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周总理的厚重,叶挺的张扬更符合他现在的年龄与气质,加上前世对角色的印象,演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刘韦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你演叶挺。后续的剧本我会让助理发给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尤其是战场上的戏份,要演出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但也别太过,得有将领的分寸感。”
“谢谢刘导,我一定好好准备。”顾淮连忙应下,心里盘算着——《建军大业》是主旋律大片,能参演不仅能拓宽戏路,还能积累行业资源,对自己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离开摄影棚时,于和韦送顾淮到门口,笑着说:“你这小子,运气真好,刚拿了十亿票房,又拿下《建军大业》的角色,往后在圈里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顾淮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不是运气,是他一步一步规划的结果。
从《微微一笑很倾城》到《我的少女时代》,再到如今的《建军大业》,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的演绎事业铺路。
......
顾淮刚结束《建军大业》的试镜,便马不停蹄地飞回青岛——《长明之灵》剧组已在小麦岛公园搭好了景,就等他这位男主角归队,拍摄“荞麦花田离别”的名场面。
车子刚停在小麦岛公园入口,顾淮便看见苏伦带着摄影团队在勘察地形。
十二月末的青岛已有了冷意,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草地,将远处的芦苇吹得沙沙作响。
“你可算回来了,”苏伦迎上来,递给他一份场景清单,“昨天我们试拍了几个空镜,你看这片斜坡草地,逆光拍的时候,人物轮廓会泛着一层柔光,特别符合云烨‘孤独又灿烂’的气质。”
顾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成片的人工荞麦花田铺在斜坡上,洁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远处是蔚蓝的大海与低垂的云层,天地间只剩纯粹的白与蓝。
他蹲下身,拂过一朵荞麦花,忽然想起剧本里的细节——云烨手中那束花,既是对林夕的心意,也是对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的隐喻。
“道具组准备的荞麦花束呢?”他抬头问,“要选花茎稍长、花瓣完整的,别太蔫,得撑得住镜头特写。”
“早准备好了,在那边道具车里。”苏伦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货车,“李依桐也到了,正在化妆间背台词,她这两天一直跟我念叨,说怕哭戏没层次感,想跟你对对戏。”
顾淮点点头,拎着剧本走向化妆间。
推开门时,李依桐正对着镜子练习哭腔,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张台词卡。
“顾淮,你终于回来啦!”她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想念,但顾忌到化妆间还有其他人,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我刚才跟苏导试了试,总觉得林夕听到‘到此为止’时的反应太单薄了,你帮我看看呗?”
顾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翻到剧本第9集的片段:
“你看这里,林夕的‘愣住’不能只是傻站着,她心里是有预感的——云烨这几天一直躲着她,说话也带着疏离,所以听到分手时,第一反应应该是‘怕什么来什么’的恐慌,不是单纯的惊讶。
眼泪不用立刻掉,先憋两秒,从眼眶泛红到泪珠滚落,要有点过程,像心里的防线慢慢垮掉。”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着云烨的台词语气:“云烨说‘你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初恋’时,声音要压得低一点,带着点颤音,但表面要装得决绝,这种反差才显痛苦。你可以盯着我的手,或者我的领口,别直接对视,表现出林夕想靠近又不敢的无措。”
李依桐跟着他的指引试了一遍,果然比刚才自然了许多。“对,就是这种感觉!”
顾淮点点头,“等下拍摄时,我转身离开后,你别立刻蹲下来哭,先站着愣几秒,看着我的背影,手可以轻轻揪着衣角,最后再慢慢蹲下去,让镜头从你的背影慢慢拉远,跟我这边的特写形成呼应。”
下午三点,光线渐渐柔和,到了最佳拍摄时间。
场务在荞麦花田两侧架起轨道,摄影师调整好机位,李依桐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站在花田中央,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顾淮则攥着那束荞麦花,站在斜坡顶端,眼神里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压抑的痛苦。
“各部门准备!Action!”苏伦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顾淮缓缓走向李依桐,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停下脚步,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得像被海风磨过:“我决定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李依桐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睁大,嘴唇轻轻颤抖着,却没立刻说话——她按照顾淮教的,先憋了两秒,眼眶渐渐泛红,才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音问:“.......什么?”
顾淮无意识地攥紧了荞麦花,花瓣被捏得微微发皱。
他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挣扎,却还是硬着心肠说:“你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初恋。这就够了。所以,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李依桐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伸手想拉他的袖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下,“是因为.......我上次问你的那个‘秘密’吗?你说你不能爱我,到底是为什么?”
顾淮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泪,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所以,不要再向我靠近了,到此为止。”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往斜坡下走,不敢回头——他知道,只要一回头,所有的决绝都会崩塌。
镜头立刻切换到李依桐的特写:她站在原地,看着顾淮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荞麦花上。
风卷起她的头发,也卷起漫天的白色花瓣,她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哭声从压抑的抽噎变成放声大哭,却始终没有喊出他的名字。
而另一边,顾淮走到斜坡底端,背对着花田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棵孤独的树下,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中的荞麦花上。
摄影师悄悄推近镜头,拍下他手中那束被捏得变形的花——洁白的花瓣沾着泪水,像极了这段无法结果的爱情。
“卡!完美!”苏伦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一桐,你最后蹲下去哭的层次感太绝了,从委屈到崩溃,情绪特别连贯!顾淮,你背对着镜头的颤抖,还有手里花的细节,完全把云烨的痛苦演活了!”
李依桐站起身,助理立刻递上纸巾和暖水袋。
她擦了擦眼泪,看向顾淮的方向,发现他正对着剧本发呆。
“顾老师,你刚才是不是也真哭了?”她走过去,小声问。
顾淮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这段戏太戳人了,云烨明明爱到骨子里,却要因为怕耽误她而推开她,这种无奈太疼了。”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大海,“就像这小麦岛的海,看着辽阔,其实藏着很多风浪,就像他们这段感情,看着美好,却注定要经历离别。”
夕阳渐渐沉下,将海面染成金色。
剧组开始收拾设备,顾淮却还站在花田边,手里依旧攥着那束荞麦花。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这部剧时,观众对这段离别戏的评价——“云烨的眼泪比林夕的哭声更让人心疼”。
如今自己亲身体验,才明白这种“明明深爱却要放手”的痛苦,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更能戳中人心。
“顾老师,该回酒店了!”助理的声音传来。
顾淮回过神,将荞麦花轻轻放在花田边的石头上——就当是替云烨,给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留一个小小的念想。
他转身走向车子,海风卷起他的衣角,也卷起漫天的荞麦花瓣,像一场无声的告别,悄悄落在了小麦岛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