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一切齐备,陈小刀却才找清云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凶恶头陀,却往节度使府管家常去的一个酒楼吃酒。
什么?
你说头陀怎么能吃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酒肉头陀一样是出家人嘛!
陈小刀来到那家唤作醉然居的酒楼,进门就大声喊道:“掌柜的!给佛爷上酒!直娘贼!最近佛爷一直在山上守着,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酒楼小二见他凶恶,却不敢近前,唯掌柜硬着头皮上前赔笑问道:“不知师傅要打多少酒?”
陈小刀喝道:“休要多问,只管筛酒来与俺吃饮!”
掌柜不敢多言,只好让小二筛了一碗酒,自端了送上来。
陈小刀接了碗一口抽干了酒液,忍不住哈了一口酒气,欢畅叫道:“痛快!端的是痛快!再与俺筛几碗来!”
掌柜的应声,待要去时,陈小刀却又问道:“可有甚好肉肴?”
掌柜道:“敝酒楼有肥鸡烧鹅,醉鸭熏鱼,师傅要吃些?”
陈小刀道:“肥鸡烧鹅和醉鸭都来些,熏鱼就不用了!佛爷喜欢吃上等鲜鱼!你店里可有?”
掌柜为难道:“非是小人推脱,后厨确实有几尾松江鲈鱼,乃是一等一的鲜味儿。只是这鱼珍贵,一尾须七八两银子,等闲吃不得。只恐师傅囊中不丰。”
陈小刀一拍桌子,喝道:“你个挫鸟居然瞧不起佛爷!不怕告诉你,佛爷摸过的金子比你见过的银子都多!”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小把金屑,一看就是不知从什么金器上刮下来的。
陈小刀摊开金屑让掌柜看的分明,却得意道:“看看,都是从···那个十足赤金,莫说吃几尾鲜鱼,便是买下你这破酒楼都绰绰有余!”
掌柜看的眼神都直了,他不敢再多言,自告一声罪,却去后厨吩咐厨子做鲈鱼去了。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自陈小刀真个露出黄金之后,酒楼里的气氛立刻变得诡异了起来。
不少人都在偷偷的窥视陈小刀,但他却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大口吃酒造肉,一副饿死鬼投胎似的模样。
这时酒楼里有人忽然道:“兀那头陀,你的金子哪来的?莫不是刮了哪家寺庙的鎏金佛像吧!”
陈小刀抬眼看了那说话之人一眼,却正是他此行的目标人物。
陈小刀咬着舌头叫道:“你这厮休得污蔑佛爷!俺看守的是金身罗汉,区区鎏金佛像值得甚刮扯!”
又有人笑问道:“头陀,你这话却是有些欺哄人!不过区区罗汉像,便是鎏了金,又如何值得你看护?”
陈小刀满脸醉气,却叫道:“你这厮懂个甚!近来俺挂单的寺中出了状况,许多金银浮财都被人偷了去。那寺中主持担心丢了真正的重宝,故差遣俺们几个好手日夜守护。”
那节度使家的管家问道:“头陀,你那罗汉像有甚稀奇之处,竟值得你等日夜看护?”
陈小刀露出些醉态,却摇手笑道:“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会惹大祸!”
中间接茬的那人却笑道:“你这头陀贯会扯谎!什么不能说,只怕是没得说吧!”
陈小刀面露不忿之色,却喝道:“你这厮满嘴喷粪!佛爷不怕告诉你!那罗汉乃是用纯金铸造,个个都与常人一般大小,搁在那里,便七八条大汉都搬不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