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火影大楼会议室。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第一份报告,我昨晚看了很久。”
转寝小春率先开口,语气里还带着没能完全消散的震动:“视野太开阔了,我从未想过,国家、村子、忍者、战争....这些纠缠了我们一生的东西,可以用这么冰冷又这么简洁的方式,给描绘出来。”
“经济、政治、资源、地缘,这孩子把这些摆在桌面上,一层一层剥开给你看,剥到最后,你发现那些平日里觉得复杂的局势、混乱的冲突,底子里的逻辑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人.....”她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
“第二份报告,体现的是另一种东西。”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他翻开另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日期上:“真一这孩子敏锐的洞察力,当时关于三代风影的事情还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甚至连流言都算不上,各国情报机构都在观望,都不敢下结论,可这孩子....”
“只是根据三代风影过往的作风,根据砂隐当时那些细微的不协调动向,仅仅依靠公开的,零碎的信息,他就像拼图一样,得出了三代风影已遭遇不测的核心结论。”
说到这,他抬起头,看向三代火影:
“这份报告是两个月前写的,而直到现在,砂隐那边还在遮遮掩掩,说三代风影只是失踪,各国各大忍村也还在猜测,不敢确定三代风影到底只是失踪,还是死了,这孩子,比所有专业情报人员都早了两个月,不过……”
水户门炎停顿了下,继续道:“这孩子居然直接说杀死三代风影的是赤砂之蝎,这……”
“不是也得是!”
转寝小春冷哼一声,接过话头:“三代风影这一年来经常带着这个家伙出席各种场合,甚至后来还安排他当了自己的影卫队,用这孩子的话来说,三代风影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赤砂之蝎成为他的影卫队后就出事了,而且这几个月这位闻名砂隐的天才傀儡师,仿佛失踪了一样,其本身就具有最大的嫌疑。”
“正好,开战后砂隐肯定会把三代风影遭遇不测的帽子扣在我们木叶头上,我们可以反手把帽子扣回去,说是他们砂隐的天才忍者赤砂之蝎暗杀的三代风影,嗯……就说受千代和海老藏指使,双方争权夺利,让他们砂隐内部自己先乱起来。”
水户门炎点点头:“我觉得可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两人的目光随即落到第三份文件上。
《论砂隐对木叶发动战争之必然性与时间窗口分析》。
转寝小春拿起那份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砂隐对木叶开战,从这份分析来看,确实已经是必然,这孩子把砂隐的现实需要和行为逻辑拆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让人觉得,如果不打,反而奇怪。”
她顿了顿,翻过一页。
“云隐紧随其后,也有很大可能!三代雷影那人,从来不会放过趁火打劫的机会,岩隐初期会观望,伺机而动,雾隐初期可能会在海上牵制,骚扰我国海岸线,并不会大规模登陆....这些推演,都有道理。”
她抬起头,看向三代火影,语气迟滞道:
“但三方甚至四方的围攻.....日斩,在你看来,这次大战,我们木叶的遭遇,真的会这么危险吗?”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第一次忍界大战,木叶的主要对手是云隐,第二次忍界大战,是木叶、砂隐、雨隐、岩隐四方乱战,互相牵制,木叶虽然压力巨大,但从未同时面对两个方向两个大忍村的正面猛攻。
而这份报告说的,是一开局就要同时应对砂隐和云隐,旁边还蹲着岩隐和雾隐,会根据战局的情况,随时扑上来。
这已经不是压力大的问题了,甚至可能面临亡国灭村的问题了。
水户门炎摘下眼镜,用布轻轻擦拭着镜片,动作很慢。
“从逻辑上说,这孩子的推演没有问题。”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三代火影脸上:“日斩,你怎么看?”
三代火影沉默了片刻:“我倾向于这孩子的推演是真的,因为这孩子的推演不是基于从我们想看到什么出发,而是从敌人必须做什么出发。”
转寝小春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