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者黑的清晨裹着荷塘的雾气,喀斯特地貌的青灰色山峦映在水面上,狐狸洞的布景就搭在一片荷花塘边,木质门框上挂着晒干的狐尾草,风一吹就轻轻晃。
顾淮靠在榻上,身上盖着素色软毯,故意把脸色揉得发白,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这是他为夜华“装病”设计的细节,要让白浅觉得他“弱不禁风”,又隐约透着点“赖着不走”的小心思。
杨蜜提着白浅的裙摆走进来,手里捏着把竹扇,刚站定就忍不住笑:“你这病秧子样,比昨天还像真的,等会儿别真把自己憋缺氧了。”
顾淮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点“虚弱”的雾气:“密姐这就入戏了?等会儿我可是要‘霸王硬上弓’说土味情话的,你别笑场。”
场记板“啪”地落下,杨蜜立刻收了笑,走到榻边,扇子在掌心敲了敲,语气带着青丘女君的无奈:“你到底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着我?”
按剧本,顾淮该缓缓起身,可他故意加了个“踉跄”的小动作,像是撑着榻沿才站稳,下一秒却猛地逼近,手撑在杨蜜身后的门框上,把她圈在怀里。
刚才还“虚弱”的眼神瞬间亮起来,像淬了星光,语气却带着点委屈的无赖:“我是你的心,我是你的肝,我是你的宝贝甜蜜饯儿!”
杨蜜被这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震得一愣,手里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瞬间笑出声音来。
她本来该演“语塞”,可没忍住,嘴角先勾了起来:“卡!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
林玉芬导演在监视器后笑:“顾淮这反差也太大了!刚才还病恹恹的,一说情话眼睛都亮了,杨蜜你别急着笑,白浅是被震住,不是被逗笑。”
顾淮弯腰帮杨蜜捡扇子,忍着笑调侃:“密姐,这台词可是夜华的‘杀手锏’,你得演‘被撩懵’,不是‘被逗乐’。”
“知道了知道了!”
杨蜜拍了下他的手背,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
这次开拍,她盯着顾淮的眼睛,等着那句“甜蜜饯儿”——顾淮没再故意踉跄,而是稳稳起身,逼近时脚步放得很慢,眼神里的认真盖过了土味,把“放下太子尊严的执着”演得很透。
杨蜜的扇子没再掉,只是手攥紧了扇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像真被这直白的告白戳中了。
“乘胜追击!”林玉芬在监视器后小声喊。顾淮立刻接台词,语气软了些,带着点委屈:“你同我置气,你同我闹,无非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他说这话时,故意往杨蜜耳边凑了凑,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杨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完美接了“白浅心动却嘴硬”的状态。
“过了!”导演的声音刚落,杨蜜就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耳尖笑:“你刚才凑那么近干嘛?差点又破功。”
顾淮刚要回话,就看见荷塘边的监视器旁,热芭抱着个莲蓬,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朝她挥了挥手,热芭也挥了挥手里的莲蓬,口型比了句“没忍住笑”。
休息时,顾淮走到热芭身边,接过她递来的莲蓬:“你怎么笑的这么欢。”
热芭剥着莲子:“你演的时候眼神里全是‘追妻的急’,主要是夜华这台词也太逗了,我刚才看监视器,还跟助理说‘我老公居然能把土味说这么认真’。”
顾淮捏了颗莲子塞进嘴里,“那当然,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全能啊。”
热芭认真的点点头:“确实”
没过多久,场务喊开拍下一场,顾淮把莲蓬壳扔进垃圾桶,朝杨蜜走去:“密姐,下一场‘白浅嘴硬反驳’,你可得拿出青丘女君的气场,别再被我撩懵了。”
杨蜜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放心,这次肯定不笑场,再笑场导演该扣我片酬了。”
.......
《三生三世》的天宫布景里,鎏金柱子泛着冷光,一揽芳华的纱帐垂落,透着压抑的氛围——这场“绝望之吻”,是夜华和素素关系最紧绷的节点。
顾淮提前嚼了片薄荷糖,对着镜子理了理玄色朝服的领口,余光瞥见杨蜜也在调整素色裙摆,好像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
场记板落下,杨蜜饰演的素素往后退,带着哭腔喊“我要回俊疾山”,顾淮上前一步,手臂用力箍住她的腰,力道带着夜华的“怕失去”,眼神里掺着痛楚和狠劲,低头就吻了下去。
按剧本,这个吻该是“霸道里裹着绝望”,可他能感觉到杨蜜的身体有些僵,唇瓣的触碰太急,少了素素该有的“挣扎后无力”,反而多了几分刻意的用力。
“卡!”林玉芬导演的声音响起,“杨蜜,素素这里是绝望,不是反抗到底,情绪再收一点。”
第二次开拍,杨蜜调整了表情,可吻下去时,还是透着点“急”,顾淮甚至能感觉到她睫毛颤得太厉害,不像素素的无助,倒像在赶进度。
连着三条都没过,顾淮趁着补妆的间隙,凑到杨蜜耳边小声说:“密姐,你是不是太紧绷了?刚才那下有点.......急乎乎的,少了点素素的委屈,反倒像‘油腻’了。”
“油腻?”杨蜜猛地抬头,眼睛瞪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我这是入戏!夜华都把人逼到这份上了,素素能不这样吗?我还能演油腻了?”
“我的错我的错,用词不当!”顾淮赶紧往后躲,举起手认怂,“你别气,先回保姆车歇会儿,咱们等会儿再拍,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