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眯眼,调动自身气血,如困兽之斗,还不服输。
“那便一试。”
张煊道,与分身顷刻而动,配合的亲密无间,仙阵被激活,交织无穷秩序符号,化作杀机。
他与帝尊近身搏杀,而分身伺机而动,身合仙剑,随时都可发出致命一击。
不多时,分身便瞅准了时机,一口仙剑飞梭,将帝尊的胸膛贯穿,殷红的血流淌在仙剑上,让它分外妖艳,杀气极重。
“唔。”
帝尊胸膛淌血,一时脚下踉跄,气力有些不支,被消耗的太严重了。
他使出禁忌法,与张煊拉开了一段距离,在瞬息万变中,当即吞服了几枚神药。
但回复的不尽人意,帝尊又内视体内镇锁的王波,抽其混沌血液,让他的面色才终于多了几分红润。
然而不等他多抽王波的血炼化,张煊本尊又携荒塔镇压了下来,逼他对弈。
二打一,张煊这边占据人数优势,准备的又充足,帝尊根本不能尽数应对。
未成红尘仙,他就还是与张煊同一层次的生灵,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在接连被找到破绽之后,帝尊疲于防守,逐渐落入下风。
“道友,我不知你与那位荒天帝有何联系,但这世上的水还很深,哪怕冰山一角,也远超你的想象。
杀了我对你有害无益,我知道许多世界之外的消息,可以告知于你....”
帝尊被逼急了,希冀与张煊谈判,但回应他的只有澎湃的仙道杀机。
张煊对他知晓什么并不关心,只关心帝尊的死活。
见状,帝尊心中恼怒,尝试破开包围遁逃,但通通被张煊打回了仙阵之中。
这样的局面僵持了数日,越拖下去,帝尊活下去的机会就越渺茫。
他自身也知晓,可却毫无办法,自负将他一步步拖入了深渊之中。
这时,帝尊身上的道袍都已不再完整,气血萎靡了不知多少,被伤的严重,已经完全发挥不出巅峰时的战力。
“最后一搏,我若不能成就红尘仙,不若自毁!”
帝尊大喝,身上燃起了化道的仙火,在托举自身道果,强行蜕变。
他欲迈入最后的关卡,成为困境中的变数,如若能成红尘仙,将扫荡一切,盘活这死局。
他不甘心像一头老狼,被围杀而死,将一切都赌在了红尘仙之上。
成功则活,失败无需张煊等人再出手,他自己就会化道而死。
“孤注一掷?在战斗中蜕变,你以为你是叶凡?”
张煊打出九秘合一,以各种法术影响帝尊的气机,避他迎战,令帝尊状态更加不堪。
如此下去,不等他继续,帝尊自己的气机就会崩了,谈何蜕变。
帝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咳出一口血,不顾伤势,将一切力量都用在了蜕变之上。
仙鼎在他头顶沉浮,爆发璀璨夺目的芒,浇灌海量仙道符号,将他护住。
这口鼎也拼命了,进行最后一舞,要以自身崩坏为代价,为帝尊换取一丝机会。
帝尊的气息迅速攀升,到达了一个顶点,像是迎来了一层桎梏,只要踏过去就是全新的世界。
张煊双手掐诀,动用时空秘术,除仙殿的两口仙器飞出,与分身一同盯上了那口仙鼎,要先将它毁掉。
“轰。”
大爆炸的余威扫荡混沌海,这口仙鼎的下场与成仙鼎一样,被轰碎了。
神祇让分身束缚,镇压了下来。
它的破灭,所带来的威能冲击四方,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守护的帝尊。
他是距离仙鼎最近的人,所受到的冲击也最为惨烈,足以让帝尊功亏一篑。
但风暴散去,却并未出现张煊设想的那一幕,仙鼎的威能好像离奇的帮助帝尊,跨过了那层桎梏。
帝尊的气息陡然攀升,到达了一个不可知的层次,完全不似先前的萎靡状态。
比之他的巅峰时刻还要强大太多,连张煊都感受到了股威压,身躯在这股威压下变得沉重。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证明帝尊踏过了这层桎梏,终是抵达了红尘仙之境。
“杀!”
帝尊的眸光看了过来,让张煊心中攸然生出一股极致的危机感。
他二话不说,与分身分开遁离,但只见帝尊爆喝一声,无量仙则凝聚,就化作了一只手掌镇了下来。
他瞄准了张煊,要将张煊一击毙命,一位红尘仙的至强一击,远超张煊所能应对的极限。
瞬息之际,张煊将镇压的不死天皇取出,施展因果之法,由不死代他应劫。
浩瀚的仙则摧枯拉朽,不死刚苏醒就见到了一只巨掌压下。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机,顿时目眦欲裂。
“圣皇,你这个出....”
话未说完,他就被巨掌镇压,身躯在瞬间被瓦解,粉碎,炸为了漫天的血雨。
这股力量让人惶恐,不是人道领域的修士能够扛下的,连不死也不例外。
他仅剩一缕元神逃出,虚弱至极,对张煊破口大骂,竟拿他当耗材用。
张煊淡然一笑,抓住他的元神,又镇封到了仙殿之中。
避开红尘仙的一击,张煊再没有遁逃,而是反过来回到了战场上,就站在了帝尊的眼前。
方才他已看出了此人的虚实,帝尊没有真正晋升红尘仙。
强行破开那层桎梏,只为了打出张煊无法抵抗的一击,但却被张煊转嫁给了不死,如今再无办法。
“坐化吧,我送你往生。”
张煊道,看向帝尊,其身躯已经像瓷器一样,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缝。
本源枯竭,形神皆死,已经没有打出第二击红尘仙力量的能力了。
“呵呵,竟被你看出来了。”
帝尊扯出了个苦笑,感叹自己的结局竟是这样。
他是没有成功晋升红尘仙,在内外交困之下,怎么可能成功,只是心中不甘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