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山旋即反应了过来,身子逐渐变成了筛糠:“难道你们……?”
语气中有些难以置信,却也带着一丝侥幸。
作为围剿抗联第一路军的兵力集散地,如今的桦甸县起码驻扎着上万军队,防御更是做的跟个铁桶似的,就算是明山队,想要潜进去绑架警备队副队长的家眷,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杨铸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当下只是轻轻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杨……他们一般都叫我杨八爷。”
杨八爷!!
就是那个擅长制造使用毒气,手上沾染了数千条日本人性命,路过之处寸草不生的杨八爷?
李凤山如雷殛体,方才还存着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是了,人家根本不需要绑架自己的老婆孩子,只要知道住址,路过时随便往那边丢一枚毒气就完事了……别给我提什么误伤邻近,别给我提什么舆论影响,明山队这伙心狠手辣的悍匪不是抗联,他们不在乎的。
想到这里,李长凤怨毒地看了王长贵一眼,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好,我写!”
三分钟后,杨铸拿起那几张纸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纸包,然后取了一颗药丸递了过去:“吃下它,然后把你那几位正副队长叫进来吧。”
看着杨铸手里的那颗黑漆漆的药丸,李长凤嘴巴哆嗦的厉害:“八、八爷,这是什么?”
杨铸笑的很轻柔:“你不是猜到了么,这是一枚毒药……准确的说,是定时毒药。”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们听话,一个星期以后我就会奉上解药,届时一点问题都不会有,但如果敢有异动……”
说着,杨铸微微眯起了眼睛:“出来混嘛,总归是要多留一手的,万一你们中有些人并不在意自己家人的生死呢,是吧?”
你们?
李长凤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八爷,您说的我们是指……?”
杨铸笑的有些冷:“自然是指你、那些队长,甚至是军马场的每一个绥靖军士兵啊……放心,这些药丸我炼的很多,不够的话再从车上拿点来就够了。”
这些药丸是从曼陀罗身上提炼出来的麦角碱,混合着淀粉搓制而成,
曼陀罗这玩意在北方遍地都是,不追求纯度的话,麦角碱这东西的提取技术又简单的厉害,
别说他这种制药方向的化学应用专业学生了,放在后世,只怕是个上过生物化学课的初中生都能弄出来,绝对属于是量大管饱的那种。
察觉到杨铸眼中那抹带着不耐烦的冷意,李长凤一咬牙,终究还是接过那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吞了下去。
很快,强烈的心悸和呕吐感从身体里传来。
连灌了几口热水的李长凤终于彻底死心,惨笑着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
两个半小时后。
看着军马场那三百多匹倒地不起的战马,又瞅了瞅另一侧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物资的两百多匹挽马,
杨铸转身看着一旁的谢某某:“谢队长,接下来就要靠你了,你这边先走一步,前三天注意隐蔽……我和老杜会给你们创造出机会的。”
谢某某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留点弟兄给你们?”
杨铸摇了摇头:“每个人应该去做他最擅长的事情,既然你们第三纵队擅长林地战,那就该钻进密林里以最快速度突破敌人的封锁圈,找到杨将军他们。”
“而我和老杜这边更擅长正面战和水上战,那就该留在这里给你们制造机会才是。”
咋一听之下,仿佛杨铸把最难、最艰巨的任务压在了第三纵队身上,他和杜冰则是缩在大后方捡桃子。
但只有谢某某知道,杨铸口中“制造机会”这几个字,代表着一个多么疯狂的计划,
如果是他,宁愿钻进老林里跟那些小鬼子和黄皮子拼命,也绝对不会愿意留在这地去制造那个所谓的机会。
“保重!”
语言这东西,素来是最没有力量的玩意,
谢某某重重拍了拍杨铸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了短短两个字。
旋即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进发。
杨铸看着那个半秃的脑门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忽然笑了起来,摸出一根烟来递了过去:“这个老谢,也不怕晦气,说的跟死人告别似的……怎么样,老杜,怕不怕?”
杜冰接过香烟点上,恶狠狠地抽了一口:“怕个球!说起来,老子的炮艇从下水以来,就没打过一场像模像样的仗……也是该拉出来好好亮亮相了!”
杨铸轻轻嗯了一声。
余光瞟了瞟那些在万斌等战俘和水上军看守下显得垂头丧气伪军,心下默算了一下。
三天,
各种变量因素下,自己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不管裹挟的伪军有多少,都该和桦甸县的那些鬼子作过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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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万恶的元旦晚会又要来了,老读者都知道,作为一名苦逼的学生,作者菌这几天都在累死累活地排练节目。
所以……
明天大概率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