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刀其实也有些蠢蠢欲动,只是他总不好显得过于轻薄,只略作忧愁道:“大姐,若咱们私下里弄出丑事,赵总镖头会打死我的!”
这句话曾无数次让赵漫缨从迷情中清醒,但是这一次,赵漫缨却没有被吓住,反而略作娇嗔道:“谁教你几多风流,被爹爹打死也是活该!”
两人就纠缠几句,最终陈小刀还是没能抗住诱惑,不再辜负美人恩泽。
小舟随波荡漾,逐春潮而散发。
待得轻舟不再颤抖,陈小刀拥着慵懒的赵漫缨,享受着贤者时光的安宁。
赵漫缨面色嫣红,轻声道:“今日方知做女人的美妙滋味儿!回想往日之矜持,真是自寻烦恼!郎君,妾身今以身相托,还望你莫要负我。”
陈小刀亲了亲怀中美人,柔声道:“大姐且放心,待得姑苏事毕,我便找人向赵总镖头提亲,必不使大姐为难。”
两人正说着小话儿,却忽听得外面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然后只觉得身下轻舟一震,貌似被什么东西扎中了一般。
陈小刀抄起放在一边的龙雀刀,与赵漫缨道:“大姐且更衣,我先出去瞧瞧!”
说完他只穿着一条牛鼻短裤,提着刀就出了舟棚。
陈小刀出来一看,却见自家小船的船头扎着一根手臂粗的鱼叉,鱼叉尾部的细索则连着不远处的一条乌篷船。
乌篷船的船头则蹲着一个老头儿,手中端着一杆眼袋锅子,正叭叭叭的抽着。
老头儿见得陈小刀露面,却喝道:“臭小子端的是风流成性,只知道到处沾花惹草!”
陈小刀吃他一声呵斥,自己身着又不太雅观,不由面色微红。
他喝问道:“我风不风流,与尊下何干?你何人也?却来搅我好事!”
老头儿怒道:“小子无礼!燕雀湖上,你吃我乖孙儿一顿鱼脍不说,竟还偷偷坏她清白,更让她有了身孕!你若不给个说法,老夫与你没完!”
陈小刀闻言吃惊道:“老丈是燕雀湖上的那位老渔家?”
老头儿冷笑道:“不想你竟还记得老夫!”
陈小刀此时颇有些心虚,不过他亦知这个时候绝不是争辩男女之事的时候,因为不管陈小刀如何争辩,最后输的只会是他自己。
毕竟在陈小刀身后的船篷里,还有一个赵漫缨听着呢。
他看了看老头儿,却忽然道:“老丈此番来姑苏,怕不是为了你那孙女吧!我猜你是问剑山庄请来的帮手!”
老头儿眉毛一挑,抽了一口旱烟,道:“小子,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老夫就是为了孙女之事而来。”
陈小刀道摇头道:“不!你不是!若我猜测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昔年大江盟的盟主【九隐神龙】古听风。”
老头儿这回是真愣住了。
他将眼袋锅子一撇,起身道:“老夫要说不是呢?”
陈小刀正色道:“你肯定是!方今天下,有老丈这般高绝武功的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天下闻名的绝世高手。但那些人都与老丈的身份对应不起来。
恰好前几天我知晓了一个秘密,【金剑无敌】古听雨有一个武功几不逊色于他的同胞兄弟,还曾做过大江盟的盟主。
此番中州镖局与问剑山庄约斗,老丈是来给问剑山庄助拳的吧?”
老头儿听得,心中不由暗骂:问剑山庄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竟连他的身份隐秘都给泄露了出去,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到了此时,老头儿却也不好再隐藏身份,当即一伸身躯,但听得他浑身发出爆豆似的噼啪声,然后他的身形居然肉眼可见的伸展开来。
这厮竟从一个枯瘦的渔家小老头儿,变成了一个手长脚长,身形高大的威猛老汉,而他身上的旧衣则被撑的好似紧身衣一般。
威猛老汉长笑一声,道:“不错!我就是古听风!不想时至今日,这世上竟还有人能认出老夫,端的是稀奇。”
陈小刀干笑一下,他只是胡乱猜一下,这老家伙竟是真的。
陈小刀陪笑道:“老前辈在燕雀湖逍遥自在,何必来姑苏城趟浑水?”
古听风冷笑道:“当年赵英雄一干人覆灭大江盟,若非老夫囿于约定不能出手,岂有他等兄弟猖獗之时?!
而今时过境迁,老夫身上的束缚已然作废,正愁寻不得机会报复中州镖局。
此番问剑山庄相邀报仇,又岂能错过?!”
这时赵漫缨衣衫不整的从船篷里出来,手中还抱着陈小刀的衣衫。
她骤见得对面古听风望来,不由的面露羞色,下意识的往陈小刀身后躲去。
古听风瞧了瞧赵漫缨,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道:“哦!我道是哪家女娃儿被你这小子祸害了,原来是赵英雄那厮的老闺女!哈哈哈!好!好得很啊!”
陈小刀回头见赵漫缨面色惨白,眉头一皱,忍不住喝道:“前辈身为长者,还请多积些口德才是!我与大姐两情相悦,约定终身,岂能以祸害二字论述!
再说,便你参与中州镖局与问剑山庄的约斗又如何?小子不才,却也有一身好武功,正好与老前辈做个对手!”
古听风亦知陈小刀的难缠,他明白若与陈小刀对上,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眼珠一转,看了看陈小刀身后的赵漫缨,却露出些笑意。
古听风笑道:“小子,老夫可不是吓大的!便有你出战,又能挡住我几多回合!须知十年前老夫的武功便已在问剑山庄庄主之上,就算中州镖局武功最高的赵英雄也非我敌手也!”
陈小刀慨然道:“能挡住前辈多少回合,却要真正动手试过才知道。”
古听风竖起拇指笑道:“小子端的是豪气!着实合老夫眼缘。
现在老夫就给你个机会。
我知你十分在意身后的小丫头,但是你总归与我那孙女儿也有些情缘。
只要你答应娶我那孙女儿为妻,从此远离赵家的小丫头,此番我便不出手助战问剑山庄。”
陈小刀摇头道:“前辈出战也好,旁观也好,一切随你自由,何必拿儿女情事掺和其中。我虽鄙薄,亦有死战之心,纵身陨在前辈的手中,又有何惧哉!而大姐乃我倾心之人,我岂会因些俗世而误她!”
陈小刀说到这里,却还将身后的赵漫缨拥在怀中。
而赵漫缨虽不曾反抗,但面色却有些恍惚,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古听风略有些得意的瞧了一眼赵漫缨,却笑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老夫亦不强求!这几日老夫就在附近泛舟,你若改变了主意,自可来寻我。”
随后古听风一扯细索,将那鱼叉扯了回来,然后泛舟而去。
陈小刀见古听风远去,却才松了口气,回首道:“大姐,让你受惊了!”
赵漫缨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咱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