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数不过百余人,各个身穿轻甲,腰悬短刀,手中拿着各种兵刃,刀叉剑戟都有。
而为首之人一身青布道袍,头戴竹冠,背着长剑,正是清徽子。
这支队伍就是由江湖高手组成的英雄营!
两军相遇,没有任何废话,孟之经率领六百骑兵飞奔而出,从侧面绕上。
布和那然见状,冷笑一声后,也放出骑兵与之周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李都想要的结果!
当签军阵中的骑兵被引走后,清徽子拔出长剑,气运丹田,使出道家正宗武学虎豹雷音道:“弟兄们,杀光鞑子!”
一声吼,震四方!
英雄营的高手齐声怒喝,随即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签军阵线疾冲而去。
这些高手身法各异,却都出奇的快,在百步之后便汇成一道锋锐的锥形,直戳入签军军阵。
冲在最前的几人使的是单刀,刀走偏锋,贴着签军长矛的杆身滑入,一刀便劈入胸膛,趁对方吃痛之际,反手一刀抹喉。
趁此机会,后一步使使行者棒法的高手钻入阵中,将铁棍抡圆了横扫,硬生生将数根长矛同时砸断,随后棍尾一挑,将持矛的士兵连人带盾掀翻在地。
还有使三才剑法的高手身法飘忽,剑尖点、刺、抹、挑,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名敌将。
除此以外,有数人施展流云快剑,其剑光连成一片,如流水般铺展开来,所过之处,签军纷纷惨叫倒地。
签军的前排将士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手的面目,铁棍已砸碎面门,长剑已割开咽喉。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签军本就不算坚固的阵线被撕开一道数十丈宽的缺口。
李都抓住战机,手中令旗一压,三千步卒紧跟着涌入那道缺口。
签军本就没什么战斗之心,如今前阵被撕开,后阵将士见宋军都冲到眼前了,不少人转身便跑,也有人直接跪地弃械投降。
布和那然挥刀砍倒两名逃兵,却止不住整条阵线的崩塌。
因为溃势一旦形成,便如山崩地裂,不可逆转。
他望着正在溃散的军阵,果断收刀入鞘,命令传令兵吹响撤军号角后,便拨转马头,带着十余名亲卫朝着郑州方向策马而逃。
正与孟之经纠缠的五百蒙古骑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号角声后,也立刻调转马头,跟着布和那然一同撤离。
李都看着漫山遍野都是签军,果断下令道:“不必理会这些人,整顿兵马,继续前进!”
另一边,粘合南合所率领的两千骑兵也与欧羡的通州卫交上了手。
四千匹好马狂奔,蹄声轰隆,两军相距百步,弓声齐鸣,箭雨如蝗,在半空交织,不少双方都有不少骑兵中箭坠马,转瞬被马蹄踏碎。
这时,粘合南合单手一挥,铁骑分两翼包抄,欲施曼古歹战术。
欧羡早有防备,果断变化阵型,直接朝着蒙古铁骑冲了过去。
双方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通州卫是欧羡亲自把关的精锐,近身相搏的能力比从前提升了不少。
是以,在双方弯刀对砍、马槊对扫之时,明显通州卫占据上风。
战场上,粘合南合遇上了野利马义。
面对这种投敌之将,粘合南合没有任何留手,一招势大力沉的下劈刀当头砸落,刀锋未至,劲风已压得野利马义额前碎发向后倒卷。
野利马义横槊抵挡,刀槊相撞,火星四溅。
其巨力之大,震得野利马义虎口发麻,武器几乎脱手。
粘合南合得势不饶人,刀身一转,紧贴槊杆斜斩而下。
野利马义脸色一变,连忙收回手,这才堪堪避过这一刀。
粘合南合目光一冷,手中陌刀回旋,反手一招雷霆半月斩往回劈去。
这一回野利马义来不及举槊格挡,只听“嗤”的一声闷响,布面甲被一刀劈裂,刀尖入肉,鲜血瞬间洇开,浸红了半边胸甲。
野利马义闷哼一声,身形在马背上晃了一晃,咬牙未倒。
粘合南合不等他稳住身形,陌刀回拖,刀尖擦着地面划出一道浅痕,一招横扫千军斩出,刀锋直奔野利马义腰际。
这一刀若斩实了,野利马义必将连甲带人一分为二。
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银枪斜刺里递出,枪尖精准点在陌刀刀身最厚处,只听“铛”一声脆响,那势不可挡的一扫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野利马义惊魂未定,侧头看去,只见欧羡不知何时已策马立于他身侧。
他喘了一口粗气,心有余悸的抱拳道:“多谢大人救我性命!”
欧羡盯着粘合南合,语气平静的问道:“伤势如何?”
野利马义咧嘴一笑:“嘿嘿,卑职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碍事。”
欧羡点了点头道:“你去别处,此人交给我。”
野利马义应声拨马,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
粘合南合手中陌刀微微斜指地面,看着欧羡缓缓道:“你便是通州知州欧羡?”
欧羡将银枪收至身侧,枪尖点地:“正是。”
粘合南合打量了他一番,竟然开始劝降:“倒是一表人才,就是不识时务!若你肯归顺大蒙古国,莫说一个知州,便是万户之位,你也当得起。”
欧羡却笑了笑道:“可我不想做那数典忘祖之辈。”
话音一落,一招绞枪式猛然使出,枪杆在半空中急速旋转,枪尖划出一道螺旋形的银光,让人分不清攻击到底落在何处。
粘合南合手中陌刀一翻,撩刀式由下而上斜迎而上,将枪尖挡开,随即刀身一沉,反手斜劈而出,刀锋斩向欧羡肩颈。
欧羡手腕一抖,银枪如蛇游走,一招拨草寻蛇贴着刀脊滑过,将陌刀打偏。
不等粘合南合刀势收回,欧羡枪身骤然停转,随即猛地一振,在浑厚内力的灌注下,使出一招百鸟朝凤!
只见其枪尖在一瞬间抖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如百鸟振翅齐飞,铺天盖地地朝粘合南合笼罩而去。
粘合南合瞳孔骤缩,手中陌刀连续挥出,不断的拨、拦、挡、拆!
刀锋与枪尖的碰撞之声密如急雨,火星在两人之间连成一片。
可下一瞬,粘合南合忽然感觉胸口一麻。
他低头看去,欧羡的银枪不知何时突破了他的刀网,枪尖没入他左胸,正中要害。
粘合南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气音,手中的陌刀缓缓滑落,刀尖插入泥土。
未来的大蒙古国魏国公、忽必烈的宰相,就这么陨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