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窗帘的缝隙，顾淮就被枕边疯狂震动的手机给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刘静。
“我说刘大经纪人，这才几点？就算是天塌了，能让我先补个觉吗？”顾淮嗓音沙哑，带着几分起床气。
“老板，天没塌，但是你的后院快被网友给拆了！”
刘静的声音听起来比昨晚还要亢奋，甚至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颤抖，“昨晚那个热搜发酵变质了！现在的词条已经不是什么‘CP大战’了，直接变成了——‘顾淮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之全网正宫大选’！”
顾淮瞬间清醒了一半：“什么鬼？”
挂了电话，他点开微博。
好家伙，热搜榜简直是一片红。
置顶的一条微博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娱乐大V发起的投票：
【谁才是最适合站在顾淮身边的那个女人？】
投票选项之丰富，简直囊括了半个娱乐圈的当红小花。
A.古力娜扎（颜霸夫妇，穿越时空的爱恋）
B.迪丽热芭（倾城夫妇，并肩作战的战友）
C.白梦妍（少女时代，初恋感爆棚，欢喜冤家）
D.李依桐（人鬼之恋，体贴入微，默默守护的白月光）
E.孟梓义（笨蛋美人，顾淮最宠的小作精）
F.陈摇（暗黑萝莉与腹黑王子的绝杀）
甚至连刚刚二搭《少年的你》还没上映的赵丽颍，以及曾经有过合作《三生三世》的杨蜜都被列入了选项当中。
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各家CP粉为了证明自家正主才是“真嫂子”，简直化身福尔摩斯，把顾淮这几年在各种花絮、路透里的眼神、小动作扒得底裤都不剩。
【我投白梦妍！你们没发现顾淮看白梦妍的眼神最宠溺吗？那是真爱！】
【算了吧，娜扎才是真绝色！人家都追到非洲去了，这还不算正宫？】
【李依桐才是最稳的好吗？不争不抢，这种才是能走到最后的！】
【孟姐冲鸭！顾淮每次逗孟姐的时候笑得最开心，这就是爱情最单纯的样子！】
【杨蜜和顾淮那个《三生三世》活动现场的对视，张力拉满啊！成年人的极限拉扯谁懂！】
顾淮看着这几百万的投票参与人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是投票啊，这简直是在给他列“死亡清单”！
要是真没关系也就算了，权当免费热度。
可问题是.......这里面一大半还真跟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刘静，别看戏了。”顾淮揉着眉心，迅速下达指令，“赶紧联系公关部，把这个热度压下去。就说大家都是好朋友、好搭档，别让网友再瞎发散了。再吵下去，真要后院起火了。”
然而，指令下达得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比公关通稿来得更快。
第一个电话毫无悬念地来自娜扎。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软糯却带着点试探的声音：“老公~你看微博了吗？好多人都在选妃呢.......你是怎么想的呀？”
虽然昨晚才甜甜蜜蜜地视频过，但看到这么多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娜扎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顾淮立刻开启“一级情话模式”，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傻瓜，网上的东西能信吗？在非洲是谁陪我吃沙子？是谁让我大半夜不睡觉也要视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咱们俩那叫‘革命友谊升华’，别人羡慕不来的。”
一通“专属定制”的甜言蜜语，把娜扎哄得心花怒放，开开心心地挂了电话去剧组拍戏了。
刚挂断不到十秒，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白梦妍。
这位的风格就直接多了，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阵爽朗又带着点酸味的大笑：“哈哈哈，顾大老板，恭喜啊！喜提‘国民老公’称号！我看那个投票，我都快排到第三去了！怎么着，我是不是得给你磕个头，谢主隆恩啊？”
顾淮听着这熟悉的阴阳怪气，忍不住勾起嘴角。
“梦妍啊，这你就冤枉我了。这都是营销号带节奏，我可是受害者。”
顾淮语气无奈中透着宠溺，“再说了，排名第几重要吗？重要的是谁在我心里排第一。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飞过去当面给你‘谢罪’？”
“切，少来这套！油嘴滑舌！”
白梦妍虽然嘴上嫌弃，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行了，知道你忙，我也就来凑个热闹。你自己悠着点！”
顾淮听到白梦妍语气软了，立刻反客为主：“我都想着飞过去亲自和你解释，某些人倒好，电话打过来连老公都不叫，还一直在哪里阴阳怪气。”
白梦妍听了顾淮的话以后，反而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
不过明明是自己过来兴师问罪，怎么成倒反天罡了。
不过顾淮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好了，我要去片场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给我告个别？”
“老公，拜拜，拍戏顺利哦。”白梦妍下意识的回应了顾淮的话。
等电话挂断以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顾淮耍了，不过倒也没有一开始打电话时候那么生气。
她决定下次和顾淮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榨干顾淮，省得外面的哪些狐狸精来勾搭他，最好叫上孟梓义那个憨憨一起，她就不行对付不了顾淮。
送走了这位“正宫娘娘”，顾淮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李依桐的电话又进来了。
