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历二十四万年。
天下歌舞升平,罕有大事发生。
距石皇掀起大战的时代已过去了两万年,沧海桑田,换了一代又一代人。
此世能被人津津乐道的,也唯有逆活的几位皇者了,还算得上话题。
这些禁区中的皇者们逆活一世,重新盖压天下,却会在极短的岁月中消失,给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
有人猜测,他们是寻到了正确的路,都离开了此界去成仙了。
但有更多人觉得,他们是遭了圣皇的毒手,因担心他们为祸天下,让圣皇暗中镇杀了。
前者只能算是个美好的祝福,太不切实际了,而后者才是真正的现实。
若真能寻到成仙的路,他们又岂会自斩,在禁区中蹉跎那么久的岁月。
但猜来猜去,这也不过是诸天强者们的一厢情愿罢了,真相他们不得而知。
毕竟,总不能去当面询问圣皇答案吧,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禁区就更别说了,之所以成为禁区,就是因为谁进谁死。
“轰!”
突然,太初古矿中爆发出了一股倾天威势,皇道威压席卷八荒,星海震荡。
“我为擎皇,今日再活一世,世间万灵当为我贺!”
一位皇者的声音压盖诸天万域,裹挟法则冲击四方,引得无数人被感染,纷纷跪地叩首。
没多久,这位皇者走出了太初古矿,只身去往了人庭,就此消失,又留下一段奇案。
混沌岛上。
刚送走擎皇的张煊屈指算了算,禁区里加起来的至尊还剩下十个不到了....
有能力的都逆活了出来,去往了奇异世界,要么就是在这之前被张煊镇杀。
余下的没有发动过动乱,但逆活的本事却是弱了些。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只会越来越难以逆活出来,到最后不甘的失败。
“纵然已经知晓了逆活之法,也不是所有至尊都能成功的啊,不若逼他们一把,设立个时限....”
张煊沉吟道,有时候确定个时间,做事时心里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为了避免失败带来的沉重后果,他们会自然而然变得急迫,更努力的逆活。
对某些至尊而言,仅这一念之差,就有可能改写他们的结局。
张煊布下一张法旨,送去了各大禁区。
他设下了五万年的期限,若到头了还有至尊没能逆活出来,那便不需要再打磨了,已经可以判定失败。
后果自不必说,为了避免他们狗急跳墙,张煊会出手将余下的至尊尽数镇杀。
法旨一出,数位至尊心中生出涟漪,咬牙接受了下来。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的确比不上那些已经逆活成功了的至尊。
在自己曾经证道的时代,他们一人盖压天下,不会有这种感觉,都以为有我无敌。
但如今与古史上的列位皇者真正比较时,方才知晓差距,至尊之间也有上下之分啊,而他们无疑在下面。
都几万年了,还没逆活出来,让圣皇都失去耐心了,他们自己都没眼看。
“诸位,尽力一搏吧,为了成仙,为了长生,为了不死....拼命的逆活第三世吧。”
太初古矿一位老至尊道,握紧了拳,既然圣皇已经下了最后的期限,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定要竭力一搏。
两万年匆匆而过。
又有三位至尊逆活成功,被张煊引渡去了奇异世界。
这一年,姒嫣到了第二世的尾声,共活了三万余年。
不死药并未给她提供更多的寿元,借助秘术与延寿宝药,她又坚持了近三千年,而后开始逆活。
她的长生法是自己多年来钻研出来的,乃是一种全新的法,与张煊的不同。
以混沌造化为引,洗礼本源精粹,成功让她活出了第三世。
这是混沌体才能拥有的特权,执掌混沌,能行常人不能行之举。
靠自己逆活出下一世,她的寿元暴增了万年左右,实力也得到蜕变,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那王波许是也快到这个时候了,第三世已过四万年,差不多到一世暮年的时刻了。”
张煊道,同为混沌体,王波的寿元不会和姒嫣差上太多。
其比姒嫣早成道许久,已活了四万年,就算用秘法宝药吊着,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能活出第四世就即将坐化。
这些都是明面上可以推演到的,想遮掩也做不到。
如他预料的那样,一方辉煌的天宫之内,王波屈膝盘坐,身上已有暮气缠身。
“四万年了啊,我只能再坚持两千年左右,但长生法却....”
王波叹了一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怪他如此悲观,他的长生法出了问题,在第三世修了三万年才恍悟,将之废弃,但已经太晚了。
余下的寿元只有一万年多一点,他就算紧赶慢赶,也来不及将其他的长生法修成了。
到现在,他转修圣皇广而传发的仙胎逆活之法,还没将仙菁凝成,仙胎更是遥遥无期。
至少还需要两万年,他才有把握,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一步踏错,就将步入深渊。
“唉,混沌生万物,谁知道是一条死路,逆活的前提是要我坐化....”
王波苦笑,他过于执着开发混沌本身的神异了,致使一叶障目,前期的长生路都白废了。
混沌这条路,他已走不通,而有望成功的仙胎逆活法.....他剩下的时间又不够了,当真天亡我也。
“要是还能有两万年....哪怕一万年我都能有一搏的机会,但现在却是无力回天了。”
现在的王波,就是在等死。
他无法再逆活出来了,又没有后路,看着自己的寿元日渐减少,心中煎熬。
“我不甘心啊,还没能追赶上圣皇就要陨落了,这样的结局让我实在不能接受。
九天十地中,一定还有什么外物,能让我延续更多寿元,我还有时间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