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如黛,炊烟袅袅。
蘑菇屋的院门敞开着,何囧正站在门口张望,那个瘦小的身影在青山绿水间显得格外亲切。
看到顾淮和陈赤赤的身影出现,他立马挥着手迎了出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透着喜气。
“顾淮!赤赤!哎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顾淮率先快步上前,没有端着顶流的架子,而是微微欠身,礼数周全:“何老师好,黄老师好。”
他的目光扫过何囧身旁正围着围裙擦手的黄垒,以及那个抱着吉他一脸好奇的大华,微笑着点头:“大华老师,久仰。”
“哎哟,顾淮你也太客气了,叫什么老师,叫大华就行!”何囧拉着顾淮的手就不松开,那种熟稔感瞬间拉近了距离。
倒是黄垒,看着顾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作为这档节目的投资人之一,黄垒太清楚顾淮的分量了。
这不仅仅是内娱如今最红的顶流,更是这家名为“淮上影视”的资本掌舵人。
换句话说,顾淮不仅是嘉宾,更是这档节目的“金主爸爸”。
“黄老师,咱们这儿伙食标准怎么样啊?”顾淮笑着走到黄垒面前,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可听说第一期宋丹丹老师母子来的时候,吃了您的豆角,好像........中毒了?”
这话一出,现场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陈赤赤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心想这顾淮真敢说啊!
这一上来就揭黄小厨的短,这是要贴脸开大?
黄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略显尴尬地搓了搓手。
要是换个不懂事的小辈敢这么当面戳他肺管子,他早就黑脸或者用话术怼回去了。
但面前站着的是顾淮。
黄垒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生意人。
他知道顾淮是在做节目效果,更知道顾淮有这个资格开玩笑。
于是,他非但没生气,反而顺势自嘲地笑了笑:“哎呀,那是意外!那是豆角太老了,真不是没熟!顾淮你放心,今晚的饭菜我绝对给你做熟透了,要是还不放心,我先替你试毒!”
“哈哈哈哈,黄老师说笑了。”顾淮见好就收,笑着拍了拍黄垒的肩膀,“我就是开个玩笑,咱们黄老师的手艺那可是公认的。”
这一来一回,看似惊险,实则瞬间打破了那种“资本方视察”的疏离感,把气氛拉回了老友聚会的轻松频道。
何囧在一旁暗暗点头,心想顾淮这情商,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
简单的寒暄过后,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凉床上喝茶。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下来,陈赤赤一屁股瘫在凉床上,怀里抱着小狗H,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哎呀,这就是生活啊........舒服!”
然而,蘑菇屋的规则怪谈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何囧带着大华准备去地里看看玉米,黄垒则盯着院子里的几个壮劳力,开始盘算着怎么分配任务。
“赫赫,你不跟他们去掰点玉米?咱这欠导演组的债可不少啊。”黄垒眯着眼,像只老狐狸。
陈赤赤闻言,立刻痛苦面具上身,捂着额头往后一倒:“不行啊黄老师,我........我紫外线过敏!你看我这皮娇肉嫩的,一晒就脱皮!”
黄垒翻了个白眼,也不拆穿他,转而说道:“那你帮我去旁边地里摘个西瓜总行吧?这总不用晒太阳了吧?”
“哎哟........”陈赤赤换了个姿势,像条咸鱼一样瘫着,“我身体不好,浑身乏力........动不了了,真的动不了了。”
看着陈赤赤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黄垒无奈地摇摇头,嘟囔了一句:“陈赤赤,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属于好吃懒做型的。”
顾淮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挂着淡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前世看过这档节目,太了解黄垒的套路了。
这老狐狸最喜欢支使年轻嘉宾干活,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实则是为了树立大家长的权威,进行服从性测试。
顾淮原本还想着,如果黄垒敢不长眼地支使他去干重活,他就装个病躲过去。
倒不是怕累,纯粹是不爽被人压一头。
然而,黄垒的目光在顾淮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顾淮身后那几台恨不得怼到脸上的摄像机,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开玩笑,这可是断层顶流!微博随便发个标点符号都能上热搜的主。
要是真把顾淮累着了,或者被粉丝解读成“欺负哥哥”,那这节目还要不要口碑了?更何况,这还是投资人。
于是,黄垒的目光又转回了陈赤赤身上,语气变得不容置疑:“陈赤赤,你也歇够了。院子里的玉米该摘了,一会儿还得去河边洗菜。你别装死,赶紧把那边的玉米筐子扛过来!”
这是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陈赤赤虽然也是大咖,但在黄垒眼里是“可以使唤的”,也是可以随便揉捏的“综艺混子”。
陈赤赤苦着一张脸,正准备认命地爬起来。
就在这时,顾淮放下了茶杯。
他看准了这个时机。
这是个绝佳的立人设的机会。
“赫哥,你有背伤?我记得你之前在采访里说过,拍动作戏的时候扭到过腰吧?”顾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话一出,何囧和黄垒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赤赤的腰。
其实陈赤赤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就是纯懒,当然也怕干重活而导致腰伤复发。
但他反应极快,一听顾淮递梯子,立马捂住腰,一脸痛苦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腰伤复发了!哎哟,刚想起来,一用力就疼,钻心的疼!”
顾淮站起身,几步走到墙角,单手拎起了那个沉重的玉米筐。
他转过身,对着有些尴尬的黄垒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清爽笑容:
“黄老师,既然赫哥身体不舒服,那这活儿我来吧。我经常健身,这点体力活不算什么。再说了,我来这儿就是想体验生活的,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给了陈赤赤面子,体现了朋友义气;又给了黄垒台阶下,化解了尴尬;最重要的是,那种“我不娇气、我很能干、我很照顾人”的完美形象,瞬间就立住了。
黄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慈祥,甚至带着几分惊喜:“哎呀,还是顾淮懂事!那行,那你就辛苦点,千万注意安全啊,别划伤手了。”
“放心吧黄老师。”
顾淮答应得干脆利落,扛起玉米筐就往外走。
午后的阳光下,顾淮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充满了力量感。
身后的跟拍导演简直要乐疯了,这画面太美了!
顶流巨星亲自下地干活,不抱怨、不推诿,还主动帮朋友解围,这素材播出去,粉丝不得疯啊?
顾淮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那模样既少年又从容。
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虽然是顶流。
但也需要更稳固的路人缘,更完美的公众形象。
这点玉米换来的好感度,比买几百万的水军都要值。
........
而且与其到时候被黄垒拿着“长辈身份”指挥着干重活,不如自己先一步把事情揽下来,既省得受气,还能博个为朋友着想的名头,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陈赤赤目送顾淮走远,心里松了口气,趁镜头没扫到这边,凑到何囧身旁压低声音嘀咕:“多亏了顾淮,不然我今天这把老腰,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何囧失笑,轻轻摇头:“你也是,有不舒服就早点说,非得逞强做什么。不过话说回来,顾淮确实心思周全。既没让黄老师下不来台,又替你解了围,顺带还在观众面前刷了好感,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