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初在伏击第一师团先遣队的时候,第一时间要把概相里的军马全部射杀?
因为对于平原地区的抗日武装来说,骑兵的威胁远远胜过坦克和重火力。
而对于需要深入老林里围剿抗联的日伪军来说,什么装备最重要,同时对于抗联的威胁最致命?
同样不是机枪、手雷、甚至红一号;
而是……
马匹。
准确来说,是可以兼顾运输力、持续作战能力与部分机动力的挽马!
………………
旺启镇东南方向40公里,距离桦甸县同样也只有四十余公里的常山镇军马场。
“哟,王扒皮,今个儿怎么想着过来了?”
负责驻守军马场的桦甸县警备队副队长李凤山看着自己面前的王长贵,一脸调侃地努了努他后面的车队:“怎么着,这是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总算想起我这个老上司了?”
一个是坐镇启镇水运码头的队长,一个是只能守在军马场里喂马的伪军负责人,简单的对话,很容易就推断出一段狗血的过往。
王长贵脸色有些僵硬:“李队长,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去聊。”
由于两边过往有些不愉快的原因,李凤山名为带队迎接,实则却是把他们堵在了门外,因此必须要把人哄进去才成。
说着,摇了摇牙,却是凑了过去,低声说道:“关东军总司令部那边派了一支督察队来,正要秘密清查第2独立守备队这边前线部队的后勤账目呢,昨天晚上刚到的码头。”
李凤山闻言一惊,连声调都变了:“真的!?”
在日本人手下做事的,但凡手上有点权利,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军马场这边虽然因为管控的原因,油水远远比不上旺启镇这种水运码头,但却并不是一点油水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军马属于贵重军用物资,一旦被查出来问题,丢帽子都算轻的。
王长贵声音有些紧张:“真的,向武田队长出示手令时我看到了……是绝密手令,带队还是个大佐!”
李凤山顿时吸了一口冷气:“绝密手令,还是大佐带队!?”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TMD是要一场大地震啊!
想到这,他瞅了瞅王长贵身后的那支车队,心下既了然,又疑惑。
这些车子上装的是姓王的这几年来攒下的家底,想要求自己帮着运作一下,然后变现?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拉到桦甸县去处理,那边的黑市可是有多少能吞多少。
莫非是桦甸县那边……?
想到这种可能,李凤山顿时悚然而惊:“走,王兄弟,咱们进去聊!”
王长贵闻言大喜,立即点了点头,而他身后始终站着的四名“亲信”也快步跟上。
李凤山见状,皱了皱眉,
但想着两人之前不算很愉快的关系,加之王长贵如今杯弓蛇影的心态也可以理解,也就任他去了……不过就是求个心里安稳而已,军马场是自己的地盘,区区四个人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然而他错了。
带着王长贵甫一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才开了一半呢,一支硬邦邦的枪口便顶在了他的腰上,身后的两名护卫脑后门也多了两根黑洞洞的管子。
“姓王的,你……!”
李凤山大怒,就要破口大骂。
一个软绵绵的巴掌却拍在了他的脑后跟:“明山队的,不想死的给我闭嘴!”
一扭头,却是满脸不耐烦的杨铸。
明山队?
想起这半年来在北满地区闹出遍地风雨的那货悍匪,李凤山身子哆嗦了一下。
下意识地将目光撇向王长贵,发现这货哭丧着脸给自己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他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动不动就灭你全家的。
本就作风狠绝的明山队如今在日本媒体的渲染下,又何止是动不动就灭你满门的悍匪?
“好汉,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鄙人能做到的,一定绝不推脱。”
鼓起最后的勇气,李凤山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颤抖。
“进去!”
杨铸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语气有些不耐烦起来,率先走了进去。
“把你下面6个正副队长在桦甸县家人的地址全部写出来。”
杨铸很随意地从屋里的办公桌上拿了一叠信笺纸丢在李凤山面前:“至于你老婆孩子的住址,就不用写了,王长贵已经告诉我了。”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