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非常反直觉的江湖经验。
如果一刀砍在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会觉得非常疼痛,还有失血过多的风险,但如果一刀砍掉手臂,肌肉夹紧,失血量反而会少一些。
“抓住你了!”
金臂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刀芒,唯一的胜算就是搏命,不顾一切的搏命。
以右臂为代价,弃子攻杀,只有一波攻势,这是金臂童最后的机会,两人拉近距离,鹊刀太长,贴身近战会成为累赘,金臂童五指如刀,悍然抓向徐青崖肋下,要掏出徐青崖的肋骨。
徐青崖手腕一翻,鹊刀从正着持握变成倒持,顺势向下画弧,身体随着刀芒旋转起来,释放一道道刀光。
创刀·环削·创天辟地!
刀法是死,刀意是生!
鹊刀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刀式诡谲如盛夏飞雪,刀气幻化出漫天冰冷幻影,寒雾弥漫干扰视线,虚实难辨的刀光从不可思议角度袭至,既连绵不绝,又波云诡谲至极,在剑走偏锋方面,简直已经做到了极致。
“刺啦!”
刀光斩向金臂童手腕脉门,锯条般摩擦护体罡气,顿时金花四溅。
铁臂、铁肘、铁拳、铁掌、铁指连同蛤蟆气功,在这一刀面前,脆弱的好像纸糊的,刀光闪过,血光四溅,两人身形乍合乍分,徐青崖收刀入鞘,金臂童哀叹一声,无力的倒在地上。
“好刀……你赢了……”
“多谢你的地图!”
徐青崖伸手一抓,从金臂童的腰带上取出一张藏宝图,这是五毒门传承多年的宝藏,来历有些……该怎么用语言形容呢?大概是……命数无常!
五毒门的武功传承都是正道,以五毒为名,却从不用毒,五套绝学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绝无弄虚作假。
或许是名字的原因,五毒门绝大多数时间是邪魔外道,自甘堕落,四处劫掠宝物,聚敛了一笔巨额宝藏。
然后……然后……然后……五毒门掌门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改邪归正,想把这笔宝藏用到正地方,把藏宝图交给师弟保管,自己去培养关门弟子,在寿元耗尽前,把宗门武学传下去。
蜈蚣、毒蛇、蝎子,三人是改邪归正之前收的,除了李清冥,其余两人都是坏种,阴险狠毒,无恶不作。
壁虎、蛤蟆是后期收的,相对而言正派一些,壁虎隐姓埋名做了捕快,蛤蟆是无敌公子,有家学渊源,不是后天教育的原因,这怪不得五毒门。
无敌公子利用断魂谷、七杀谷的势力找到老师叔,夺走藏宝图,奈何几位师兄都还活着,他有些不放心,找寻宝藏之事,就这么拖延到了现在。
事实上,如果徐青崖不出手,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五毒门掌门培养的亲传弟子,首个任务就是清理门户。
小师弟把五脉武功练到小成,单挑打不赢任意一位师兄,但只要有一位师兄走正路,小师弟与之联手,就能击败所有师兄,他主修的是破解法。
以壁虎老四为例,如果小师弟与壁虎老四联手,两人同时施展壁虎功,避开蝎尾脚,就能击败蝎子老三。
师弟用蛇拳,师兄用壁虎功,就能上下夹击破蜈蚣老大,小师弟用百足千手对付蛇头,四师兄用壁虎功爬墙,从左右夹击,就能击破毒蛇老二。
至于蛤蟆老五,太过超模,如果找不到罩门,他们联手也打不过!
想到五毒门的“狼人杀”,徐青崖长叹口气:“不管你是谁,无论你是蛤蟆老五还是金臂童,到了断臂崖,就是你的绝路,下辈子做个好人!”
徐青崖吐槽:“这么好的身体,学学打铁多好,何必要做强盗!”
