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洪看了一眼骑着马一脸严肃的仇畅,忍不住小声问道:“孙兄弟,你们营里怎么还有女将?莫非是走了谁的后门?”
虽然羊洪压低了声音,可他天生嗓门大,不远处的仇畅听到后,小脸一沉,一手便往腰间的编织袋伸去。
孙岁寒一看,连忙挡在了两人之间,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羊洪的肩膀说道:“你可别惹仇佥事,人家虽是女子,一手飞石绝技天下无敌,寻常高手根本近身不得。”
羊洪一愣,惊讶的问道:“这么厉害,孙兄弟也近不得身?”
孙岁寒笑道:“别说我了,咱们这里这么多高手,估计只有你们大帅和我们欧知州有把握近身。”
“嘶!”
羊洪倒吸一口凉气,接着便说道:“那一会儿有战斗的时候,我可得小心那娘们儿了。”
“哈哈哈,合该如此。”孙岁寒大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欧羡率领两千通州卫和八百解良卫骑兵快速而来。
靠近步卒之时,这些人统一拉了一下缰绳,马儿在距离步卒阵营不足一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如此马术,让会骑马的人都惊讶不已。
吕文德看到这一幕,心中对欧羡所言又多了几分信服。
他纵马上前来,大笑道:“欧知州,好骑术!这一手控缰勒马的功夫,可不像是文官练出来的啊!”
欧羡回身一笑,拱手道:“吕指挥使过誉了,我不过是仗着马儿聪慧,比不得吕指挥使纵横沙场几十年的真本事。”
吕文德哈哈一笑,也不再客气,只拍了拍马鞍,催马与他并肩而行。
大军沿河道西行,不过个把时辰,两名探军营斥候策马奔回,在马上抱拳禀道:“大人,前方十里处发现二十余蒙古游骑!”
欧羡闻言,沉声道:“纥石烈宁,率三十骑,截杀之!”
纥石烈宁抱拳领命,单手一挥,三十骑便从队列中分射而出,跟着他奔向前方。
不多时,另一路斥候亦折返急报,说在西南方向同样发现敌骑踪迹。
欧羡面不改色,从容点将分兵,将麾下骑兵一批批撒出去。
待到正午时分,第一批派出的人马开始返回,吕文德勒马侧目望去,只见那三十骑风尘仆仆的回到阵列之中,战马口鼻喷着粗重的白气,将士们身上不乏血迹,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
可吕文德却发现,出去是三十骑,归来还是三十骑,虽有多人带伤,竟无一人阵亡。
三日后,大军按照原定的路线前进,距离洛口已然不足四十里,比单纯的走水路快了一半的时间。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
欧羡抬头看去,只见白雕在空中盘旋出一个‘8’字。
吕文德见状,疑惑的问道:“白雕在做甚?”
欧羡收回目光,神情凝重的说道:“白雕是在告诉我,西北方出现了大量敌军。时通!”
时通拍马而出,抱拳应道:“小的在!”
欧羡果断道:“你往西北方查看一番,速去速回。”
“得令!”时通应了一声,拍马远去。
“吕指挥使,”欧羡看向吕文德道:“传令下去,步卒结阵,准备迎敌!”
“得令!”
吕文德抱拳应了一声后,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来,转而将欧羡的命令传了下去。
此刻,西北方十里之外,一支骑兵正缓步朝着欧羡等人靠近,领军之人正是蒙古千户贾塔剌浑。
他率领一众骑兵冲出荆山镇后,便转移到了洛口。
才把荆山镇之战失利的消息报告给太赤,便听到赤马探军传来情报,一支近万人的宋军正从荆山镇方向往洛口挺进。
贾塔剌浑一听就猜到了这支宋军就是趁夜偷袭他的那支!
一时间,新仇旧恨齐齐爆发,贾塔剌浑当即便决定在陆上剿灭宋军,这才率领荆山镇骑兵冲了出来,打算乘其不备发动偷袭。
只是贾塔剌浑没发现高空之下有只雕早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而他麾下的赤马探军也没发现时通......
约莫半个时辰后,贾塔剌浑突然发现他的赤马探军正疯狂的往回跑。
下一刻,他就看到那赤马探军身后冒出一大片骑兵。
随后,马蹄声与阵阵欢呼声才传了过去。
贾塔剌浑看到这么多骑兵,不由得心头一颤,随即举起手喊道:“勇士们,跟随我,射杀前方之敌!”
身后的骑兵纷纷取下弓箭,紧紧跟随在贾塔剌浑身后。
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贾塔剌浑打个手势,蒙古骑兵立刻变阵,前锋散开如扇面。
欧羡一看,抬手便是一箭射出,贾塔剌浑侧身避开,身后的一名亲卫被射穿喉咙倒下马去。
贾塔剌浑神色一惊,立刻让传令兵吹响号角,身后的骑兵纷纷开弓搭箭,一时间箭矢如蝗,带着尖啸掠空而至。
通州卫前排的骑手将盾牌抬起,箭簇叮叮当当的砸在盾面上,也有人不幸中箭落马,但阵形未乱。
随即,通州卫还以颜色,一排回射的箭矢划出弧线落入蒙古阵中。
下一刻,便听到蒙古军阵之中传出战马悲伤的嘶鸣,不少骑兵掉下马去。
两军交错缠斗,犹如双鲤搏浪,忽而相撞激水,忽而分开洄游,在旷野上反复撕缠,始终隔着半箭之地。
然而一番缠斗下来后,贾塔剌浑惊悚的发现,这支宋军不仅箭矢更密,射得更远,还射得很准!
他不可置信的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宋国绝不会有如此精锐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