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是真的”和“是兄弟”之间反复横跳，才能把CP粉的热情维持在最高点。
“明白。”王哲合上笔记本，看着自家老板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叹。
顾总这哪是在拍戏啊，这分明是在造神。
先是潘粤明，现在是朱一龍。
下一个，会是谁？
也许，就是那个正在准备《开端》的小姑娘田曦薇吧。
王哲离开后，顾淮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微博，看着满屏的“巍澜”和“啊啊啊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朱一龍，欢迎来到顶流的世界。”顾淮轻声说道。
........
京城，锋芒文化。
柴鸡蛋坐在老板椅上，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微博热搜榜，前十名里有四个都和《镇魂》有关。
“镇魂女孩”、“朱一龍演技”、“沈巍眼神杀”.......
每一个词条，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她那个名为“嫉妒”的气球上。
作为国内公认的“鼻祖”，柴鸡蛋此刻的心情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想当初，她的《上瘾》横空出世，那是何等的风光？
哪怕只播了十来集，哪怕是在那种简陋的制作环境下，依旧捧红了黄景鱼和许魏州，让他们一夜之间从素人变成了流量明星。
在她心里，《上瘾》就是耽改剧的天花板。那种原汁原味的张力，那种直球式的感情碰撞，才是耽改剧的灵魂！
可是现在呢？
《上瘾》成了那个不能说的名字，成了被封印的历史。
而顾淮，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竟然靠着一部改得面目全非的《镇魂》，摘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果实！
“凭什么？”柴鸡蛋恨恨地滑动着鼠标，点开了一集《镇魂》。
她本来是抱着挑刺和嘲讽的心态去看的。
在她看来，把灵异改成科幻，把鬼王改成黑袍使，把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改成所谓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这简直就是对原著的亵渎！
然而，看了半集，她沉默了。
虽然特效五毛，虽然剧情逻辑有点崩，但她不得不承认，顾淮这步棋走得太高明了。
在如今这个风声鹤唳的大环境下，《上瘾》的那种直球打法早就行不通了。
“顾淮.......你还真是个人才。”柴鸡蛋咬着牙，不得不服气。
因为她的手里，正捏着一张牌——《盛世》。
这部剧改编自她的小说《势不可挡》，也是她准备用来重回巅峰的力作。
演员都已经选好了，两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其中一个叫龚骏，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傻乎乎的，虽然现在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但柴鸡蛋看人很准，这小子有红的潜质。
原本她还在犹豫，《盛世》到底该怎么拍？是像《上瘾》那样豁出去搏一把大的，还是保守一点？
现在看到《镇魂》的成功，她心里有底了。
“学顾淮！”
柴鸡蛋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把那些露骨的台词都删了！改成眼神戏！改成暗戳戳的互动！只要人设好，只要长得帅，粉丝自己会脑补！”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盛世》导演的号码：“喂？剧本再改改。对，参考《镇魂》的尺度。哪怕是‘兄弟情’，也要拍出那种欲说还休的感觉！顾淮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挂断电话，柴鸡蛋看着屏幕上朱一龍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镇魂》这块蛋糕，顾淮已经吃到了第一口。
但这个市场这么大，她柴鸡蛋作为鼻祖，没道理连口汤都喝不上。
.......
此时此刻，淮上影视。
顾淮并不知道那位“耽改教母”正在视奸他的作品，并把他当成了学习榜样。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会不仅不在意，反而会送上一句“祝你好运”。
因为他很清楚，《镇魂》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限定款”。
“顾总，柴鸡蛋那边好像有动作，听说《盛世》也在加速筹备上映，似乎是想蹭咱们的热度。”王哲汇报道。
“让她蹭。”顾淮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就算她学会了‘兄弟情’的包装，她也没有朱一龍和白羽。”
有些东西是玄学。
《镇魂》能火，七分靠选角，三分靠同行衬托。
朱一龍那种“眼技”，不是随便拉个小鲜肉就能模仿的。
更重要的是，顾淮拥有“上帝视角”。
他非常清楚，《镇魂》现在虽然火得一塌糊涂，但这把火，烧不了太久。
前世，《镇魂》在18年6月播出，爆火了两个月，然后在8月初，就在剧集完结后不久，因为“宣扬封建迷信”、“过度营销”等原因，被突然下架。
虽然几个月后经过删减重新上架，但那股热乎气早就散了。
也就是说，留给淮上影视收割流量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
这就是一场“限时狂欢”。
“王哲，通知宣传部，加大力度。”顾淮的语气变得严肃且急促，“把原定的两个月宣发计划，压缩到一个半月内执行完。所有的物料、所有的热搜、所有的商务合作，全部提速！”
“啊？这么急？”王哲一愣，“现在的热度已经很高了，如果再加推，会不会引起反感？或者.......引起上面的注意？”
“就是要快。”顾淮没法解释“8月下架”的事，只能用商业逻辑来搪塞，“现在的网络热点更迭太快，我们要趁着观众还在上头的时候，把所有的价值都榨干。不管是朱一龍的商务代言，还是剧集的衍生品，能卖的赶紧卖，能签的赶紧签。”
“另外，”顾淮压低了声音，“让公关部时刻盯着舆论风向。如果出现那种‘宣扬封建迷信’或者太过激进的同人言论，立刻压下去。我们要把这部剧定义为‘正能量’、‘弘扬守护精神’的科幻剧，明白吗？”
“明白！”王哲虽然觉得老板有些过于谨慎，但还是立刻去执行了。
顾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柴鸡蛋想学他？
且不说她能不能学到精髓，光是这个时间差，就够她喝一壶的。
等她的《盛世》磨磨蹭蹭拍出来，正好赶上《镇魂》下架后的严打期，到时候估计连播出的机会都没有。
而那个时候，顾淮早就带着朱一龍完成转型，赚得盆满钵满，去开辟新的战场了。
“龚骏啊.......”顾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想起了那个未来的“温客行”。
这小子现在还在柴鸡蛋手里蹉跎岁月。
等到2021年《山河令》大火的时候，那又是另一场属于耽改剧的盛宴。
不过自己手里还有《陈情令》这张王牌，这部《山河令》感觉有些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反正一些都得等到《陈情令》拍完以后在说。
现在，先让这把名为《镇魂》的火，烧得再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