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剧组的休息区搭在横店深山里,临时搭建的遮阳棚挡不住正午的热浪,鹿含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皱巴巴的剧本,耳边是场务调试设备的嘈杂声。
助理捧着手机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犹豫:“鹿哥,刚看到的消息,顾淮的《超时空同居》,票房预测能破17亿了.......”
“17亿?”鹿含手里的剧本“啪嗒”掉在腿上,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助理说的数字。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戏服布料——那是件沾满“泥土”的探险外套,和《超时空同居》里顾淮穿的干净西装,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想起杨天真上次和他说的话:“顾淮那部小成本爱情片,春节档肯定扑,你安心拍《盗墓笔记》,这才是大IP。”
犹豫了片刻,鹿含还是拨通了杨天真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她一贯强势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剧组有什么事?”
“姐,《超时空同居》的票房.......”鹿含的声音有点发涩,“都17亿了,之前你不是说肯定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杨天真带着安抚的语气:“这有什么?不过是他运气好,撞上了春节档的情侣刚需。再说了,17亿算什么?咱们《盗墓笔记》是国民IP,上映后票房肯定能压过他。”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琢磨角色,别被外界消息影响。”
“嗯,我知道了。”鹿含挂了电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杨天真这话是在安慰他——《盗墓笔记》拍了快三个月,他自己的表现怎么样,他心里有数。
拍墓室探险的戏时,他总找不到那种紧张感,导演喊“卡”的次数比他之前任何一部戏都多;对手戏演员递过来的情绪,他有时都接不住,只能靠后期补拍。
他抬头看向片场——道具组正在搭“青铜门”的布景,巨大的金属框架泛着冷光,像个压在他心头的沉甸甸的期待。
以前他总忍不住和顾淮比:同是流量出身,顾淮能演好《左耳》《我的少女时代》,他也想靠一部好作品证明自己;杨天真说顾淮的电影会扑,他心里其实也悄悄盼着,盼着自己能有机会追上。
可现在,17亿的票房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和顾淮之间的差距——不是运气,是顾淮选剧本的眼光,是他当导演时的较真,是他演角色时的投入,这些都是他现在还没有的。
“鹿含老师,该拍你的戏份了。”场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鹿含捡起腿上的剧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这辈子大概率是追不上顾淮了,与其纠结着比较,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不如好好演好眼前的戏,哪怕《盗墓笔记》最终票房不如预期,至少他尽力了;
私下里,约朋友踢踢球,偶尔发首歌,开个演唱会,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走到“青铜门”前,导演问他:“准备好了吗?这次要演出吴邪看到门开时的惊讶和忐忑。”
鹿含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开拍的瞬间,他不再想着“要演得比谁好”,只想着吴邪这个角色——一个普通的古董店老板,第一次面对神秘的盗墓世界,眼里该有好奇,也该有害怕。
一条戏拍完,导演难得笑了:“这次状态对了!比之前自然多了。”
鹿含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他掏出手机,把之前存的“顾淮票房对比表”删了,转而给朋友发了条消息:“等我杀青,咱们去踢场球。”
夕阳透过树叶洒在片场,鹿含看着远处的群山,心里一片坦然。
输赢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做好自己,好好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片场搭在一片人造桃林旁,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就簌簌落在戏服上。
顾淮坐在休息室的折叠椅上,脑袋里思索这前世赵又庭怎么演的夜华,然后又结合自己的对表演的理解和这几年演戏的经验,最后得出结论。
“夜华这角色,最忌演成‘面瘫式深情’。”顾淮心里有了数。
前世赵又庭演夜华时,靠“克制的情绪表达”扳回了颜值争议,那种“爱到极致却不敢宣之于口”的隐忍,正是夜华的核心气质。
他想在这个基础上再加点细节:比如夜华面对白浅时,眼底会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毕竟他欠了素素一世,面对转世的白浅,总有种“怕被拆穿”的愧疚。
很快到了拍摄夜华替白浅受雷劫的戏份。
天宫布景下,顾淮穿着玄色朝服,肩颈挺得笔直,雷劫落下时,他没有立刻皱眉嘶吼,而是先绷紧了后背的线条,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这是他从赵又庭的表演里学来的“情绪外化”,用细微的肢体动作代替直白的表情。
直到第三道雷劫落下,他才闷哼一声,额头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眼底泛起红血丝,却还强撑着对跑过来的白浅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无妨,本君扛得住。”
“卡!好极了!”林玉芬导演的声音传来,“夜华的硬撑和心疼都出来了,顾淮这细节抓得准!”
杨蜜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白浅的素色裙摆,心里悄悄“咯噔”了一下。
她出道这么多年,演过不少仙侠剧,本以为这次出演白浅是“稳操胜券”——毕竟她有经验,顾淮虽出道即巅峰,但论资历总该逊她一筹。
可开拍这几天,她看着顾淮的表演,从夜华处理公务时的沉稳,到面对白浅时的眼神躲闪,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下过功夫”的扎实,甚至偶尔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用心”。
她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