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枪速度之快,竟凭空扯出一道赤芒——那是大铁枪头部的红缨的颜色。
卖剑人纵然一直凝神一对,但当他意识到王继盛已经发起攻击之时,却也稍显太晚了些。
他来不及以招法应对,只能仓促横剑格挡。
当大铁枪刺中宽剑时,铁枪的枪尖却轰然炸裂。
没有火光,只有被爆裂气劲催动的枪芒,摧枯拉朽一般将卖剑人的宽剑撕扯的七零八落。
而卖剑人亦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出去数丈远,而且是边飞边大口的吐血。
卖剑人居然连王继盛的一枪也未曾接下。
王胜兰、王麟姐弟见得王继盛这一招,却都面露惊讶之色,她俩实不曾想到自家老子竟还藏有这般无敌的绝招。
王继盛一枪击败卖剑人,脸上却并未露出轻松之色,他长吸了几口气,以平复内息的激荡。
同时他的目光却如鹰隼一般扫向了一处地方。
却见一个身穿青衣的斗笠女子从他注视的地方窜出,先一个纵跃接住了破碎的宽剑,从中抽出了一把奇形宝剑。
然后她又一个翻身落到倒地吐血的卖剑人身边,将他扶起,低声问道:“阿叔,你伤势如何?”
卖剑人喘息着吐了几口血,却才苦笑道:“没事!暂时还死不了。只是不曾想这王神枪的武功竟如此可怖!他有这般枪法,小主人你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斗笠女子沉声道:“就算不敌,我也要跟他斗一斗!阿叔且稍待,看我给你报仇!”
说着她放下卖剑人,自提了宝剑来到王继盛面前,道:“王老爷子!晚辈金飞燕,领教了!”
王继盛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斗笠女子,问道:“姑娘的武功与方才的小哥儿相比如何?”
斗笠女子愣了一下,道:“晚辈侥幸,多学了几手上乘剑法!”
王继盛听得,却把已经没了枪头的大铁枪一收,道:“老夫仅有一枪之能,方才已用在了那卖剑的小子身上。面对姑娘,老夫却只能徒呼奈何了。罢了!老夫认输便是!”
说完,王继盛回身便招呼自家一对儿女,却往江边渡口而去。
王继盛这一手不仅让金飞燕深感意外,王胜兰和王麟更是懵逼。
王麟急切道:“爹!你刚才击败那个卖剑的一枪那么厉害,何不再使一次?!”
王胜兰因为内力枯竭气力不济,虽不曾开口说话,眼神中的不甘却也表露无疑。
王继盛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道:“屁大点儿本事,口气倒是不小!还再使一次,你是不是想让老夫早点死!扶着点你姐,咱们回家去!”
父子三人行至江边,王胜兰体力恢复了些,却问道:“阿爹,先前那一招枪法怎么从来没见你使过?”
王继盛看了看竖着耳朵窥听的儿子,却叹了口气,道:“那一招是我近几个月才悟出的拼命绝招,一枪即出,不胜则死。以为父当下的功力和体力,一天只能用一次,若连着使用,怕是要把一条老命交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