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小刀很多时候总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但他同样很清楚,有些女人能不招惹就尽量不要去招惹。
不是陈小刀欺软怕硬,而是如今的他心态已经变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啥都不缺了。
这要是还出去作妖,那纯粹是脑子太不清醒了。
陈小刀如何瞧不出那朱白衣是个女扮男装的美娇娘。
而且观其容貌气质,绝非一般人家能养成来的真正大家贵女。
陈小刀很清楚,这样的女人一旦招惹了到底会有多麻烦。
他同样也很清楚,自己对女人的吸引力有多麽不讲道理。
所以他故意耍了个心眼儿,狠狠的刺激了对方一把,让她近乎社会性死亡。
经此一事,陈小刀相信不管朱白衣再怎么大大咧咧,从此以后必然会远远的躲着自己。
但是,陈小刀却忘了一件事情。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尤其是女人,或因为出身和经历的不同,而表现出迥然于正常人的心理。
而朱白衣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倒不是说朱白衣的精神不正常,而是她往常顺风顺水惯了。
这种被人作耍的感觉,实在让她在新奇之余又颇有些不服气。
“哈啊?这个坏家伙也忒花心了吧!他居然跟这么多女人都有那啥,还都生了孩子?!王大伴,为甚么你们以前不曾将这些内情禀报于我?”
朱白衣翻看着一本记录了对陈小刀人生侧写的折子,却是忍不住喝问道。
王大伴苦笑道:“主人,这些伤风败俗的风月之事,奴婢如何敢说出来污了您的视听哪!!若被···知晓了奴婢等在您耳边搬弄这些腌臜,杖毙都是轻的。”
朱白衣并不是个喜欢迁怒人的性子,却也气道:“若早知那姓陈的是【中州一剑】的女婿,我岂会丢那么大个丑!真个气死人了!”
王大伴十分乖巧的自抽了两下嘴巴子,赔笑道:“奴婢罪该万死,出了错漏,害主人受此羞辱。奴婢这就寻那陈小刀拼命,为主人您出了这口恶气!”
朱白衣哼了一声,问道:“你确定能打得过他?”
王大伴道:“江湖传言,【刀神】的刀法足以与【中州一剑】的剑法一较高下!奴婢便是自诩有些本事,却也不敢与他二人相提并论。”
“那你还去送死?”
王大伴谄笑道:“有道是主辱臣死。主人您受了委屈,奴婢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为主人讨个公道!”
朱白衣如何看不出这王大伴是在耍嘴皮子。
她道:“好!那你去吧!”
“啊?奴婢这就去了?”王大伴苦着脸,一脸委屈的往外挪步,一步三回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朱白衣见他这幅滑稽模样,心中的屈气却消了大半,没好气的喝道:“回来吧!”
王大伴闻言立马回转,笑得就跟吃了蜜蜂屎一般,没口子道:“奴婢就知道主人心疼奴婢!”
朱白衣瞪眼道:“若不是看在你是母妃身边人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下次莫要再说大话!”
王大伴谄笑道:“奴婢下次不敢了!主人,虽然奴婢不是那陈刀神的对手,可想要整治他一下给您出气却也不难。”
“计将安出?”
“此处再往北走,就是淮安王的地界。主人应该也知道,淮安王向来喜欢结交些旁门左道,更好收集些奇珍异宝。他若知晓中州镖局押解的贡品是血玉奔马,必然会不顾一切抢夺到手。”王大伴此时说话的模样颇有些反派奸贼的味道。
朱白衣却皱眉道:“这不好吧!皇兄可是对血玉奔马渴盼已久,若给淮安王叔夺了去,岂不坏了皇兄的事儿!”
王大伴笑道:“主人却是多虑了!那陈刀神只要不是个欺世盗名之辈,就凭淮安王手底下的那几个歪瓜裂枣,如何能成得事儿!最多也就给那押解贡品的镖队找点麻烦而已。”
朱白衣心中一动,笑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你处置了!”
“您就瞧好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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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刀自不知道朱白衣和王大伴在背后算计他。
但随着漕船进入淮安地界,众人却也明显感到了这里的不友好。
许多凶神恶煞的江湖人肆意盘查过路的船只,稍有不如意便会动手。
不过他们倒也不曾真个杀人,只是把不服气的人痛打一顿。
如此这些江湖人虽然行事嚣张,却没有真正引发众怒。
不过正所谓上得山多终遇虎。
这些行事嚣张的江湖人欺负一般的商贩或者底层江湖人还行,碰上了真正的硬茬子,却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就在镖队前面的另一艘漕船上,一个年轻剑客不堪这些江湖恶客的欺凌,忿然拔剑反抗。
问题在于这个年轻剑客的剑法很高,论水准几不在司马不平和欧阳无敌之下。
那些个盘查行船的江湖人虽然人数不少,武功也算不错,但在年轻剑客的剑下却摧枯拉朽一般被打落河中。
有那不服气的家伙喝道:“好泼厮!竟敢在淮南地界与爷们儿动手!可敢报个字号?”
那青年剑客冷笑道:“一群肆意妄为的贼徒!何敢张狂至此!某家晋陵展雄飞,尔等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晋陵与金陵音同字不同,这位展雄飞同学不报籍贯还好,这报出来,正在运河里扑腾的一群厮汉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方才放话的厮汉更是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合该老子发利市!小子,你这般剑法武功,定然是中州镖局的人了?”
展雄飞冷笑道:“中州镖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厮汉大喜道:“这厮果然是中州镖局的人,快通知段档头,发现目标了!”
这些人只以为展雄飞是中州镖局的人,却就此放弃了对后面的漕船的盘查。
如此却也让陈小刀等人暂时避开了麻烦。
陈小刀略带戏谑的望着逐渐被抛在身后的展雄飞,心中却有些看好戏的念头。
这倒不是陈小刀对展雄飞有什么看法,实际上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剑客颇为看好。
晋陵毗邻镇江,以展雄飞这般剑法武功,本应早就该在江湖上大放异彩才对,但是陈小刀却竟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号。
这就意味着这个年轻人不但天赋卓绝,更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