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站在长桌首位，目光扫过在座的项目组成员，最后定格在预算表上，“初步定下的制作预算是1.2个亿。在如今这个动辄宣称三五亿投资的玄幻剧市场里，这个钱，只能算是个‘中等意思’。甚至如果不精打细算，很容易拍出廉价的影楼风。”
台下有人举手发问：“顾总，既然是S级项目，又是奇幻题材，涉及到藤妖、异变，特效量肯定很大，1.2亿是不是太紧了？要不要追加预算找国外的特效团队？”
“不需要。”
顾淮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要拍的不是东方的《哈利波特》，也不是要在电视上搞《阿凡达》。《司藤》的核心卖点是什么？是司藤绝美大小姐的气场，是中式悬疑的氛围，是实打实的美感。”
他敲了敲桌子，定下了调子：“这1.2亿，我不允许把大头花在那些虚无缥缈的绿幕抠图上，更不许花在请什么天价流量男主身上。钱，要花在刀刃上。第一，服装，陈摇在剧里的旗袍，必须每一件都像艺术品；第二，实景，我要把剧组拉到云南去，去香格里拉，去大理，去西双版纳。我要让每一帧画面截下来，都能当壁纸！”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在这个大家都习惯了横店绿幕拍摄、后期疯狂磨皮的年代，顾淮这种要搞“全实景”的想法，简直是反其道而行之。
“散会后，制片组立刻去落实外联。另外，帮我约个人。”
顾淮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李木歌导演。”
.......
一天后，一家隐秘性极佳的私人茶室。
李木歌坐在顾淮对面，手里捧着那本《半妖司藤》的剧本，神色有些复杂。
此时的他，虽然在圈内有些名气，但距离那个“最会拍美女”、“实景狂魔”的顶级名导地位，还差着几部爆款的火候。
“顾总，您这本子.......很有意思。”李木歌合上剧本，眼中难掩喜爱，“妖而不邪，情深不寿。尤其是这个女主角司藤，人设太绝了。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道：“这种奇幻剧，很难拍。拍不好就是雷剧。而且听说顾总只给了一个多亿的预算，还要去云南实景拍摄，这钱，不好烧啊。”
顾淮慢条斯理地给李木歌倒了一杯茶，笑道：“正因为不好烧，所以我才找你。李导，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你对镜头美学的把控，特别是对实景光影的运用，在整个内娱导演圈里，我觉得是独一份的。”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李木歌有些受宠若惊：“顾总过奖了。”
“我不是客套。”顾淮身体前倾，眼神诚恳，“现在的古偶、现偶，全是清一色的韩式大平眉、阿宝色滤镜，背景虚化得连妈都不认识。但我想要的是什么？是‘大漠孤烟直’的苍凉，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温婉。我知道李导一直有个‘实景梦’，不愿意在棚里将就。这次《司藤》，我给你最大的自由。”
“你想去香格里拉拍纳帕海？去！你想去普者黑拍水上迷宫？去！只要是为了画面美，为了剧集质感，预算不够我来填，交通住宿我来包。我只有一个要求——把陈摇给我拍得美出天际，把云南给我拍成宣传片。”
李木歌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对于一个有追求的导演来说，这就好比给了厨师最顶级的食材，还告诉他“随便做，不差钱”。
“顾总，您.......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木歌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这活儿，我接了！不过，关于男主角.......”
“男主我已经有人选了，但我尊重你的意见，你可以去面试，只要感觉对，我不塞人。”顾淮大度地摆摆手，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李导，除了《司藤》导演这份合同，我还给你准备了另一份东西。”
王哲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
李木歌一看封面，愣住了：“淮上联盟？”
“别紧张，这不是卖身契。”顾淮笑着解释道，神态轻松，“我知道有才华的导演都不喜欢被大公司绑死，喜欢自由身。所以这个‘淮上联盟’，是一个松散的合作组织。”
“什么意思？”李木歌翻看着条款，越看越惊讶。
“很简单。加入联盟，你依然保持独立工作室的身份，可以接外面的活。但是，淮上影视的S级项目，你有优先执导权；我们的资金、宣发渠道、艺人资源，对你无条件开放。相对的，你的新项目，淮上影视拥有优先投资权和发行权。”
顾淮循循善诱：“李导，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你需要一个懂你、肯砸钱、又不乱插手创作的靠山。在这个联盟里，我们是伙伴，不是上下级。就像这次《司藤》，如果不是我懂你的‘实景美学’，换个资方，早就把你按在横店的绿幕前了，你信不信？”
李木歌沉默了。
确实，顾淮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作为一个导演，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最怕的就是资方为了省钱压缩制作周期。
而顾淮，虽然是资本，但他懂内容，更懂尊重创作者。
“不用强制签约艺人？不用对赌业绩？”李木歌再次确认。
“不用。我顾淮做生意，靠的是眼光，不是压榨。”顾淮自信地笑了笑。
李木歌放下茶杯，眼中再无犹豫。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顾淮的手。
“顾总，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若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加入了！这《司藤》，我一定给您拍成行业的标杆！”
顾淮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力度，心中暗自点头。
拿下了。
李木歌不仅是《司藤》的保障，更是未来古装美学的一面旗帜。
有了他，再加上陈摇的盛世美颜，以及云南的绝美风光，这部剧想不火都难。
“合作愉快，李导。”顾淮举起茶杯，“那我们就预祝《司藤》，枯木逢春，惊艳众生。”
“借您吉言！”
搞定了导演，顾淮心情大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那个身穿旗袍、脚踩高跟鞋、一脸傲娇的“司藤”女王，在屏幕上大杀四方，不仅收割了收视率，更让无数观众哭着喊着要去云南旅游的盛况。
而这，仅仅是淮上联盟扩张版图的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