相比前两位的撒娇和敲打，李依桐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老板，我看网上好热闹啊。”李依桐的声音很活泼，“你也别太担心，这种热度对你电影宣传有好处。反正大家怎么吵是大家的事，我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就行了。”
顾淮心里一暖，忍不住调侃道：“还是你最懂事。不过你也别光看热闹，也不帮我分担点火力？”
李依桐轻笑一声：“我才不呢。多几个姐妹多热闹啊，反正我也没想过要独占你。我就安安心心做那个‘小的’，只要你别忘了我就行。”
顾淮无奈失笑：“你啊.......别在这儿幸灾乐祸了，赶紧拍你的戏去。”
就在顾淮以为这波“电话轰炸”终于要结束时，孟梓义的消息弹了出来。
这是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方阵，而且是那种直球式的质问。
孟梓义：【顾淮！你老实告诉我！除了我和梦妍，你是不是真的还有别的女人？我看网上分析得头头是道，说你跟那个娜扎眼神都拉丝了！你是不是骗我？！】
顾淮听着这憨憨的语气，都能想象出孟姐在那边气得跺脚的样子。
对付孟梓义，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忽悠大法”。
顾淮直接回了一条语音，语气严肃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孟姐，你有点常识好不好？那是演戏！演戏你懂吗？我要是跟谁眼神都没戏，那叫演技烂！再说了，我要是真有那么多人，我还能有时间天天陪你聊天？营销号是为了骗流量，你这么聪明怎么也被骗了？】
过了几秒，孟梓义回过来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包：【噢.......也是哦！我就说嘛，营销号最坏了！吓死宝宝了！那你忙吧，我去骂那些营销号！】
顾淮看着手机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热芭和陈摇没动静，估计是在忙，或者还没看到热搜。
要是这两位再加入战局，他今天这戏也不用拍了，光顾着“灭火”就够呛。
放下手机，顾淮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逐渐深邃。
这种“全网选妃”的热闹，虽然能带来巨大的流量，但也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现在的他，正处于事业的极速上升期，可以用“为了事业不谈恋爱”的借口挡住所有人的官宣要求。
粉丝们也会为了维护他的事业粉身份，主动帮他澄清绯闻。
但花无百日红。
等到哪一天他站稳了脚跟，或者流量稍微下滑，这些被压抑的情感需求迟早会爆发。
到时候怎么公布？
难道真的开个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不好意思，小孩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那画面太美，顾淮不敢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淮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拿起剧本。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才是硬通货。
只要他能一直拿出《少年的你》、《逆鳞》这样顶级的作品，只要他站在资本和权力的顶端，那么哪怕有一天窗户纸捅破了，规则或许也会为他改写。
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一种大智慧。
至少现在，先把眼前部电影演好再说。
.........
片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低气压。
今天这场戏，是全片的“戏眼”之一。
周吔一大早就咋咋呼呼地跑来找顾淮，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淮哥淮哥！你看热搜了吗？昨晚那个‘正宫大选’现在都已经.......”
“昨天的戏，你NG了三次。”
顾淮头都没抬，正低着头调整手上的纱布道具，语气平淡得像是一盆冷水，“要是今天这场戏因为你的情绪不到位再卡住，你自己去跟苏导解释。”
周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点八卦的心思立马被吓飞了，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区背台词去了。
幸好田羲薇已经离开剧组，回家去陪父母了，不然这丫头还在剧组的话，不知道又得闹出什么乱子。
顾淮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赵丽颍。
她正缩在那个布景破旧的沙发角落里，手里拿着剧本，但眼神却是放空的。
她在找状态，找那种压抑、恐惧却又不得不依赖一个陌生少年的复杂心理。
对于网上的喧嚣，她似乎完全屏蔽了。
这让顾淮很满意。
在这个名利场里，能在大火之后还能沉下心来磨戏的演员，不多。
“各部门准备！”苏伦拿着对讲机，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场次204，镜号1，全场静音！Action！”
.......
镜头推进。
这间位于山城老居民楼底层的出租屋，昏暗、潮湿，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门被推开。
顾淮走了进来。
只这一个走进来的动作，苏伦在监视器后的瞳孔就微微一缩。
他走路的姿势变了。
左腿有些许拖沓，那是打架时受的伤；肩膀微微佝偻，透着一股刚刚经历过厮杀后的疲惫与戾气。
他随手将沾着泥土的外套扔在地上，那种浑不在意的粗鲁，瞬间就让“小北”这个底层混混的形象立住了。
赵丽颍坐在小桌前，被开门声惊动。她抬起头，目光触及顾淮脸上那块青紫淤痕时，眼神颤了一下。
那种想要关心却又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的纠结，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顾淮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