击杀金臂童,徐青崖并不急着离开断臂崖,挥手抽出鹊刀,方才与金臂童对攻时,徐青崖感觉到光武碎片带来的第一重加持——克制护体罡气!
按理说,刀芒的形状与刀的形状一模一样,主要属性是锋锐,光武鹊刀挥洒出的刀芒却是锯齿形状,就像飞速旋转的齿轮,一刀斩破护体气功。
据说,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的刀刃就是锯齿形状,别名“冷艳锯”。
有人根据这个传闻,创出一路精妙的掌刀功夫,名曰“鹰翅功”。
“鹰翅功”能在手掌边缘凝聚锯齿形状的罡气,锋锐如锯齿,能一掌轰碎敌人的护体罡气,打断敌人肋骨,还能以肉掌之力,与宝刀宝剑对砍。
材料稍差的刀剑,与鹰翅功以硬碰硬地对轰几次,就会变成破铜烂铁,若是加上一路至阴至柔的内家绵掌,在奇招阴人方面,可谓是无往不利。
“好刀,真是好刀!”
徐青崖运转真气,鹊刀刀锋凝聚一层锯齿刀芒,徐青崖越看越满意,把玩了一会,把鹊刀重新收回刀鞘。
至此,此战大获全胜。
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三大黑道势力全军覆没,三大势力积攒数十年的金银、粮食,布匹、伤药,装满了上百辆牛车,大大缓解赈灾压力。
拉车的牲口也是足够的。
七杀谷和断魂谷是土匪窝,拉货用的是骡子,牛都被他们杀了吃肉,但天道庄杜家是地主,家里牛羊成群,耕牛一百多头,驴子骡子不计其数。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分给百姓,有刘清辞背锅,不用担心被御史参奏“收买人心,密谋造反”。
刘清辞:谁要造反?你们觉得本王想造反吗?造反有什么好玩的?龙椅我坐过,龙床我睡过,玉玺我把玩过,还给奏折盖过章,你们还想听啥?
钟元、窦天德做事麻利,很快把各种物资整理好,重新上路,刘清辞骑着玉狮子走在前方,回头看后面珍珠项链般的牛车,心中满满都是得意。
徐青崖小声给刘清辞解释:“这么做有三个好处,直接好处是物资,缓解赈灾压力,其次是安抚民心,让附近百姓免受土匪侵害,最后是震慑,用你的杀伐果断震慑那些蝇营狗苟!”
刘清辞奇道:“我想不明白!白发魔女练霓裳为何要帮助你?你们是用什么传信的?我总觉得怪怪的!”
“白发魔女练功走火入魔,需要我的玄门正宗先天真气疗伤,至于我们传信的工具……糖墩儿,过来!”
徐青崖打了个呼哨,糖墩儿轻巧落在徐青崖肩膀上:“糖墩儿一是负责给我们传信,二是监视土匪动向,至于追踪土匪,那是豆包儿的任务。”
刘清辞突然问道:“青崖,我记得豆包儿能千里追踪气味,一切伪装都无法遁形,我真的很好奇,白发魔女到底是什么模样,你带我看看呗?”
徐青崖笑道:“她不在这儿!”
刘清辞嘟起嘴巴:“真小气!不借就不借,编这种借口,你以为我是北堂馨儿那种小傻瓜?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告诉你,我精明着呢!”
“对对对!精明着呢!什么事都瞒不过慧心慧眼的王爷,不过……我真的没有撒谎,练霓裳不在这里!”
“练霓裳在什么地方?”
“在馨儿的脑子里,馨儿正在想办法算计她,你别小看馨儿,伏击三家土匪的计划,就是馨儿制定的。”
“北堂馨儿确实厉害……”
“你想说什么?”
“本王慧眼识珠,发掘出北堂馨儿这个人才,并大力提拔,北堂馨儿跟着你的时候,只能做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的家务活,跟了本王之后,才能充分发挥自身能力,都是本王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