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第一眼见到帝尊的时候,荒塔是真的被吓到过。
不说其他,单论这个人的样貌,就够它心惊的了。
它从来没想到,在乱古之后,才过去了不到一个纪元,就再次见到了这张熟悉的脸,与曾经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以至于,它都以为那个人出了什么问题,又重新转世回了九天。
但后来经过几分试探,它却发现事实并非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帝尊与那个人并无关系,没有半点因果。
只是后世无数朵花当中,与那个人面容相仿的一朵花而已。
虽然这种情况的概率极小,但并非不可能。
因此,荒塔最终拒绝了帝尊的邀请,他不是荒塔要等的人。
而帝尊也是窥视到了荒塔沉重的因果,未强行出手,只是拂袖离开了,不为难于它。
如今再见,已是沧海桑田,旧事重提没有让帝尊唏嘘,反倒审视了起来。
“哼,可笑,你选中了他,定然有更深的缘由,我猜是与那个人有关。”
帝尊冷哼道,荒塔这么简单的解释骗得了谁,无非是不想让他知晓罢了,但帝尊猜也能猜出来。
张煊此人若不是那个人的轮回身,也是相关的人,如此才能让荒塔选中,跟随于身边。
不论是何种原因,能与传说中乱古时代的荒天帝产生联系的人,绝对也是个来历不小的老怪物。
之前他还以为圣皇张煊是太古出生的人,只是因为天资妖孽,才能与他过手。
但现在....他不得不想,此人的底细是否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
荒塔沉默,反倒印证了帝尊的猜想,他看向张煊的眼眸都变得不同了。
多出了几分猜疑,更多的则是忌惮,不知道这个底细不明的人还有何种底牌。
“我的底细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我之间的死生大战,这一次定要死一个人,我觉得不是我。”
张煊道,竖起两指,指尖迸射一束神光,浓缩时空道则。
帝尊翻身拂手,巧妙的躲开,来到另一处混沌。
“呵呵,你未免太自傲了。”
帝尊冷笑道,就此刻的张煊,凭什么能杀了他,左右不过让他添了些伤势而已。
想杀他,还没那么简单,不信的话大可试试,他修行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除非,张煊还有更多可以左右战局的底牌。
且,能请来一个同层次的强者,不顾性命的联手对付他,方才有杀他的机会。
但那可能吗,莫说九天有没有这样的人还存疑,就勠力联手这一点,无人能做到。
能修行至这个层次的人,哪个不是狡猾至极,又怎会为了杀他而不顾一切。
“也到时候了,方才的大战已经消耗了不少,正是分身出场的时机。”
张煊心道,见帝尊的气息已经衰弱了很多,果断操控分身出现。
混沌宛若被撕裂,他的分身冲出奇异世界,并未使用飞仙瀑,而是打算真身降临。
此处为混沌,并非九天,况且分身走的是曾经那位仙宗真仙开辟的通道,可以离开奇异世界,径直来到混沌。
感受到一股气息飞速逼近,帝尊心头一紧,莫非他的猜测又应验了?
“还有高手?”
帝尊扭头看向张煊,就见张煊笑了起来,不由分说就与帝尊展开了凶猛的斗法,不让帝尊有分毫遁走的机会。
短短半柱香时间,帝尊的消耗就多的吓人,被迫吞服了数滴神液,以保全状态。
张煊借三口仙器的威能,倒是消耗比他小一些,但主动进攻的人吃亏,他受了些伤,好在瞬息就能痊愈,并无影响。
这时,一道剑光劈下,简直要将混沌分成两截,滔天的仙则纷呈,裹挟无尽的威压降临。
它径直劈向了帝尊,捕捉到其炼化神液的时机,一剑斩下,帝尊匆匆应对,将仙鼎居于头顶,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他赖以炼化两界道果的仙鼎,在此刻碎开了一道裂隙,沿着鼎口蔓延,让帝尊心疼。
它的仙鼎先后承受了太多次杀伐,终是在这一击下不堪其重,再也支撑不住了。
帝尊将之唤回,手掌托起,将余波湮灭,看了眼残缺的成仙鼎,毅然将之本源抽离,灌输给了仙鼎。
不等他做完这一切,那赶来的仙道强者与张煊并肩站在了一起,让帝尊发觉了个骇然的真相。
“奇异世界的那位仙尊....是你?
你们的气息同源,哪个是分身,哪个又是正主?”
帝尊呆愣在原地,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知晓这位来人的身份,乃是奇异世界中传言镇杀了仙君,后来居上的一位红尘仙强者,名为仙尊。
此人不问世事,很少露面,让帝尊以为他会一直苦修下去。
但却是没想到,此人在这个关头如此果断的出现,与张煊并肩站在了一起。
尤其是....此人身上的气息,好似另一个张煊,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就能让帝尊看出他与张煊的关系。
“同一时间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九天的圣皇,另一个则是奇异世界的仙尊....”
一人饰演两个角色,还都是这么强大的人物,如此真相,让帝尊都不禁震动。
但下一刻,他心里如坠冰窖,暗道一声坏了!
与此同时,分身点出指尖,一张玄奥的仙阵被铺展开来,乃是他的集大成作,糅合了数方仙阵。
四角有半仙器坐镇,而阵眼则被仙剑占据,只是一刹那,帝尊的形势就坏到了极点。
“好啊,你这谋划很不错,若我当年也与你这般,在奇异世界培养一具分身,也不会变得这么被动。”
帝尊沉声道,纵然已经陷入张煊的阵法中,也不禁感叹张煊的布置,真是谋划深远啊。
他意外的觉得,张煊这种布置与他炼化两界的谋划极为契合。
若他当初也这般培养一个分身强者,牢牢把控奇异世界,炼化两界的结局将顺利许多。
眼下,他却是才意识到这点,但已经晚了。
彼盈我亏,他深陷张煊的圈套之中,雪上加霜,莫非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该觉得遁入混沌就能甩掉此人了,应该多小心些的,一切都是他大意的错。
“你的底牌我已知晓,但我的底牌,你可满意?”
张煊上前道,遥视帝尊,将底牌一一呈现,揭开了困杀帝尊的帷幕。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还没被逼到绝境,安知我不能找到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