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整理了一下衣领，坐上了公司派来的专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慵懒的酒店大床切换到快节奏的商业中心，只需要一个转身的距离。
对于顾淮来说，昨晚的风花雪月是生活的调剂，而现在的运筹帷幄，才是他重生的主旋律。
淮上影视，董事长办公室。
屁股还没坐热，早就等候多时的郭虎就拿着一个加密硬盘敲门进来了。
“顾总，《周生如故》的后期剪辑彻底完成了。”郭虎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但也带着一丝忐忑，“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的虐点都保留了，甚至还加强了背景音乐的渲染。但这剧.......太惨了，我怕观众到时候会寄刀片。”
“寄刀片？”顾淮接过硬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的观众，口味刁钻得很。甜宠剧看腻了，就得来点这种痛彻心扉的‘工业糖精’反义词。越虐，他们记得越深；哭得越惨，热度越高。”
顾淮没有废话，直接连接设备，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审视起这部前世的经典虐恋神作。
虽然只有二十四集，但每一帧画面都透着一股凄美的质感。
屏幕上，漫天大雪中的南辰王府，那一袭红衣却要在城楼上一跃而下的时宜，还有那个一身傲骨却被剔骨而死的小南辰王。
即使是顾淮这个看过原版的人，再看一遍这个世界的版本，也不得不承认——白梦妍真的演活了那个温婉隐忍、深情入骨的崔时宜。
那种眼波流转间的悲伤，比她在《奔跑吧》里大笑的样子要有张力得多。
“好，非常好。”
顾淮关掉投影，给出了最高的评价：“画面审美在线，节奏紧凑。虽然只有二十四集，但含金量比那些七八十集的注水剧高多了。”
郭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抛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顾总，片子是好片子，但是招商那边有点棘手。这毕竟是古装剧，还是个悲剧，又是架空历史。像什么现代的饮料、手机、零食，根本没法植入。目前的贴片广告和中插广告很少，总共也就几十万到一百多万的收入，跟那些现代剧动辄几千万的植入费没法比。”
在这个年代，影视剧的收入很大一部分来自品牌植入。
古装剧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劣势，总不能让小南辰王打仗的时候掏出一瓶红牛来喝吧？那也太出戏了。
顾淮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那点苍蝇腿肉，不要也罢。我们淮上影视出品的东西，什么时候靠广告植入赚钱了？我们要赚，就赚版权费，赚造星的溢价！”
“通知爱优腾三家的版权部负责人，就说我看片结束了，下午三点，开始竞标。”
.......
下午三点，淮上影视的一号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味。
长桌的一侧，坐着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BAT）三家视频巨头的版权采购部高管。
他们彼此之间虽然面上带着职业假笑，但眼神交汇时却是火花四溅。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优质内容就是核武器。
谁手里握着爆款剧，谁就能在会员拉新的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而淮上影视，就是那个最大的军火商。
“顾总，好久不见啊。”爱奇艺的龚宇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派来的副总裁却是顾淮的老熟人，一上来就套近乎，“咱们之前《最好的我们》、《法医秦明》、《白夜追凶》合作得可是相当愉快。这次《周生如故》，我们爱奇艺是势在必得。”
腾讯的代表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老张，话别说太满。我们腾讯视频现在的用户基数可是最大的，而且我们背靠大文娱生态，能给这部剧最好的宣发资源。”
优酷的代表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补刀：“只有我们优酷才最懂古装剧的审美。”
顾淮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笑眯眯地看着这群人争得面红耳赤。
要是换做别的剧，这三家可能还要观望一下。
毕竟《周生如故》不是顾淮亲自主演，男主肖站只能算一个新人，流量比起顾淮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女主角是白梦妍。
现在的白梦妍是什么身价？
那可是刚刚凭借《西虹市首富》狂揽三十二亿票房的“国民笑花”，又是国民级综艺《奔跑吧兄弟》的常驻女MC。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白梦妍这三个字，就代表着巨大的流量红利和路人盘。
这三家平台精明得很，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剧本，更是“淮上出品”的金字招牌，以及白梦妍正如日中天的势头。
“各位，”顾淮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剧的质量你们刚才在前三集样片里也看到了。二十四集，短小精悍，全是干货。我不喜欢搞那些注水的长剧，那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
“这部剧，我要先走网播路线，后续再考虑上星。”
顾淮的策略很清晰。
现在的电视台审片慢、回款周期长，而且对古装剧限制多。
相比之下，视频平台财大气粗，给钱痛快，数据透明，更适合这种针对年轻群体的虐恋剧。
而且前世这部剧是在播出了一定时间以后，成绩非常不错，最后成功地在电视台上星了。
所以这部剧还是潜力十足的。
“顾总，您直接开个价吧。”爱奇艺的副总咬了咬牙，显然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顾淮伸出了两根手指，又缓缓张开手掌：“一口价，单集一千万左右。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单集一千万左右？二十四集就是2.4亿？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天价！要知道，很多几十集上百集的大制作古装剧，网络版权总售价也就五六个亿。
比如《如懿传》和《天盛长歌》这俩部烂剧。
这一部短剧就要这个价，简直是在抢钱。
但是，没人敢说不值。
因为那是顾淮公司的剧。
因为那是白梦妍主演的剧。
“爱奇艺出2.2亿！”
“腾讯出2.3亿！”
“优酷2.35亿！”
价格一路飙升，像是在拍卖行一样刺激。
最终，还是爱奇艺的龚宇有魄力。
他在电话里直接拍板，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
“2.5亿！顾总，爱奇艺出2.5亿，买断独家网络播放权！”爱奇艺副总喊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颤抖。
2.5亿，对于一部24集的剧来说，平均每集高达1041万！
这就是S+级项目的待遇！这就是顶流的排面！
顾淮放下钢笔，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成交。替我向龚总问好，他是个有眼光的人。”
.......
送走了平台的人，顾淮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2.5亿。
这笔钱对于现在的顾淮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但它背后的意义却非同凡响。
这意味着白梦妍的商业价值已经完全被市场认可了。
虽然说《西虹市首富》不能证明她能扛电影票房，毕竟大部分人还是冲着他演的男主角来的，但是《奔跑吧》证明了她的综艺感和国民度，那么这部卖出天价版权费的《周生如故》，则证明了她在电视剧领域的绝对号召力。
“电影、综艺、电视剧，三驾马车齐头并进。”
顾淮看着窗外的夕阳，喃喃自语：“梦妍啊梦妍，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喊老公的淘宝小模特了。你是真正的资本宠儿，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摇钱树。”
当然，这也意味着，Baby回归跑男带来的威胁，在绝对的资本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只要《周生如故》一播，全网都会为“时宜”流泪。
到时候，就算是Baby想抢镜头，也得问问观众答不答应，问问爱奇艺那2.5亿的真金白银答不答应。
“这一仗，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