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的一战,你必将成为我中州武林当之无愧的魁首人物。
向某多听说尊下风流不羁的名声,只希望陈大侠不要重蹈当年柳逸儒覆辙。”
陈小刀叹了口气,一脸古怪的看着向炯,摇头道:“向炯啊向炯,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你们是愚蠢呢,还是该说你们无知!”
向炯吃惊道:“陈大侠何出此言?”
陈小刀道:“你等可知道,登临绝顶的高手如何踏足绝巅之境?”
向炯摇摇头道:“老夫若知晓些,这些年也不至于蹉跎至此。”
陈小刀道:“当一个人的武功达到绝顶之境,其各方面的修为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绝顶高手若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选择一种适合自己心境的情感,籍此以情入道。
如一个剑客,就需要极情入剑,练成极情剑道。
最后情深化意,由虚转实,形成自己独特的武道意境,这便是绝巅级了。”
这时候,不管是向炯还是柳飞燕,亦或是对陈小刀恨意绵绵的吕氏两兄弟,俱都露出恍然之色。
有道是,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
向炯甚至有种莫名的不甘,若他能十年前就知晓绝巅级的修炼方向,那他现在绝不会是这般任人宰割的鱼肉。
陈小刀接着说道:“当年柳逸儒大侠作为接近绝巅的大高手,其必然已经涉足了极情入剑的层面,再结合他婚后隐居的行径,若我所料不错的话,柳逸儒应该是选择了以亲情入道。
极情入道,有进无退。
柳逸儒当年隐居,根本就不是甚自甘堕落,而是在以他特有的方式打磨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境!
你们这群蠢货偏偏自以为是,却把他的修炼状态给打破了!导致天下武林白白折损了一个真正的绝巅级大高手!”
向炯听了却是面色如土,一脸绝望的悲呼道:“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当年我们真的做错了?!”
陈小刀断然喝道:“你们当然做错了!
而且你知道对柳大侠伤害最大的是什么吗?
既不是你们的栽赃,也不是他身上所中剧毒,而是柳大侠的妻子的背叛。
当亲情被背叛,柳大侠的极情之道就相当于被抽走了根基,他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我很好奇,当年设计对付柳逸儒大侠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以你和公孙阳,甚至柳夫人的武学见识,根本不可能想到如此针对柳大侠弱点的诡计!到底是万荐丘,还是【九隐神龙】?”
向炯瞪大了眼睛,一脸骇然的望着陈小刀。
他欲盖弥彰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小刀只是冷笑。
向炯心中万念俱灰,悲声道:“陈大侠,老夫今日方才知晓,自己当初所作所为是何等的愚昧无知!我自知罪该万死,只求陈大侠能饶恕我两个小儿,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陈小刀看了看柳飞燕,却才道:“好!你告诉我当年的柳夫人,也就是云蓉蓉现在到底哪里?我就放你两个儿子一马!”
向炯眼神一亮,忙道:“原来陈大侠也看出来了!彩云夫人并非真正的云蓉蓉。不瞒陈大侠,云蓉蓉如今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我亦不知,不过我却知道谁个知道云蓉蓉的下落。”
陈小刀饶有兴致的道:“哦?你先说说,为甚么确认彩云夫人不是云蓉蓉。”
向炯道:“当年云蓉蓉确实以彩云夫人的身份加入了问剑山庄,并还活跃过一阵子。
不过自从大江盟破灭后,老夫却发现彩云夫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但性情变化不小,更遗忘了许多只有我们这些旧日友人才知晓的小秘密。
我怀疑彩云夫人已经被云蓉蓉偷梁换柱,换了别个冒充。”
柳飞燕听得,却有些不敢置信,道:“不可能!我娘···彩云夫人对我很好的,就跟亲娘一样好!她怎么可能是假的?!”
向炯道:“能被柳夫人托以顶替身份的人,其人与柳夫人的关系必然极为紧密,彩云夫人虽然是假冒的,但以其与柳夫人的关系,亦必然会对柳姑娘爱护有加。”
柳飞燕默然垂泪。
陈小刀问道:“谁知道云蓉蓉的下落?”
向炯道:“自然是【百花剑脉】的长老百花羞!当年柳夫人身边有一对双胞胎侍女,百花羞便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则一直跟在柳夫人身边。老夫断定彩云夫人非是真正的柳夫人,百花羞的双胞胎姐妹失踪也是一个例证。”
陈小刀听得这话,心中却是一个激灵,因为他想起自己在金陵城外的无名道观与道人打扮的百花羞滚了床单,偏偏问剑山庄里的百花羞却对他视若无睹。
毫无疑问,这百花羞姐妹,陈小刀算是都见过了。
陈小刀暗自怀疑,难道真正的云蓉蓉一直藏在金陵城里吗?
陈小刀笑道:“多谢向前辈为我解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还请前辈告知。当年是谁告诉你有关五十年一次的守护之战的消息的?”
向炯下意识的刚要回答,蓦然对上陈小刀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却是一惊。
他决然道:“老夫无言以告!陈大侠,还请你信守诺言!”
说着他却横剑往脖子上抹,脖颈上顿时显出一道血线。
很快向炯就抽搐着倒地而亡。
吕氏兄弟见此,却扑到向炯的尸体上痛哭失声。
柳飞燕回剑归鞘,意兴阑珊的来到陈小刀身边,悲声道:“郎君,我···我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追查母亲的下落?”
陈小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当然得追查下去。柳大侠之死疑点重重,如今更是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江湖争斗,咱们就算要放弃,也得提前知晓敌人到底是谁不是?”
柳飞燕略显柔弱的道:“嗯!我都听你的!”
陈小刀颔首道:“走吧!咱们先回去!”
二人却走出不过十余步,身后的向炯长子忽然起身喝道:“站住!陈小刀!柳飞燕,你俩杀死我母,逼死我父!我吕青岩与你等誓不两立!”
其弟亦起身一抹眼泪,待要也跟着放狠话时,陈小刀却袖手一甩,数支飞刀攸然飞出,然后竟化作数十支激射飞刃,却将猝不及防的两兄弟射作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