奶桶,将它装成小瓶,给后面的血骑士分发了一点。
反正分成小瓶的,效果也不会变弱,还能多用几次。
血骑士接到手,这次他们不再像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只是小心地嘬了一口。
“真是人间美味啊。”他们收起了剩余的兽奶,留着下次使用。
赛斯看向那些从血渴状态解除过来的血骑士,还以为这是一种白色的血液,没有多问。
周柯的救援来得不算太晚,也不算太早。
巴尔卫星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一路上,周柯看见了太多圣血天使,或者说,曾经是圣血天使的战士。
无数的尸体,
“荷鲁斯,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一声沙哑的的咆哮,从一堆瓦砾后面传来。
周柯驻足,那是一名死亡连战士。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没了,从腰部以下,只剩下被烧焦的的组织创口。
他就这样用手肘和残存的上肢力量,在血与泥泞中向前爬行。
指甲崩裂,指骨外露,在地上犁出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什么都要攻击,瓦砾、虫尸、空气。
在他被黑怒彻底吞噬的意识里,眼前的一切都是荷鲁斯,都是那个万年前的叛徒。
赛斯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这名濒死的死亡连战士,面容上出现了悲悯。
赛斯看见了自己的结局,给予他们死亡,才是最大的仁慈。
这也是死亡连这个名字真正的由来。
赛斯举起爆弹枪,枪口对准了那名仍在咒骂的同胞。
他的手没有颤抖,他已经做过太多次了。
“等一下,我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
周柯的声音。
“不可能!”赛斯第一时间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