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道:“到底是你来自后世,还是我来自后世?”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方敏懒洋洋地道:“就好比我吧,智商堪堪过百,而你,智商肯定在160以上,你这么聪明再不努力造蒸汽机,难道让我造吗?”
诸葛亮都无语了。
不是你嚷嚷着要我休息的吗?
现在真能休息一会儿了,你又开始不乐意了。
“知微想快些倒也简单。”
诸葛亮微微一笑,指着旁边的汉江道:“坐船就可以了。”
方敏瞥了眼旁边汉江。
这里是汉江的上游,水流量肯定不如下游大,但却十分湍急,特别是广元的嘉陵江与汉江段,有水急多石之称。
要是坐船的话,先不提如此湍急的河流能不能走,单说恐怕没过多久就得触礁船毁人亡。
敏见此大怒道:“好你个丞相,你必是魏贼内应,想暗害于我。”
说着还伸手去戳诸葛亮的腰。
饶是诸葛亮向来老成持重,在此时也被逗乐了,慌忙抵挡道:“哈哈哈哈,就许你平日玩笑,就不许我玩笑一句吗?”
“哈哈哈哈。”
方敏也大笑了起来。
其实也是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多,形影不离,而且平时方敏就喜欢开玩笑,慢慢地也带动了诸葛亮。
或者说诸葛亮平日背负得太多,即便有开玩笑的想法,也没有这样的心思。
但这次回成都,哪怕谈不上衣锦还乡,那也算得上有拿得出手的功绩,不至于像历史上那样无功而返。
所以诸葛亮也有心情跟他戏言几句。
而对于方敏来说,这次路途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些,诸葛亮能陪他说说话也挺好。
只是奈何路途实在是太长,一路上太无聊了些。
刚开始还能和诸葛亮聊聊各种事情。
比如聊聊刘禅,刘备。
然后就是聊聊回成都之后该做些什么。
可过几天后,基本上就实在没得什么聊了,两个人都因为赶路而身心疲倦。
将士们更不用多说。
金牛道其实也有栈道,道路连绵悠长。
有些地方铺了青石板,大多数地方则是泥巴路。
而且还不是一马平川的地形,上山下山,方敏和诸葛亮经常要下车走路。
四百多公里距离,大军每天只能走个不到二十公里。
甚至最前面的队伍已经到了广元,后面的队伍还在阳平关刚刚出发。
不过也没办法。
这就是古代行军的常态。
之后的十多天,方敏都快麻木了。
每天只有休息的时候,才能拉上费祎、向朗、马谡他们组个狼人杀的局。
毕竟金牛道道路太狭窄,没办法坐马车在马车上玩游戏。
一直到六月份中旬。
在艰难行军了一个月后,最前面的队伍终于过梓潼郡,进入广汉郡内。
广汉郡太守张翼与新任蜀郡太守马忠到绵竹迎接。
当天他们到了雒县,也就是后世广汉市,距离成都只有四十公里距离。
因天色渐渐晚,他们在当地驻扎。
不过进入成都平原后,速度要快了不少。
诸葛亮认为后天就能到成都了。
翌日清晨。
他们再次出发。
到傍晚时分抵达了新都。
新都就是后世成都新都区,这里距离成都只有十多公里路程了。
明天晌午后就能到达成都。
一路奔波,不管是将士们还是诸葛亮方敏他们都已经十分疲惫。
每天有限的娱乐就是玩狼人杀。
所以今天天色再次暗淡下来,方敏急匆匆地找来费祎向朗他们组局。
新都县衙内,众人列坐,此时夏日炎炎,城外田地里传来青蛙的叫声,院落内蝉鸣不绝于耳。
院子内大家个个吵得热火朝天,穿着短衫,粗着脖子大喊。
“我就知道九号是贼,我警下是怎么说来着?他那个位置跳盾士就是躲推,上了贼票,怕被我们打成贼。”
“那你倒是投票啊,嘴上说九是贼,投票又犹豫不决弃票了。”
“鬼知道真盾士第三天就被杀了,连遗言都没法说,当时就他一个跳盾士,我能怎么办?”
“就差你那一票就把九号投出去了,最后一贼也能找到,结果就是你害得让贼刀领先了,投错了一个好人就输。”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
也是现在狼人杀复盘常态了。
方敏是这把的智士,也就是预言家,他没拿到警徽,警上站错边的人不少,警下虽然聊回来了,把狼预推出去了,但还是第二天就被刀死,因为盾士第一天就守过他了,想把他奶死,气得牙痒痒道:“你们这一个个的,赛前豪言壮语,玩的时候晕头转向,现在赛后一复盘就个个事后诸葛亮了,开始指点江山,你们好意思呀。”
“嘿嘿哈哈哈。”
众人嬉皮笑脸,特别是拿了魏贼牌的几个人,乐得合不拢嘴。
旁边围观的诸葛亮都轻摇羽扇,笑着摇头。
便在这个时候,外面陈瑀匆匆进来,向诸葛亮禀报道:“丞相,陛下已经出成都三十里,再有七八里就来了。”
“嗯?”
诸葛亮诧异道:“陛下出宫了?”
“是的。”
陈瑀说道:“前些日子陛下就想到绵竹来迎接丞相,被长史他们劝住,今日听说丞相已经到了新都,实在是等不及了,便执意出宫,长史他们就派了信使过来。”
诸葛亮抬起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是晚上黄昏初,也就是七点多钟的样子,七八里路,怕是得人定时分才能到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孩子。
真是纯良呀。
“知微。”
诸葛亮走过去拍了拍方敏的肩膀道:“陛下来新都了,我们去迎接吧。”
“啊?”
方敏诧异道:“这么晚也来吗?”
“陛下从早上出发,三十余里路,直到现在才到。”
诸葛亮叹道:“他也是不易呀。”
“那快走吧。”
方敏顿时对刘禅充满了好感。
出城十多公里来迎接。
哪个时代的帝王会有这样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