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气氛变得越来越阴郁。
不知何时,周围出现几个怪人。
有卖包子的小贩,一个包子售价一万两,有卖菜的,有卖香粉的,有邋里邋遢的叫花子,还有个野郎中。
徐青崖还看到樊鹗和简二先生,樊鹗坐在客栈门槛上抽旱烟,简二先生手中拿着拜帖,眼睛里满是焦躁。
看得出来,拜帖是给徐青崖的,而且大概率不是请客吃饭的拜帖。
陆小凤兴致勃勃的看着,往日都是你看我笑话,现在轮到我看你。
“徐青崖,你得罪他们了?”
“我只见过樊鹗和简二先生,别的从未见过,哪有得罪不得罪?”
“你不会想大开杀戒吧?”
“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我从来没守过杀戒,既然从未守过戒,自然也就不可能破戒!”
“这可真是奇怪了,樊鹗和简二的名声很不错,算是正道侠客,那边儿几个是市井人物,看起来也……”
陆小凤是在市井中长大的,自然看出这些人没一个好惹,就连客栈老板也是不好惹的,他也是市井之一。
徐青崖略有几分不屑,隐匿在市井的武道高人有很多,但是,有资格被称为大侠的组合,只有江南七怪。
陆小凤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我喝酒喝多了,买几个包子解解酒,你这包子怎么卖?我要十个肉馅的!”
卖包子的胖子冷笑道:“肉包子是用来打狗的,不是给人吃的!”
说着,胖子扔出去一个包子。
趴在墙角的乞丐一跃而起,张开嘴咬住包子,一口吞了下去,胖子又扔出去几个包子,都被他吞了下去。
两人配合默契至极,比狗叼飞盘还要默契几分,不一会儿的功夫,整整一笼屉包子,全都被乞丐吃光了。
陆小凤叹道:“放着人不做,非要去做狗,还是一条乞丐臭狗,听说丐帮有门嫡传绝学,名叫打狗棒法!
你加入丐帮的时候,任慈有没有用打狗棒给你一棒子?你们这些人,有事直接说吧!别想着能拖延时间。
最多一炷香时间,徐青崖就会回房间休息,就算你们等到海枯石烂,只要你们不开口,徐青崖绝不搭理。
简二先生,这封信是什么?
莫非是给徐青崖的挑战书?
我可以替你转交给徐青崖!”
“不必了!我来!”
说话的是个秃顶老头儿,一张黄惨惨的脸,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盖着膝盖,脚上白布袜、灰布鞋,穿着打扮,像是个从乡下来赶集、买菜的土老头。
陆小凤道:“山西雁,没想到你竟然来了,难道你想挑战徐青崖?你的铁掌很厉害,但打不过风神腿!”
山西雁成名江湖三十余年,算是老牌地煞宗师,在江湖口碑不错。
只不过,山西雁练的是外门,随着年龄增长,气血日渐衰颓,再加上年轻高手越来越多,他这对铁掌,逐步从地煞榜中间,落到了地煞榜末尾。
陆小凤一眼看出,山西雁的气机非常颓丧,在这种情况下挑战徐青崖,半招也接不住,何必要自取其辱?
山西雁从简二先生手中接过霍天青的挑战书,走上前,递给徐青崖,口中高声说道:“天禽派掌门霍天青想挑战风神腿,请徐大侠指点十招!”
陆小凤问道:“山西雁,你在搞什么鬼?霍天青为何挑战徐青崖?就算是为了名誉,为何让你下战书?”
山西雁感叹道:“按照辈分,霍天青是我师叔,天禽派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我不想浪费口舌。”
昔年,天禽老人创立天禽派,但有资格被称为亲传的只有两人,便是并称商山二老的天松、云鹤,两人各自收下一批弟子,就是眼前这些高手。
这些人年轻的三四十岁,年老的六十多岁,每个都比霍天青年纪大,但都是霍天青的师侄,甚至是徒孙。
陆小凤道:“山西雁,徐青崖不会在比武切磋的时候下死手,只是送一封挑战书,何必摆出这种阵仗?”
山西雁道:“我这位小师叔是天禽派的希望,从小到大,无一败绩,他心高气傲,只有死战不退,就算暂时封住他的穴位,等到穴位解开,师叔一定会羞愤自尽,没了小师叔,天禽派再无任何希望,事情就此陷入死局!”
徐青崖讥讽道:“难道你们想一拥而上损耗我的真气?这行不通!我练的是沙场武技,杀戮越多,杀气越重,杀光了你们,气势能提升三成!”
樊鹗冷冷的说道:“徐青崖,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你未必能在真气耗尽前杀光我们!老夫不怕你!”
徐青崖面色陡然转冷:“既然你们不怕我,为何不一拥而上?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杀光你们这些老穷酸,只能让徐某热身,不会有丝毫损耗!”
山西雁面不改色的说道:“无论徐大侠会不会有损耗,我山西雁都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天禽派门规,第一条就是尊师重道,绝对不能乱了规矩,如果小师叔战败自尽,我们这些人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不如抹脖子助助兴!”
徐青崖的眼神越发不屑:“原来是道德绑架的把戏,可惜了,我和天禽派没有丝毫交情,从未见过你们!
就算你们全都死在我面前,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眨一下眼皮!
你们这点儿小手段,或许对霍天青有些效果,但是,对我没用!”
顿了顿,徐青崖讥讽:“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都是屁话,什么霍天青对天禽派很重要,什么尊师重道,这些都是扯王八犊子,骗骗自己就行了,想骗到我这种陌生人,漏洞实在太大!”
山西雁面色铁青:“徐青崖,我们武功不如你,但不会任凭你欺辱,我们对祖师爷的忠诚,天地可鉴!”
徐青崖冷冷的说道:“没错!你们对天禽老人的忠诚天地可鉴,但霍天青肯定是看不到的,我也没看到!你们忠诚的人,向来只有天禽老人,你们忠诚的是他的命令,不是天禽派!”
简二先生怒道:“胡说!没有人能质疑我们的忠诚,谁也不行!”
徐青崖伸出一根手指:“如果霍天青真的这么重要,或者说,天禽老人的血脉这么重要,为何霍天青至今没有娶妻生子?霍天青不是陆小凤,不是恣意花丛的浪子,三十岁还没成亲,天禽老人的血脉,似乎不怎么重要!”
樊鹗面色忽青忽紫,一秒数变!
徐青崖又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天禽派的门规大过一切,身为掌门的霍天青怎么连与人决斗的权力都没有?天禽派掌门是霍天青,还是你们?霍天青是掌门人,还是你们的傀儡人?”
简二先生被刺激的无话可说。
徐青崖的声调越发尖锐:“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既没有成家立业,也没权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拉屎都有人跟在身后提建议,这是天禽派掌门?
吃奶的孩子也没有这么娇贵!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霍天青断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