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摄像机红灯亮起。
镜头前，baby和白梦妍手挽着手，亲密无间地走入场地，仿佛是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baby笑得灿烂，时不时帮白梦妍整理碎发，嘴里喊着“妹妹好棒”；白梦妍也配合默契，帮baby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口一个“姐姐带我”。
两人在镜头前上演着一出名为《娱乐圈姐妹情深》的大戏，画面和谐美好，围观的粉丝们也开始喊起来“双美盛世”、“漂亮姐妹花”。
而不远处的监视器后，姚导演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副导演说道：“这一期不用刻意剪辑矛盾了，就炒双女主CP。现在的观众爱看这个。另外，给淮上影视那边发个函，就说我们想邀请顾淮来当下一期的收官嘉宾，通告费随他开。”
副导演苦笑：“顾淮现在的身价，恐怕不是通告费的问题，得看他有没有时间。”
“那就去求！让白梦妍去吹枕边风！”总导演一拍大腿，“只要顾淮能来，哪怕露个脸，下一季的招商都不用愁了！”
阳光下，白梦妍和baby还在奔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奔跑的背后，真正的主宰者，是那个即使不在现场，名字却依然如雷贯耳的男人——顾淮。
......
虽然昨晚“操劳”过度，但第二天一早，顾淮依然神采奕奕。
反倒是陈摇，坐在去往公司的车上还哈欠连天，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时不时揉着酸痛的腰，幽怨地瞪顾淮一眼。
到了淮上影视总部，顾淮立刻切换回了那个杀伐决断的董事长模式。
会议室里，刚从云南“野人山”里钻出来的导演李木戈早已等候多时。
他胡子拉碴，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经历了长期的野外作业，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创作者特有的狂热。
“导演辛苦了。”顾淮主动走上前，握住了李木戈的手，语气诚恳，“听陈摇说，这一万三千公里，你可是带着大家吃了不少苦。”
李木戈有些受宠若惊。
他知道陈摇是顾淮的“人”，原本还担心这位小姑奶奶会告状说剧组太抠门、太折腾，没想到顾淮一上来就是肯定。
“应该的，应该的。”李木戈挠了挠头，憨笑道，“为了实景，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顾总不嫌弃我们花钱慢……哦不，是省钱太狠就行。”
顾淮哑然失笑。
这年头，只听说投资人嫌导演乱花钱的，没听说嫌导演省钱的。
但他也知道，李木戈的“省”，是为了把钱花在刀刃上，实景拍摄和接下来的重头戏：后期制作。
寒暄过后，一行人直奔剪辑室。这里是决定一部剧生死存亡的第二战场。
屏幕亮起，粗剪的素材开始播放。
当香格里拉那令人窒息的纳帕海、普达措原始森林出现在画面中时，即便没有经过精细调色，那种扑面而来的自然张力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实景就是实景，这质感，绿幕抠图一辈子也赶不上。”顾淮赞叹了一句，给李木戈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随后，当画面切到“异变”和“法术”的测试片段时，顾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屏幕上，悬门后人丘山正在施法，画面呈现出一种传统的、烟雾缭绕的黄色光效，看起来和十几年前的仙侠剧没什么区别，透着一股子陈旧的“土味”。
“停。”顾淮抬手，叫停了播放。
剪辑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李木戈心里咯噔一下：“顾总，这特效……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淮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神情严肃而专注。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司藤》之所以能爆，除了实景和旗袍，最关键的就是它建立了一套“现代奇幻美学”。
“导演，还有特效组的各位，”顾淮敲了敲白板，声音沉稳，“我们要搞清楚，《司藤》不是《聊斋》，也不是《仙剑》。它的故事发生在现代都市，如果你用传统的玄幻风，观众会觉得违和，觉得土。”
“那您的意思是……”特效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去‘玄幻风’，立‘现代感’。”顾淮写下了这八个大字，“比如丘山引动天雷这一段，不要搞什么符咒乱飞、烟雾缭绕。我要的是光电效果！要有物理质感，像高压电击穿空气一样，硬核、凌厉、有科幻感！让观众相信，这是一种未知的能量波动，而不是封建迷信。”
李木戈听得眼睛一亮，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对啊！现代背景下，光电确实比烟雾更可信！”
顾淮继续说道：“还有，最关键的这场戏——司藤复活。”
他指着屏幕上原本按照原著描述、准备做成骷髅架子演变的草图，毫不客气地画了个叉。
“原著里是骷髅，但我们这是电视剧，要讲究美学。陈摇这张脸，你让她从骷髅变过来，观众会被吓跑的。”顾淮转头看向坐在一旁还在喝奶茶的陈摇，眼神中闪过一丝宠溺，“我们要唯美化与科幻感的融合。”
“顾总有什么具体想法？”特效总监连忙掏出小本本。
