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白天拍戏时的疲惫，想起为《长明之灵》打磨剧本的无数个深夜，现在看到满屏的好评，听到电话那头李依桐的雀跃、李吣的感激，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拍戏，早点休息。”
顾淮对着镜头说，“剩下的剧情，明天再看。”
李依桐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说：“好～那你也早点睡，别再熬夜了。”
挂了视频通话，顾淮关掉企鹅视频，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靠在床头，想起深夜里那些为《长明之灵》兴奋的观众，想起电话两端的欢喜与共鸣，心里暖暖的。
深夜的酒店房间很静，但他知道，此刻有无数个屏幕亮着，无数颗心被这个故事打动——这或许就是深夜追剧的意义，也是创作的意义。
.......
清晨的京城地铁里，上班族们低头刷手机的屏幕上，十有八九都停留在《长明之灵》的播放页。
上班族的白领女人偷偷把“死鬼CP”互抢桂花糕的片段调至静音反复看，扎马尾的女生则对着顾淮劈车救美的动图，跟闺蜜发微信：“深夜看没够，早上再刷一遍，这剧也太上头了！”
学校的课间更是热闹，虽然高考完了，但是还是有些年纪没有放假，但是邻近放假，同学们也无心学习。
“你们看昨晚更新的吗？朱一龍演的阴间使者居然会存钱！”
“顾淮胸口那把剑到底有啥秘密啊？我猜跟他前世有关！”
课桌上的笔记本上，画满了云烨和谢必安的Q版小人，连老师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现在的孩子，追的剧还挺有讨论度。”
经过一夜发酵，《长明之灵》的热度早已不是深夜的小范围狂欢。
LOFTER上，“死鬼CP”的同人图一夜之间冒出来上百张——有现代装的两人在看日落，有古代装的将军与使者并肩站在沙场，甚至还有Q版的他们为了一块糖掰手腕，画风又甜又搞笑。
贴吧里，观众们扒细节的帖子盖到了上千楼，有人截图分析“云烨的剑每次发光都在保护林夕”，有人猜“谢必安的前世记忆可能跟云烨有关”，连李吣饰演的餐馆老板娘，都被扒出“看云烨的眼神不一般，肯定有隐藏剧情”。
爱优藤后台数据显示，开播不到24小时，播放量已逼近2亿，豆瓣评分更是开播就有8.9分，热评区全是“细节控狂喜”“全员演技在线”的好评。
而此刻的李某峰工作室，却一片狼藉。
咖啡杯摔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湿了昂贵的羊毛毯；文件散了一地，其中还有《诛仙青云志》的宣传方案；连他最喜欢的水晶摆件，都被狠狠扫到地上，碎成了几片。
李某峰站在混乱的办公桌前，脸色铁青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经纪人递过来的纸巾，被他一把挥开。
“8.9分？2亿播放量？”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是《长明之灵》的实时数据，“一部没大IP、没流量配角的原创剧，怎么可能这么火？！”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诛仙青云志》有萧鼎原著打底，有赵丽颖、杨紫两位顶流小花搭戏，怎么就被顾淮这部“莫名其妙的玄幻剧”抢了风头？
之前他笃定顾淮会扑街，甚至等着看他被观众吐槽“江郎才尽”，可现在，全网都是夸《长明之灵》的声音，他的“复仇计划”，刚开头就碎成了渣。
“峰哥，您别气坏了身子。”经纪人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捡地上的文件，“咱们《诛仙青云志》可是欢瑞重金打造的大ip改编大制作，怎么会输给一部自制剧？欢瑞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
“办法？什么办法？”李某峰猛地转头，眼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怒火，语气急切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顾淮把暑期档的热度全抢走吧？”
经纪人直起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谄媚的算计：“还能有什么办法？买水军黑他们啊。”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您别担心，这次跟《古剑奇谭》不一样——上次顾淮火了，好歹是欢瑞的剧，能分点热度；可这次《长明之灵》是他自己公司的，要是让它一直火下去，咱们《诛仙》的关注度肯定要被抢。”
李某峰的眼睛亮了亮，呼吸也急促起来：“你是说，欢瑞愿意出面？”
“那当然！”
经纪人拍着胸脯，语气笃定，“欢瑞早就跟我通气了，说顾淮这两年太顺了，电视剧、电影、公司一把抓，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咱们只要一买水军，再找点‘业内人士’匿名爆料，说他‘耍大牌’‘剧里特效是抠图’，肯定有不少人跟风黑。到时候把《长明之灵》的口碑搞臭，暑期档的流量不就全是咱们的了？”
李某峰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点，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诛仙青云志》宣传册，看着在“顶级IP”“豪华阵容”的字样。
是啊，他怎么忘了，欢瑞手里有资源，还有不少看不惯顾淮的同行，这次有这么多人帮忙，顾淮的剧再火，还能扛得住水军的抹黑？
“好！”他猛地攥紧宣传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就按你们说的办！我倒要看看，顾淮这剧还能火多久！”
经纪人见他松口，赶紧点头哈腰：“您放心，欢瑞那边已经联系好水军团队了，不出三天，网上就能有动静。到时候咱们再趁热打铁，放《诛仙》的预告片，肯定能把热度抢回来。”
李某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的不甘终于被一丝侥幸取代。
他想起《古剑奇谭》时顾淮抢他风头的憋屈，想起这次宣传期自己的志在必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淮，这次有欢瑞帮我，你那部破剧，注定要给我的《诛仙》铺路！
可他没看到，手机推送的娱乐新闻里，《长明之灵》的“死鬼CP”话题还在飙升，观众们自发制作的“名场面混剪”已经在B站破了百万播放。这股由观众真心撑起的热度，哪是几句水军黑料就能轻易压下去的？
此刻的厦门片场，顾淮刚拍完王多鱼“投资梦想家”的戏，助理递来手机：“顾总，《长明之灵》播放量快破2亿了，‘死鬼CP’还上了热搜第一。”
顾淮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满屏的好评，只是淡淡笑了笑——他知道，真正的好作品，从来不是靠热度堆砌，而是靠观众的真心喜欢。
而远在京城的李某峰，还在为“买水军”的计划沾沾自喜，丝毫没察觉，一场注定徒劳的暗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