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继续缩在防线后面被动挨打,不如由他亲自带队,主动出击一次,给岩隐来一记狠的!
三代雷影是个无比崇尚进攻的人,可这一年多来,他却不得不裹足不前,被后勤、被补给、被那些该死的数字和账目捆住手脚,只能不断的防守,防守,再防守!
这样子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土台,给我把参谋部的人都叫来,现在就来!”
想到这,三代雷影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站立着的土台,大声道:“岩隐不是想打吗?老子这次就要让他们这群胆小鬼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进攻。”
进攻?
闻言,知道三代雷影惊世智慧又发动了的土台心中叹了一口气,现在就凭村子这种捉襟见肘的情况,拿什么去主动进攻?
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当着雷影大人正在兴头上的面泼冷水,只会引来雷影大人的训斥,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桌子再碎一张,而决定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于是,他没有直接开口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个“是”,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土台一边走,一边飞快地在脑中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劝雷影大人放弃那个注定风险极高的惊世计划。
或者说,至少要确保在做好万全部署之前,不能就这么鲁莽地冲出去。
硬劝是不行的。
三代雷影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说他不行,他越要证明给你看他到底行不行。
必须找到一个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的理由,一个让他即便满腔怒火也无法反驳的事实。
片刻之后,土台的脚步微微一顿,一个想法浮上了心头。
虽然他真的非常非常不愿意提及那个名字,不愿意回忆那件事,
但眼下这个局面,恐怕只有那个人、那件事,才能让雷影大人发热的头脑重新降回正常的温度。
他打算待会儿用东野真一来举例。
..............
与此同时,夜色中,群山回响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在雷之国崎岖蜿蜒的山道上,一道身穿白色僧袍的人影正不疾不徐地缓步而行,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正是一寸法师或者说大筒木一式!
几个月前,在火之国荒郊野外一座破败古庙中的那次遭遇,那个神秘的三藏,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有余悸。
那次遭遇之后,大筒木一式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本前往木叶的计划,掉头就走,一头扎进自己的异空间里,整整好几个月没有再踏入忍界半步。
直到这两天,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异空间中探出头来,谨慎地观察了许久,确认那个恐怖的三藏师弟并没有在追踪自己,这才重新踏上忍界的土地。
继续他那场已经持续了将近千年的漫长旅途——寻找大筒木芝居。
“芝居啊,你到底在哪里?”
一边在雷声轰鸣的山脊上缓步前行,大筒木一式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将近千年,早在那场背叛发生之前,他和那个贱人辉夜在这个世界各地捕捉那些本地生物用来献祭神树的时候,他便开始找寻芝居的痕迹了。
然而,一千年的时光如流水般淌过,他至今都没有找到丝毫关于芝居的下落。
大筒木芝居。
这个名字在大筒木一族中代表着一个不可逾越的巅峰,他是数千年来公认天赋最高的族人,没有之一。
楔印!
那个能够让大筒木的族人将自身灵魂与意志得以数据的形式封入特殊印记,从而在他人身上不断转生复活的逆天之术,便是大筒木芝居所开创的。
正是因为楔印的存在,大筒木一族的所有族人才能在彻底踏出最后一步,成就真正的神灵之前,便拥有了堪称不死不灭或者说死而复生的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芝居一个人改变了整个大筒木一族的生存法则。
而这数千年来,芝居的脚步更是遍布宇宙各个角落,他在一颗又一颗星球上种下神树,一次又一次地吞噬查克拉之果,不断吸收、不断进化。
当他最后一次在大筒木祖星露面的时候,他的存在已经抵达了一个所有大筒木都无法看透的层次,所有人看他都仿佛在面对一个比自己高出了整整一个维度的存在。
那时候族内的很多族人便已断言,芝居已经无限趋近于他们大筒木一族世代苦苦追寻的至高境界——大筒木之神。
而根据一式所掌握的最后线索,芝居的最后一站,就是这里。
自芝居降临此世之后,数千年时光便如流水般悄然逝去,而芝居再也没有在任何地方露过面,大筒木祖星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传讯,各处种植神树的族人也没有在任何星球上发现过他的痕迹。
他成神了。
最初的时候,一式对这个结论还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毕竟大筒木之神的传说在族中流传了不知多少万年,却从未有任何一个族人真正抵达过那个境界。
空悬已久的王座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而芝居只不过是距离它最近的一个人而已。
