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这个版本的《西虹市首富》,把夏竹的人设做了一点修改,让这个女主角更讨喜,在剧本扉页写下一行字:“让她的‘皱眉’有根,不是厌钱,是厌钱的恶。”
他不想白梦妍演完被人骂,更不想这个女主角只做推动剧情的工具——他要让夏竹成为能让观众共情的“人”,成为王多鱼真正的灵魂伴侣。
原版夏竹对金钱的鄙夷像空中楼阁,顾淮偏要给这份“正义”搭起落地的台阶。
他在剧本里加了个细节:夏竹的办公桌抽屉里,藏着一本泛黄的小本子,上面记着“球队小张妈住院缺手术费”“楼下李婶的早点车该换轮了”——每次王多鱼给她发工资,她都会悄悄取一部分,塞到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手里。
有场戏是王多鱼拿着一沓现金让她“随便花”,夏竹没像原版那样板脸说教,而是盯着钱愣了愣,小声嘀咕:“这些钱,能给李婶换三个新炉子了。”
镜头给她的手一个特写:手指摩挲着钞票边缘,眼里没有厌恶,只有“钱该用在实处”的认真。
这样的夏竹,不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道德标兵。
她会为了王多鱼乱买奢侈品皱眉,但转头就把自己的奖金捐给社区食堂;她会吐槽王多鱼“花钱没谱”,却在看到流浪猫时,用王多鱼给的“零花钱”买了猫粮。
观众看到的,是一个懂钱的重要、更懂钱的温度的普通女孩——她的善良不是喊出来的,是藏在给李婶修炉子、给小张凑医药费的细节里,这样的“正义”,才让人信服。
顾淮最在意的,是夏竹对王多鱼的“动心”不能只靠烟花和演唱会。
他在剧本里加了很多“夏竹的观察时刻”:比如庄强不小心弄丢了球队的赞助费,王多鱼没骂他,反而拍着他的肩说“丢了就丢了,哥再赚”,夏竹在旁边算账,抬头时刚好撞见王多鱼眼里的“护短”;
又比如王多鱼投资“陆地游泳器”,所有人都笑他傻,夏竹却看到发明者垂头丧气时,王多鱼偷偷塞了个红包过去,说“接着搞,失败了哥再投”——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王多鱼的背影,嘴角悄悄弯了弯,心里想:“这个暴发户,好像在做件很酷的傻事。”
那些让观众吐槽的“金钱浪漫”,也被顾淮加了层“看见真心”的滤镜。
全城烟花绽放时,夏竹没只顾着感动,而是转头问王多鱼:“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想过,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放的烟花?”
王多鱼愣了愣,说“是,我妈以前总说我浪费”——这一刻,烟花再绚烂,也比不上夏竹看穿他“孩子气”的眼神。
她的动心,不是被金钱砸晕,是她一点点剥开王多鱼“败家子”的伪装,看到了他骨子里的仗义、真诚,还有藏在暴发户外壳下的柔软。
这样的爱,不是空中楼阁,是用无数个“我看见你”堆起来的,观众自然会懂:她爱的不是钱,是钱堆里那个没丢本心的王多鱼。
顾淮把原版最招骂的两个情节,改得满是共情。
第一个是“烟花测试”事件。
原版夏竹的伤心是“被当测试品的羞辱”,顾淮却让她的眼泪落在“信任崩塌”上。
当她知道这场浪漫是“人性测试”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坐在天台上,手里攥着王多鱼之前给她买的、最普通的棉花糖,棉花糖化了粘在指尖,像她没说出口的话:“我还以为,你对我的好是真的。”
她哭不是因为被欺骗,是因为她差点就信了这个男人的真心,结果发现只是一场实验——这种“我以为的真诚是假的”的失落,比单纯的羞辱更让人心疼,观众只会跟着她难过,不会骂她“矫情”。
第二个是高潮的“绑架选择”戏。
顾淮删掉了那句“你终于肯为我放弃点什么了”,换成了夏竹扑进王多鱼怀里,眼泪砸在他肩膀上,声音发颤:“你是傻子吗?那是三百亿啊........你怎么这么傻?”
她没提“你为我放弃了什么”,只心疼他“放弃了太多”;她没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重视”,只担心他会不会后悔。
镜头给她的手一个特写:紧紧抓着王多鱼的衣角,指节泛白,不是索取,是怕他受委屈。
这一刻,夏竹的眼里全是王多鱼,不是“我被选择了”的骄傲,是“你为我牺牲了”的心疼——这样的“利他”,瞬间让角色的善良落地,观众只会觉得:王多鱼放弃三百亿,值!
顾淮的所有修改,都没动电影的核心节点——相遇、感动、误会、绑架、选择,一个都没少,夏竹推动剧情的功能也丝毫未减。
但就是这些“微调”,让夏竹从一个单薄的“工具人”,变成了有血有肉的灵魂伴侣:她懂钱的重要,却不被钱困住;她爱王多鱼,却不把他的牺牲当理所当然;她有自己的善良和眼光,不是依附男主的菟丝花。
顾淮要的就是——让观众看到她,就觉得‘王多鱼没爱错人’。
顾淮知道,这一世的《西虹市首富》里,夏竹不会再是争议焦点,她会是观众心里的“意难平”变成“意难忘”,会是王多鱼三百亿都不换的、真正的“宝藏”。
而这,才是他想给白梦妍的角色,想给这部喜剧的,最温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