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下午的会议刚刚开了个头就被硬生生掐断了,气氛一度异常尴尬。
但这并不妨碍明山队拿出自己所有的好东西来招待自己的大当家,以及大当家带回来的客人。
所以即便是小鬼子做梦都想找到明山队的藏身所在,但胡永波他们还是无视可能存在的暴露风险,在岛上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作为一名后世人,杨铸很难理解胡永波他们这种行为,但这位七爷既然如此坚持,而白云峰失踪后明山队又不是只有这么一处秘营可用,他也就由着这个驽货去了——反正等那些二手设备修补完成后,也需要另觅场所建设新的工厂。
只不过日本鬼子的清酒虽然能淡出鸟来,但杨铸这种之前滴酒不沾的废材在被众人起哄着连干了三大碗后,还是只能狼狈地捂着嘴告罪一声,然后狂奔到水边哇哇地狂吐起来。
………………
呕~!
呕~!
杨铸发誓,酒这玩意绝对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难喝的玩意,甚至比某次打赌打输后网购的帝都豆汁还要难喝。
而这种喝多了后几乎要把所有胃酸吐出来的糟糕感觉,他也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呕~
又一滩混杂着酒精味的胃液被吐了出来,杨铸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肌肉都要痉挛了。
正在这时候,一只充满力量大手忽然伸了过来,近乎粗暴地在杨铸背上拍了拍,
某人感觉自己脊椎咔咔做响之余,胃里的难受劲竟然莫名的好上了许多。
“谢谢。”
杨铸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面色苍白地抬起头来:“咦?赵司令?”
那一头标志性的大背头,不是赵司令是谁?
“来,喝一口压一压。”
赵司令递了一个小钢壶过来。
不用打开,光看那瓶身造型,就知道里面装着的是酒。
杨铸顿时脸色一绿。
大哥,咱能不能别闹,没看见我这已经吐的稀里哗啦了么。
赵司令见状,笑了笑:“小鬼子的清酒水的很,好入口,喝多了却胃遭罪,喝口烈酒压一压就没那么难受了……相信我。”
杨铸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好心,对方又是赵司令,心里微微挣扎片刻,终究还是接过了钢瓶,拧开倒了一口。
噗~!
一口辛辣无比的灼烧感从口腔里传来,杨铸还没咽下去呢,便直接喷了出来。
大佬,就算是下午我跳出来跟你们添堵,您老人家也犯不着跟我这个小虾米一般见识吧,
这不是纯纯的整人么?
杨铸咳嗽着,很有些幽怨地看着这位有资格让一座城市改成他名字的先烈。
赵司令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哪有你这样跟喝药似的直接往嘴里猛灌的啊……可惜了我这半壶老龙口了。”
说完,拿过酒壶,示范式地抿了一小口,仿佛漱口般的在口中滚动了几下:“烈酒辛辣,但却需要细品才能知晓其中滋味;”
“入口不要自舌根中后段直接吞咽,先用舌尖轻触,然后含于舌下,滚动两三圈,自然就能品出其甘冽雄壮,这时再咽入腹中,方得其中妙韵。”
说完,再度把酒壶递了过去,很认真地看着杨铸:“很多人喝了一辈子的酒,却依旧不会品酒……这是我的经验之谈,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不要从中后段直接吞咽?
先接触,再含于舌下细品?
哪怕杨铸再蠢,也听得出来对方是在借物喻事了。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杨铸接过酒壶,小小地抿了一口,按照他的方法品味了一番。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辛辣后,舌尖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甜感,口腔中也生出了一种令人愉悦的香气。
将这小半口酒咽下后,感受到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杨铸闭着眼体会了一下这奇妙的感觉,然后将酒壶还给对方。
“赵司令,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按照抗联内部的级别划分,我最多只能算作是十一军第一团的小参谋而已……有什么事您直接跟祁大当家的商量就好,犯不着专门找上我的。”
杨铸诚恳地看着他。
赵司令闻言,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杨铸。
无足轻重?
你到底是在推诿呢,还是太过小看自己了?
是,从了解的一些情况来看,你的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甚至连枪都打不准,单从战斗素养来说,你连一个十一二岁的小战士都比不过。
但是,从桦川县开始起,一直到前几天刚结束的七星河大桥之战,胡老七他们哪一次不是靠着你折腾出来的那些东西和各种筹算才化险为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