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抬眼对上朱瞻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时，她的眼神又不受控制地躲闪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那一瞬间，警惕、恨意、慌乱、还有一丝不自知的心动，层层叠叠地揉在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刻意，却精准地戳中了孙若微这个角色的内核。
监视器后的张黎，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紧紧盯着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雅座上的顾淮，也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顺着这个情绪往下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是吗？那巧了，我正好也做茶叶生意，不如公子上楼，我们好好聊聊？”
镜头里，陈嘟灵饰演的孙若微，死死咬着后槽牙，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终，她抬起头，对着楼上扯出一个笑，眼底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公子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Cut！完美！过了！”
张黎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激动，“这条太好了！情绪、细节、节奏，全都是满分！这条过了！”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王学圻和梁冠华带头鼓掌，看着镜头里的陈嘟灵，眼里满是赞许。
旁边的媒体记者们，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刚才还在质疑陈嘟灵接不住戏，结果这一条下来，她不光接住了顾淮的戏，甚至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好得离谱，每一个眼神交锋都充满了张力，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嘟灵站在原地，听到“过了”两个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抬起头，看向从楼上走下来的顾淮，眼里满是感激。
她知道，没有他刚才的引导，她绝对演不出这样的效果。
顾淮走到她面前，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我就说你能行。刚才这一段，演得非常好。”
“谢谢你......”陈嘟灵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笑得格外开心。
“谢什么，这是你自己悟出来的。”顾淮笑着道。
旁边的王学圻走了过来，对着陈嘟灵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厉害！刚才那眼神里的戏，太足了！好好演，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能得到王学圻这位老戏骨这样的夸赞，对一个年轻演员而言，是最高的认可。陈嘟灵连忙鞠躬，连声道谢，脸都红了。
拍摄继续推进。
有了这一条的完美开局，陈嘟灵像是彻底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放开了。
无论是跟顾淮的对手戏，还是跟王学圻、梁冠华这些老戏骨的同框，她都接得稳稳的，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和拘谨。
她仿佛真的活成了孙若微。
前期流亡时的倔强与隐忍，中期与朱瞻基相爱相杀的拉扯与挣扎，后期身居后宫的清醒与谋略，每一个阶段的人物状态，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连最挑剔的张黎导演，都忍不住频频夸赞，说顾淮的眼光，果然毒辣。
白天，顾淮就在片场盯着拍摄，演好自己的戏份，跟导演一起抠镜头细节，陈嘟灵哪一场戏没到位，他就停下来，耐着性子给她拆解人物，一句台词一句台词地磨，一个眼神一个眼神地抠。
到了晚上，他就打着对剧本的旗号，钻进陈嘟灵在酒店的房间里。
酒店的套房里，灯光柔和，落地窗外是横店的万家灯火。
两人面对面坐在地毯上，膝盖碰着膝盖，中间摊着厚厚的剧本，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明天这场戏，是朱瞻基跟你表白，你嘴上拒绝，心里却已经认了他，这种口是心非的拉扯感，一定要演出来。”
顾淮拿着红笔，在剧本上圈出重点，一边说，一边身体前倾，瞬间就进入了朱瞻基的状态。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深情又偏执，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若微，我心里有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有了。这江山是我的，你，也得是我的。”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脸颊，陈嘟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着，脸颊泛红，嘴上却硬邦邦地说着台词：“皇太孙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江湖草芥，配不上您。”
“不对。”顾淮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嘴唇，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孙若微这时候的拒绝，是假的。她怕自己动了心，对不起死去的家人，所以逼着自己推开你。所以你的眼神要躲，可身体不能躲，要诚实地往我这边靠，就像现在这样。”
他的双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呼吸交缠间，戏里戏外的界限，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她是孙若微，他是朱瞻基？
还是她是陈嘟灵，他是顾淮？
“懂了吗？”顾淮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耳语。
“懂......懂了......”陈嘟灵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迷离，浑身都软了下来。
“那就试一遍。”
顾淮话音落下，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缠绵又温柔，带着戏里的深情，也带着戏外的爱意，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了，他才微微松开，看着怀里眼波迷离的姑娘，坐直了身体，又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拿着剧本敲了敲她的额头：“记住刚才这种感觉，明天演不好，今晚就不许睡觉，罚你把这段台词抄十遍。”
陈嘟灵咬着嘴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个男人，总能把讲戏和调情结合得天衣无缝，却又偏偏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而随着拍摄的深入，《大明风华》的片场路透，也开始在网上流传开来。
先是顾淮的朱瞻基定妆照流出，明黄色的龙袍加身，剑眉星目，帝王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引爆了全网，#顾淮朱瞻基古装封神#的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榜首。
紧接着，陈嘟灵的孙若微路透也爆了出来。
不是精修的定妆照，而是片场拍摄的生图。
她一身素色襦裙，站在顾淮身边，眼神清冷又坚韧，完全没有了往日里校花的柔弱感，尤其是一段酒楼对峙戏的花絮视频里，她跟顾淮对戏时的眼神戏，更是让全网都炸了。
之前开机仪式上，全网都在质疑陈嘟灵配不上这个角色，骂她是资源咖、花瓶，说她会毁了这部剧。
可现在，路透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我靠！这是陈嘟灵？这眼神戏也太绝了吧！之前是谁说她是花瓶的？”
“跟顾淮对戏完全没被压住气场啊，这俩人的CP感也太足了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之前还觉得汤维更合适，现在看陈嘟灵的状态，真的有孙若微那股子韧劲！顾淮的眼光是真的毒！”
“打脸了打脸了，之前唱衰的人出来走两步？人家小姑娘为了这个角色下了这么多功夫，演技肉眼可见的进步，凭什么不能演女主？”
#陈嘟灵孙若微眼神戏#的词条，一夜之间冲上了热搜第二，讨论量破亿，之前的黑子被狠狠打脸，全网对《大明风华》的期待值，直接拉到了顶峰。
这里面自然有顾淮公司请的水军帮忙摇旗呐喊，反正这公关宣传费用怎么花都是花，还不如买点通告来洗白一下陈嘟灵，热度也有，一举俩得
有他和张黎盯着陈嘟灵的演技，电视剧上映以后也不至于翻车，遭到反噬。
横店的酒店里，顾淮刷着网上的评论，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正抱着剧本背台词的陈嘟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全网都在夸你了。”
陈嘟灵抬起头，看着手机里的评论，眼睛亮晶晶的，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都是你教得好。要是没有你，我根本演不好这个角色。”
“是你自己争气。”顾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眼底满是志得意满。
看着监视器里越来越有灵气的姑娘，看着网上一路飙升的期待值，看着剧组稳步推进的拍摄进度，顾淮心里清楚，这部《大明风华》，注定要成为国产历史剧的新巅峰。
而这种亲手将一块璞玉雕琢成稀世珍宝的成就感，再加上抱得美人归的圆满，远比拿一座视帝奖杯，更让他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