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头,木叶,火影办公室内。
听真一将所有在铁之国的事宜一一陈述完毕之后,三代火影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脸无表情的志村团藏倒是难得地夸了一句。
说真一此次大会上的表现非常好,手段高明,这份行事之风,颇有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当年的影子。
这话一出,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我都还没有说话,你说些什么?
不过,猿飞日斩终究是老练之人,脸上半点波澜未露,只是好生宽慰了代表团众人一番,又吩咐他们好生下去休息,不必顾虑旁事。
众人依言告退,却不想临到门口时,真一忽然转身又折了回来,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了上来。
三代火影接过文书,目光在封面上扫了一眼,没有当场打开,只是微微点头,目送众人离开。
待办公室的门合拢,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团藏两人,三代火影这才拆开了这份文书。
而在打开的瞬间,他的目光便猛地顿住了,片刻之后,他才继续往下看去,一边看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到最后,眼角竟忍不住浮现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惊喜之意。
一旁的志村团藏见他这副表情,心中更是好奇,开口问道:“怎么了,日斩?那小子又给你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代火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一直到从头到尾全部看完,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将文书往旁边一递,开口道:“你自己看看吧。”
团藏接过文书,翻开,脸上的表情也跟方才的三代火影如出一辙。
只见那标题上,赫然写着——《关于木遁实验的新阶段研究与人体实验应用申请》。
这小子,这么快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团藏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看去。
文中真一以极为详细的笔触陈述了他对初代火影细胞的研究已取得初步成果。
眼下,他准备将研究推入下一阶段——人体实验。
他已在文中提及,他已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并有极大的把握取得成功。
即便不成功,以他目前的控制手段和技术储备,这位实验者也基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凡事都可能有例外。
所以真一特地向村子提出正式申请,请求火影批准这项实验的开展。
待村子批准之后,他会亲自与那位实验人选进行充分的沟通,说明风险利弊。
一切以对方自愿为前提,待一切妥当,才会正式开启注射实验。
团藏的目光继续往下扫去,落在了文书的最后一部分。
真一在那里笔锋一转,提到了村子里有不少因伤残而退役的忍者同胞,他们为村子奉献了青春与热血,却不得不在余生中与残缺的身体相伴。
村子对他们的抚恤待遇虽然一直不曾亏待,但再好的抚恤也无法让一个失去手脚的忍者重新恢复完好。
而初代大人的细胞具有极为强大的生命力和再生能力,他在研究中发现,通过某种特殊的提取与培养方式,可以将这种再生能力运用于人体组织的修复与再生之上。
若能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推进下去,理论上完全有可能研制出真正意义上的断肢重生药剂。
看到“断肢重生”这四个字,团藏心中顿时一暖。
这篇文书从头到尾,虽然并没有提到他志村团藏半个字。
但团藏还是不由得在心中暗想,这小子,肯定是为了自己,一定是想让自己这只废掉的右手乃至右眼恢复如初,才特意往这个方向去钻研的吧。
这么想着,志村团藏那张冷硬的脸上,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
旁边的三代火影见状,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团藏?”
团藏回过神来,将那份文书重新合上,点了点头,语气难得温和:“我觉得可以。”
自从那位来历神秘的三藏法师突然登门,并慷慨地向木叶施展了木遁之力之后,医疗班在制作医疗卷轴时最关键的原料“真一纸”便彻底充裕了起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必再为原料短缺而发愁。
但,别人有,终究不如自己有,仰仗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绝非长久之计。
若木叶能培养出属于自己的木遁使用者,那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
更何况,这位三藏法师至今来历不明,哪怕这几个月里团藏动用了根部的情报网络四处打探,也愣是没有找到关于此人的丝毫来历,仿佛这个人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正因为如此,团藏对这位神秘的三藏法师始终抱着极大的警惕之心。
哪怕对方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对木叶有利,他也丝毫没有放松过戒备。
两人商议片刻之后,便在这份申请文书上双双签下了字。
.............
几天后。
春野兆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几天没有任务,他照例前往忍道溯源学会帮忙,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是相比起以往那个大大咧咧、见谁都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此刻走在夕阳下的春野兆,倒是显得心事重重。
原因无他,今天会长真一单独找上了他,跟他谈了一番话。
真一队长说,他在研究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目前到了需要进行人体实验阶段。
而春野兆是目前已知的与初代细胞契合度最高的人选。
当时春野兆血气上头,当场就要答应下来——能为村子做事,能为真一队长做事,他春野兆什么时候含糊过?
但真一队长却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回去先好好想想再说。
回去的路上,原本热腾腾的脑子被晚风一吹,春野兆便越想越多。
他倒不是不相信真一队长,队长说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就肯定是反复验证过的。
只是.....他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那个叫芽吹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两人甚至已经开始同居了,小日子刚起了个头。
春野兆一路上翻来覆去地想,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真一队长是什么人?他说没事就没事,怕什么!
你都跟真一队长出生入死多少次了,你还不相信队长的为人吗?
另一个说,春野兆你可得想清楚,万一....哪怕只是万一....芽吹怎么办?
就这么一路纠结着,春野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直到饭菜端上桌,他仍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筷子在碗里拨了半晌也没往嘴里送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