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先锋军主将则变成了姜维。
魏延现在退回了长安。
毕竟按照方敏和诸葛亮的计划，他们这次要换成与孙权交战。
在双方争夺荆州的空隙，曹魏那边不一定会派兵插手，但很大概率可能会从河东偷袭长安。
所以魏延的主力部队退往长安保证后方安全。
而方敏则率领八万主力部队进入荆州，加上诸葛亮那边的两三万人，差不多十一万汉军，与孙权的近二十万东吴军决一死战！
冬日的清晨来得迟。
晨光从东面的丘陵背后透出来时，叶县城墙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霜。
相比于冀州、并州、幽州等地下着暴雪，豫州前些日子也就飘了一些雪花，只是冷风刺骨，令人遍体生寒。
王平与姜维骑着马匹站在城北的一处小山坡上，望着远处四五里外的叶县城池。
朝阳将城墙的轮廓照得分明，可以看到城头东吴旗帜在风中微微翻卷，旗面上的字迹隔着距离看不太清。
城垛后面偶尔有人影晃动，换岗的哨兵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城外还有一些连绵营垒。
吴军现在似乎就是想卡住方城夏道，不让汉军通过。
“太傅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王平眯起眼睛，沉吟道：“伯约，以你之见，我们该如何？”
现在方敏还在后方昆阳，打仗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王平和姜维，估计即便中军那边接触战事，也都是交给刘巴高翔等人自由发挥。
姜维知道。
太傅虽然博学广识，但极少亲自指挥战事，跟丞相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不过这样能放权给大将自己发挥的主帅也不错了。
至少姜维就很喜欢。
他同样眯起眼睛，在东方的朝阳当中指着远处的营垒道：“吴贼在城外也安营，一来叶城太小，放不下多少人马。二来也是互为犄角，方便驰援。想短时间内破城不容易，不如先克他们营寨，等城中吴军出来救援，便正好一网打尽！”
“善！”
王平点点头。
他们行军速度其实不快，主要是那二十多门铜炮可太难带了。
所以他们前军并没有火炮，不过常规战事他们可不怕，当年打陇右的时候，那都是风雪当中杀出来的，可没有利用过黑火药。
“那边，营寨和城墙之间的空隙大约有两百步，如果我们从那里切入，可以先把城外营寨和城池之间的联系切断。”
姜维目光落在那片连绵的营垒上。
晨光从东面斜斜地照过来，将营寨中那些灰白色的帐篷轮廓照得分明，隐约可以看到营寨之间有人影在走动，像是换岗的哨兵。
王平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头：“那就从那里打，让各部准备，半个时辰后列阵推进。”
他转过头，对姜维说道：“伯约你率三千人从东侧包抄，我率大军正面压上。”
“好！”
姜维点点头。
二人随后勒转马匹回了后方。
先锋军八千人，汉军的前军足足有两万，接近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半个时辰后，先锋军最先抵达了叶县城外，并且开始列阵。
阵列在晨光中缓缓展开，刀盾手在前方并拢成墙，长矛手在后方保持间距，弓弩手在两侧拉开阵线。
旗帜在寒风中翻卷，晨光将甲胄上的铁片照得发亮，整条阵列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赤色铁线，向叶县城外的东吴营寨方向移动。
“敌袭！”
“呜呜呜呜呜呜！”
“咚咚咚咚！”
苍凉的号角与激烈的战鼓响彻天空，惊醒了无数吴军。
早上吴军才刚刚把昨晚值守了一夜的士兵换下，很多士兵还在睡觉，又匆忙醒来。
神经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王平在阵列后方的一处土坡上勒住马，目光扫过前方的营寨，又看了一眼东面正在展开的姜维部。
他看到营寨东侧的守军正在增多，而正面的栅栏后方兵力有所减少，于是对身边的鼓手说了一句：“擂鼓，正面进攻。”
鼓声骤然密集起来。
汉军阵列开始加速，刀盾手的脚步从沉稳变为急促，盾牌在行进中并拢得更紧，长矛手紧随其后，弓弩手在后方保持着阵型。
反倒是吴军那边还未来得及列阵，也来不及组织弓弩手，无论是营寨内还是不远处叶城内都乱作一团。
“放箭！”
当汉军靠近到营寨的时候，瞭望塔上的瞭望手大喊道：“他们来了。”
稀稀拉拉的箭支抛射了过来，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
此刻吴军将领张梁也带着亲卫从应营帐中出来，喝道：“寨门集结，别让蜀贼进来！”
“杀啊！”
营寨外的汉军靠近到营垒五十丈外，开始了冲锋。
前排的士卒冲到了营帐外，刀盾手把盾牌抬到头顶，防备着上面的枪矛或者箭支。
右手举刀砍断捆绑栅栏的绳索，几根粗木在连续的砍击声中松动、断裂，倒下一截，露出一道约两丈宽的缺口。
汉军士卒从缺口涌入营寨，与栅栏后方的东吴守军迎面撞上。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近距离的激烈交火。
刀枪碰撞声密集而急促，盾牌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挤压。
有人被长矛刺中倒地，有人用盾牌将对手推出数步，有人在混乱中踩到了倒下的旗帜，滑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挥刀。
缺口处的汉军人数在持续增加。
东吴守军被逼得不断后退，阵线在缺口两侧向内弯曲，像被重物压弯的弓臂。
城头上的东吴主将张承见到这一幕，顿时心急如焚。
朱然的兵马不多，只有约三万人，他深知宛城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因为如果驻守在颍川一带，汉军完全可以直接绕过去，不跟他们打，反正有武关与关中连接，不用担心后勤被切断的问题。
所以朱然率领着主力先去了宛城，留守了八千人在叶城。
叶城又是座小城，城内无法驻扎太多，便只能分出三千人驻扎在城外。
这点人手与汉军相比，终究是蚍蜉撼树。
“不行。”
张承知道一旦城外失守，叶城也肯定有失，因此最终还是下令道：“出城，救援！”
霎时间，叶城东城门打开，数千吴军涌出，向着城外汉军杀去。
见到城中守军果然来救。
三四里外一座丘陵上，姜维眯起眼睛，挥手道：“杀！”
身后丘陵后方，三千汉军如海啸般向着城池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