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彦的喝问,陈小刀悠然的吃了一盏酒,却笑道:“当年北魏雄主宇文泰亦有此问,可惜!可惜呀!”
李彦和赵忠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可惜什么?”
陈小刀摇头道:“可惜梁元帝宁可焚烧十四万卷书,也不肯泄露黄金的下落!唉!为此些黄白之物,竟使前人累积文字付之一炬!我若生于彼时,必将梁元帝千刀万剐,亦不解其恨!”
南朝梁末年,西魏宇文泰麾下大将宇文护率兵五万围梁元帝于江陵。
时梁元帝命舍人高善宝放火焚烧图书14万卷,包括从建康为避兵灾而转移到江陵的8万卷书,自称“文武之道,今夜尽矣!”
元帝焚书,乃是中华文明史上最惨烈的文化浩劫。
而且此事起因完全是梁元帝的一己私念,此可谓是中华文明遭受巨大破坏的千古罪人。
李彦虽是文人出身,此时却早被黄金的下落迷了心窍,却对陈小刀的感慨无动于衷,只喝道:“头陀,休得顾左右而言他!说出黄金的下落!否则···”
陈小刀哈哈一笑道:“否则什么?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草芥,便借你十个胆子,又能把佛爷怎的?!”
说着他左手抓起那半坛好酒,右手只在桌上轻轻一拍,那硬实榆木打造的桌子竟瞬间碎成木渣,桌上的碗碟更是摔了一地。
李彦看着满地的狼藉之物,却禁不住心中发寒。
陈小刀耍了威风,却提着酒坛,醉态可掬的大笑道:“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今日佛爷已然兴尽,可以缓缓归矣!”
然后陈小刀口中唱着“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之类的小调儿,提着酒坛踉踉跄跄出酒楼去了。
那赵忠见此忙追出门去。
而李彦愣了一会儿,却也拔腿匆匆往节度使府而去。
及至陈小刀出了金陵城,后面赵忠已然追上来,却道:“郎君,你既知那些金子的下落,何故要泄露给别家,咱们自己取了岂不是好?”
陈小刀回头一笑,脸上哪还有半点醉态。
他道:“姐姐休贪心!黄金虽好,却非你我所能觊觎之物。况且咱们已经有了几千亩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原来这所谓的襄阳王府都管竟是清云易容所扮。
清云听得,却依旧有些不甘心,只不好再多言,遂笑问道:“郎君,可需我捎你一程?”
陈小刀摇头道:“不用!我还得给别个有心人引一引路途,你自去吧!记得财帛动人心,小心些休被人截了!”
清云略显敷衍的应了一声,却展开轻功往别处去了。
唯陈小刀自己仍旧晃晃悠悠的往栖霞山而去。
却说清云行出不过数里,却有一人从斜刺里杀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清云见此却悚然一惊,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安敢拦我去路?!”
那人声音有些尖细,却道:“赵都管,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为防止你泄露给襄阳王,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咱家只好让你永远闭嘴!”
清云心道小刀说的太准了,难道他会算卦不成。
她喝道:“大胆!我乃襄阳王府在藉吏员,你这厮无故杀官,莫非想造反不成?”
那人却尖笑道:“正相反!咱家不是造反,而是不想襄阳王成为第二个萧子响。闲话少说!赵都管,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咱家说不得能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