但最近,并不等于抵达,更不等于这个境界是真的存在过。
然而,直到他被辉夜那个贱人偷袭暗算、险些形神俱灭,后来在忍界躲躲藏藏的那些岁月里。
他亲眼目睹那个贱人在吃下那枚吸取了这个世界精华的神树之果后,竟然一跃成为血继网罗,还拥有了血继网罗也不一定拥有的不死不灭之躯。
那是无数大筒木吞噬了无数果实都未必能触及的境界。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即便已经晋升为血继网罗,那个贱人竟然也依然无法完全容纳那颗神树之果的全部力量。
为此,她不得不将大半的力量逼出体外,化作了她那两个所谓的“儿子”。
这种果实力量的超规格溢出,在正常的神树果实收获记录中根本闻所未闻。
那一刻,一式才终于明白,这绝不是一颗普通的星球。
这片土地隐藏着某种远超常规的特殊力量,而这种力量能够催生出品质远超其他任何已知星球的神树之果。
而本来就快要成为神的芝居,在服下了他在这个世界种下的那一枚最后的神树之果。
那么,他是不是就在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终于迈出了那最后一步,跨越了大筒木一族无数年来无人能够跨越的界限?
所以,芝居,应该就在这里,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神灵!
而大筒木一式,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尤其是那个他一点也看不透,自己却反而被对方看穿了一切的三藏,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一定能够在桃式和金式到来之前找到芝居。
这个断言,给了一式那颗本来已经在漫长岁月中接近绝望的心,重新注入了一股新的希望。
“三藏.....”
想到这个名字,一寸法师冷漠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几个月,他躲在异空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着那个年轻僧人的身份。
他在脑海中勾勒了无数种可能性,又逐一将其推翻,最后只剩下一个他不敢相信,但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的推论。
那就是——三藏,应该就是大筒木芝居本人。
这个结论第一次浮现在脑海中时,大筒木一式几乎被自己荒唐的想法给逗笑了,可是当他将所有的信息和细节逐一排列,反反复复地推敲比对之后,笑容便再也挂不住了。
因为除了这个看似荒唐的答案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解释能够同时涵盖所有的疑点。
哪怕那个服下了特殊的神树之果,其实力在大筒木一族中已经属于顶尖行列的辉夜,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只有芝居,才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将他的一切尽收眼底。
只有芝居,才能用那种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的语气,轻描淡写地道出他的过去与未来。
只有芝居,才有资格用那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给他一句断言。
你一定能找到他。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本人。
那个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让整个大筒木一族仰望,无限趋近于大筒木之神的存在,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芝居,你到底想做什么?又玩你那一套世尊和波旬的愚弄人的把戏吗?”
“只是愚弄凡人已经不足够了,现在打算来愚弄你的族人是吗?”
大筒木一式心中闪过这么一个不知是恼怒还是无奈的念头,千年的追寻,千年的躲藏,千年的执念与绝望还有希望交织在一起,此刻全都翻涌上心头。
他正要压下这股翻腾的情绪继续赶路,下一刻.....
“一式......”
就在此时,天空猛然炸开一道炽白的闪电,将整片山脉照得亮如白昼,与此同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降临,像是群星在低语,又像是宇宙本身的意志在开口说话。
这声音仿佛某种超越了三维空间限制、从不可名状的高维度直接降临,近得仿佛就在一式的灵魂内部低语,又远得仿佛来自无数层时空之外的彼岸。
这声音明明只有两个音节,却让整个世界在同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天空中狂暴的雷霆都在这一刻凝固成了静止的光痕。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仿佛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庞大得难以想象的东西,正从现实的缝隙中探出了它无限渺小却又无限宏大的一角。
“!!!!!!!???????”
大筒木一式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双眸猛然睁大到极限,瞳孔剧烈收缩,那张千年不动如山的面孔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被辉夜偷袭暗算的那一刻都未曾让他露出如此失态的神情。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雷云,望向那闪电交织的夜空。
“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