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徐青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也没有附带任何真元,声音清淡淡的。
但就是清清淡淡的声音,落入金臂童的耳朵,却胜过一百个霹雳。
平平无奇的声音,却好似在宣示某种真理,冥冥中仿佛有种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在生死簿上钩了一笔。
濒临绝境,金臂童反倒气定神闲的找了块石头,坐下去休息,从怀里掏出剩的大饼卷肉,大口吃了起来。
“能不能做个明白鬼?”
“我需要你交出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五毒门的藏宝图!”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说‘你是五毒门的蛤蟆老五’,你太小看我了,你不是蛤蟆老五,无敌公子才是!”
“接着说下去!”
“蛤蟆老五练的是蛤蟆功,不是西域白驼山的蛤蟆功,是一种气功,很像硬气功,却又不仅仅是硬气功,无敌公子的护体罡气就是这么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金臂童,如果你是精通护体罡气的蛤蟆老五,怎么会被刺伤?”
“或许我是故意的!”
“有这种可能,但我愿意猜,就算猜错了,被你笑话,很丢脸,但只要我不说出去,谁知道我丢了脸?”
“你问完了吧?该我问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伏击计划,能精准对我们进行反向伏击,卧底是什么人?”
金臂童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白费力气,他和无敌公子不可能是卧底,杜天道被轰杀,徐青崖没遇到任何阻拦,卧底还能是什么人?
徐青崖笑道:“实话实说,这个问题真的很白痴,毫无意义!你不如问白发魔女为何出卖你们!答案很简单,她是我的人,一直都是我的人!”
“不可能!白发魔女怎么会随随便便臣服你?她需要你的精元!”
“你要搞清楚,白发魔女需要的是我的精元,不是我的性命,如果你有一只每天都会下一枚金蛋的鸭子,你会怎么做?直接把鸭子杀了吃肉?”
“就这么简单?”
“真实情况是,白发魔女发现我貌比潘安才比宋玉,对我一见倾心,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给我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乖巧的不得了!”
“徐青崖,你在耍我!”
“我指着太阳发誓,这是我目前了解到的全部真相,绝无谎言!”
“你……你……想激怒我?”
“如果我想趁人之危,在你胡乱发疯的时候,就能一刀砍了你!”
“我想知道最后一件事,虎威镖局押送的镖车上,到底是什么?”
“石头!染色的石头!户部仓库用于压仓的模具,做的很逼真!”
“你送石头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朝廷调拨二十万两黄金的赈灾款,让你们这些贪心之辈联手,然后一网打尽,我带的物资不多,必须自己想办法!”
“如果我没上当呢?”
“没有如果!”
“你知道杨虎云是奸细?”
“杨虎云是不是奸细,是蝎子老三还是总镖头,我完全不关心,你们肯定会收到二十万两黄金的消息,而在收到消息后,你们无法抑制贪心。”
“徐青崖,好手段!”
“灾民要吃饭、要穿衣,需要药材治疗寒症,我这一刀,砍在谁身上都不太合适,我只能砍你们,你们这些年做的缺德事,死一百次也不够!”
“你真的是为了百姓?”
“当然!”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信不信是你的事,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吧?让我看看你的铁臂!”
“不是铁臂,是金臂!”
金臂童运转真气,一对手臂闪过金灿灿的颜色,金臂童怒吼:“白发魔女说你一刀就能斩破我的手臂,我不相信这句话,徐青崖,你拔刀吧!”
徐青崖右手缓缓握住刀把。
这是融合光武碎片后,首次与鹊刀并肩作战,徐青崖全身心沉浸在刀法感悟之中,气势如龙,奔腾如虎。
“杀!”
金臂童双拳如重锤,狠狠轰向徐青崖胸腹,徐青崖右脚后退半步,身子拉长成弓步,后背微微一弹,鹊刀自刀鞘中冲出,寒光一闪,青龙乍现。
春秋刀法·冠绝!
“轰!”
刀芒拳劲轰然对撞,爆发的气劲掀翻方圆三丈的山石草木,金臂童这个貌似粗豪的蛮子,竟然一直藏拙。
金臂童担心“血炸一条龙”,因此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只练十二门,没练最后一门《铁布衫》,导致周身气血运转不畅,在轻功方面有些不足。
万没想到,这货竟然修行了蛤蟆老五的蛤蟆功,此法与“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截然不同,是横练气功,一口真气运足,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没有“铁布衫”调和气血,金臂童在身法方面依旧有些凝滞,下盘功夫也不是很好,却弥补了防御破绽。
如果有人觉得他只有一对铁臂,可以随意攻击胸腹、大腿、五官,就会被他抓住机会,一套连招活活打死,贴身近战的情况下,这家伙太强了!
但是,他的对手是徐青崖。
下一刻,刀光再次亮起,悬崖峭壁间传出嘹亮龙吟,只听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空中飘过一片血雾,金臂童横行天下的铁臂,被刀芒斩下一条。
金臂童没有喊疼。
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