“藤蔓与粒子。”顾淮描述着前世那个惊艳了无数人的镜头，“无数发光的白色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像血管、像神经网络一样交织，汇聚成一个发光的荧光人形，最后光芒散去，幻化成陈摇的实体。既要有生物学的有机质感，又要有梦幻的视觉冲击力。”
“这……这个创意太绝了！”李木戈猛地一拍大腿，“既保留了妖的设定，又避开了恐怖元素，太美了！”
“但这很难。”顾淮看着特效总监，语气变得严厉，“全剧200多分钟的特效，每一帧都要精细。藤蔓的生长速度、荧光粒子的流动轨迹，必须符合物理逻辑。我不希望看到五毛特效，预算不够就跟我说，淮上影视追加投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每一帧截下来，都要能当壁纸。”
“是！顾总！”特效总监激动得脸都红了。遇到这种懂行又舍得砸钱的老板，是所有技术人员的梦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顾淮仿佛化身成了最顶级的技术总监，从调色到服化道的呈现，给出了事无巨细的指导。
“调色要注意，实景的‘真’和奇幻的‘幻’要平衡。香格里拉的高原光线很硬，后期要柔化，但不能磨皮过度，要保留皮肤的质感。”
“陈摇在剧里有80多套造型，最后至少要保留40套。特别是那些丝绒、真丝的旗袍，在不同光线下要有不同的光泽感。这不仅仅是衣服，这是司藤作为‘人间富贵花’的外化表现。”
说到这里，顾淮特意看了一眼陈摇。陈摇正听得入神，发现顾淮看她，偷偷在桌子底下伸出脚，轻轻蹭了蹭顾淮的小腿，眼里满是崇拜。
顾淮不动声色地夹住她作乱的脚，继续说道：“最后，关于叙事节奏。”
他看向李木戈：“导演，我知道你想在片头玩点花样。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一个独立的动画短片作为片头，讲一个独立的小故事，提升文艺质感。这笔钱，公司出。”
李木戈此时已经对顾淮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想法他只是在脑子里转过，还没敢提，没想到顾淮竟然直接点破并支持了。
“还有，关于你客串的那个角色，白金。”顾淮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木戈。
“啊？我……我就随便演演。”李木戈有点不好意思。
“演得挺好，很有神秘感。”顾淮指着屏幕上那个拿着折扇的说书人，“后期给加点细节。眼神变化的时候，瞳孔里加一点鹰的倒影。我们要暗示观众，白金的本体是一只鹰，是在守护司藤。这样能为世界观的完整性埋下伏笔。”
“神了……”李木戈喃喃自语，“顾总，您是不是看过剧本的终极版？连这个隐藏设定您都抓得这么准？”
顾淮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看过，而且看的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正确答案”。
……
会议结束后，李木戈带着特效团队斗志昂扬地去加班了。
他们有预感，在顾淮的指点下，这部剧的后期制作将不再是短板，而是会成为国产奇幻剧的一座新丰碑。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时候，只剩下顾淮和陈摇两个人。
“老公，你刚才好帅啊。”陈摇从椅子上跳起来，像个挂件一样挂在顾淮身上，“把李导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顾淮顺势托住她，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现在知道你老公厉害了？刚才在桌子底下勾引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陈摇脸一红，娇嗔道：“谁让你刚才说‘人间富贵花’的时候，眼神那么……那么色。”
“那是欣赏。”顾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司藤》这部剧，我投了这么多钱，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最美的一面留下来。等这部剧播出了，全网都会知道，陈摇穿旗袍是什么样的绝色。”
“哼，那也只能在电视上看。”陈摇傲娇地扬起下巴，凑到顾淮耳边，吐气如兰，“只有老公你……可以亲手脱下来。”
顾淮呼吸一滞，昨晚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看来昨晚还是没把你喂饱？”顾淮的手掌收紧，眼神变得危险。
“哎呀，别闹，这是公司……”陈摇笑着躲闪，却被顾淮紧紧锁在怀里。
“你也知道这是公司？”顾淮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吻，“去休息室，把你那套还没换下来的私服换了。我记得衣帽间里还有一套黑色的丝绒旗袍……试试那个。”
“顾淮！你是魔鬼吗！”
……
窗外阳光明媚，在这个看似平常的下午，一部未来将定义“中式新志怪美学”的爆款剧，在顾淮的运筹帷幄和“贪婪”布局下，完成了它最关键的一次蜕变。
而顾淮的版图，也随着《周生如故》的爆火和《司藤》的蓄势待发，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无论是电视剧、综艺，还是即将到来的电影春节档，他都要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人生，顾淮当真是一刻也舍不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