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天地残酷,对修士而言成道就是一切。
任你天资横溢,才华无双,只要慢了那么些,被他人夺了皇位,就永世不能翻身,需以仰望。
所谓同境无敌,当真是个引人深思的议题,它是否是一种骗局?
在一个境界打磨,直至超越同境之人,再破入下一个境界。
好处是底蕴深厚,比同境修士更为强大,但却浪费了太多时间。
有这个时间,若能利用起来,早就能晋升下一个大境界了。
届时再以大境界的差距碾压,什么同境无敌,皆是可以一掌拍死的下修罢了。
古往今来,有那么多追求同境无敌的天骄,可最终成就皇者的,却寥寥无几。
张煊不会说他们这条路是走错了,只不过皇者唯一,过多追求同境无敌反倒是在耽误自身。
连昀亘那样出身的人都能另类超车,成就一世皇者。
若这位蛮族天骄也能认识到这一点,恐怕早就没昀亘什么事了。
毕竟,他的出身就不一样,资源不缺,福缘亦深厚,寻常修士根本比不了。
若能摒弃其他,将所有资源与时间用来晋升境界,哪怕底蕴浅了些也值得,能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成皇。
角逐皇路,就是在与时间赛跑,到了准皇的时候尤为突出。
所有有望成皇的人都在努力攀登,意图更快的晋升九重天,迎来皇劫。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战力固然重要,但与皇位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却有太多天骄舍本逐末,过度去追求同境无敌的神话了。
致使很多明明有望成皇的人耽误了时间,最终与皇位无缘,当真令人唏嘘。
张煊摇了摇头,一阵感慨,将天命橙金收入了苦海。
这块仙金并不轻,足有数方,铸造一件皇兵绰绰有余。
张煊打算将之与其他八种仙金融合在一起,铸造一口仙钟,而后再与自身仙钟合一,使之进化,令仙钟再上一个台阶。
此地其余宝物张煊皆没有看上,留给了这位天骄。
离去之际,他一指点出,通灵了其身躯之上的法阵,当做取走仙金的回赠。
混沌岛上,张煊一步撕开虚空归来。
他看到了两位人皇品茶香茗,又望见了荒塔生无可恋的被姒嫣托在掌心,观摩大道纹理。
其乐融融啊。
张煊一笑,来到了姒嫣的身旁,荒塔神祇一瞬间苏醒,眼里像有光,朝张煊无声的求助。
“一些大道符号而已,对你而言当是无所谓的,又不会抢你身上的。”
张煊道,也不多管,将苦海中的仙金一一罗列,又取出了从仙君神藏中所得的三种通灵仙金。
自古有传,九大仙金激活奥义后融为一体,可进化为仙器。
说是那么说的,但从未有人做到过,是以仙金通灵不易,遑论九种。
但如今张煊本身就有三种通灵的仙金,虽不在九大仙金之中,属于其他世界的仙金。
但仍旧可以让他观摩到仙金通灵的过程,参悟到个中奥秘,待有朝一日可自行将仙金激活。
岁月流逝,就在张煊观想仙金奥义的过程中渡过。
眨眼又是万年。
张煊盘坐的身子如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心神全部沉浸在了识海,领悟仙金之玄妙。
他小有所得,已经窥到了通灵仙金的本质所在,一指点出,道与法在指尖凝聚,变幻为了一只真凰。
它散发熊熊的凰火,飞到了凰血赤金之上盘踞,垂落这种本源气息,不时就让凰血赤金有了反应。
这块仙金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血红欲滴,诞生了一股奇特的道韵,由内而外的散发,让人着迷。
“通灵的凰血赤金,果然其与仙凰这种生灵极为匹配。”
张煊观之,似有一只火凰钻入了他的识海,尽情遨游,大道符号组成的翎羽垂落,竟是让张煊有种新奇的领悟。
“它甚至与真凰法有关,似乎直指这一条血脉的源头。”
张煊心中一震,他的分身就是真凰血脉,自是懂得真凰一族血脉中蕴含的真谛。
如今竟是在凰血赤金上见到了同样的秩序符号,这是否意味着这种仙金与真凰一脉的先祖也有关系。
凰血赤金的奥秘才刚刚激活,无法让张煊窥见更多的道韵。
他略微惋惜,又趁势将其余几种仙金通灵,如龙纹黑金等,观摩其奥秘之处。
最后只剩下了两三种特殊的仙金,还未被激活奥义。
“我已摸索出了方法,激活所有仙金奥义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张煊道,随着岁月流逝,将除了天命橙金的九大仙金尽数通灵。
“天命橙金,顾名思义它代表天命,而我却不信天命,只尊己身....”
张煊道,觉得棘手,这块仙金与他不合,甚至是排斥,难怪过去那么长岁月中都没寻到。
要不是他在不久前狠狠薅了天地的不少气运,怕是一辈子都与天命橙金无缘,这是种冥冥中代表了天命的仙金。
“我不信命,但我未必不能以酿酒法加持,假借天命将之顶替,藉此激活这块仙金。”
张煊道,只要实力够,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时候他的酿酒法就派上了用场。
酿酒之法,是为夺天地之精的魔功,在奇异世界至今都流传着它的传说。
它可夺天,掠夺万物本源不过是最粗显的手段,修至大成连天地规则都能改写。
区区天命,无非是天地本源规则的一种,安能阻碍张煊的路。
“我为天命之人,万物见我如见天。”
张煊开口道,使出言出法随,又施展魔功偷天换日,在这一刻如上苍亲临,神性自显。
天命橙金被他托举,流转着光华,在这股冥冥中的威能影响下,开始通灵。
它映射金光,散发出与天道契合的一股道韵,至神至圣,被张煊激活了奥义。
张煊平息魔功,眸光望去,在天命橙金中看到了一些画面,似是它奥义的具象,引动了张煊的前字秘,让他得以窥探到。
黑暗的星空下,张煊身上染血,手中托举的仙钟已然破碎。
在他的对面,一个人影遗世独立,宛若不可一世,散发强悍的威压,连张煊也难以招架,最终被其一招轰杀。
那人面孔消瘦,气息强的可怕,比真仙还要强大太多,像是位本不该存在于世界的人物。
只是手掌一翻,无数流光汇集,化为了一口仙鼎,经他加持,将整个宇宙都熬炼在了其中,最后炼化。
天地发出哀鸣,像一曲悲歌,九天十地不存,被这个人彻底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