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杨铸出场都镇不住对方,那就没办法,只能从欺骗变成强攻了。
不过还好,毕竟旺起镇也算是比较重要的码头,武田一夫这个小队长虽然职级不高,但接触的鱼龙混杂之事可着实不少。
因此,穿着白大褂的杨铸一出现,他的脸色就真的彻底变了。
大、大佐?
瞥见杨铸领章上的三颗银星,再瞅了瞅对方身上那股说不来的阴冷感和冷漠感,武田一夫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乖乖,原来是那支防疫给水部队的人跑过来做战场实验来了,怪不得又是监督纪律,又是征用物资的,还对少佐及以下军官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利……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微妙,某位穿着白大褂的大佐往那一站,原本那份处处透着不合理的绝密文件,一下子就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
“属下见过大佐阁下……刚才失礼了!”
武田一夫身体呈九十度躬下,双手封着那份绝密文件奉到杨铸面前:“大佐阁下有何指示,请下令!”
细密的汗珠从武田一夫的额头渗出,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不但彻底熄了向上级请示的形式,竟然连杨铸的姓氏都不敢问。
开什么玩笑,这么一伙连恶鬼都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拿着总司令部的绝密手令出现在这里,你敢打电话请示上级?
你信不信你那位心惊胆战的上级下一秒就会把你踹到人家的怀里去,把你献给人家当实验耗材!?
看着身子如同筛糠般抖动个不停的武田一夫,杨铸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然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杜冰见状,将那份文件收了起来,然后轻轻扫了扫码头上那些神情各异的日伪军:“武田队长,旺启镇码头如今有多少兵力?”
武田一夫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这该不会是想征用我们去打下手吧?
但他哪里敢不回答?
当下只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吗,将胸脯挺的直直的:“禀告大冢少佐阁下,旺启镇码头共有皇军一个小队62人;一个绥靖军连166人,另有警察和宪兵共计43人!”
杜冰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只有三百人不到?”
沉吟了一会儿,余光瞥了一眼旁边表情淡淡的杨铸:“那镇上有没有抓到的抗联俘虏?”
听到俘虏两字,武田一夫先是眼睛一亮,旋即却是熄了下去:“禀告大冢少佐阁下,昨日还有7名俘虏,但如今……却是没有了。”
杨铸闻言,眉头一皱,不满地哼了哼。
杜冰见状,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声:“一群废物,连个俘虏都没有,还得我们亲自去抓。”
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去,把所有人全部叫过来,脱掉上衣,山高大佐要挑选一批精壮的人夫(负责打下手的苦力)进山协助开展实验!”
啊!?
人夫?
你确定只是人夫,而不是试验品?
武田一夫身子又哆嗦了起来,不过捕捉到杨铸眼里那抹近乎灰色的淡漠,却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多嘴。
当下只能苦着脸,小步跑回队伍里,安排几个人把镇上所有的日伪军和警察全部叫过来。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不要是那个“幸运儿”吧。
看着十几名全然不知情的日本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镇里面喊人,随着杨铸下巴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正在往岸上搬运大大小小箱子的那些“日军”,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
十五分钟后,在无数日军惊恐的叫喊声中,62名驻守日军,连带着6名日本宪兵被刺刀捅死,然后被做成了精致的京观。
而杨铸则是看着另外那群精赤着上身,在枪口下瑟瑟发抖的伪军,冷漠地抬了抬手。
顿时,包括连长在内的二十多名基层军官被拖了出来,然后当众被灌下了在船上临时利用曼陀罗种子土法配置出来的膏状东莨菪碱(乙醇浸泡法制取)。
于是在这种杂质含量颇高的土制吐真剂的作用下,虽然有三个倒霉蛋当场毙命,但剩下的基层军官,还是眼神迷离地将手底下每个士兵的家庭住址、重要亲人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然后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鸡飞狗跳之后,码头的仓库里固然塞满了被临时逮捕的老老少少,而超过40名并没有亲人在镇上,且平日里也没干过什么好事的伪军,被麻袋装着沉了江底。
看着剩下的一百多名满脸绝望的伪军,杨铸露出了一抹宛如恶魔般的笑容:“很好,没必要存在的人,如今都已经被处理了;”
“现在,诸位还有一分钟的时间看看自己的妻儿老小,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帮我们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了……”
虽然无耻,但战争没有仁慈,国战也没有那些仁义道德的生存空间。
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但想要靠着区区几百人就去突破至少三万人构筑的包围圈救人,那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抵达桦甸县后要做的第一步,并不是无脑猛冲,
而是采用病毒式的扩散方法……
驱羊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