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很快就摒弃这种理念?
因为“武功”是最常见的能力。
达摩、逍遥子、段思平、张三丰、王重阳、令东来、传鹰、向雨田,哪个不是翻江倒海的“人中之龙”?
如果补天阁弟子坚守理念,应该不顾一切的刺杀这些人,哪个白痴会做这种事情?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
补天阁传承两三代时间,道统就从消除野心家变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除了杨艳这种博闻强识之人,很少有人记得补天阁的理念,卫天鹰这种自幼在东瀛长大的,那就更不可能知道。
卫天鹰扯着嗓子喊道:“杨艳!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按照约定,你要饶恕我的性命!你刚说过,徐青崖杀戮太重,你要帮徐青崖积德!”
杨艳点点头:“确实如此!饶恕别人的命是积德,斩杀作恶多端的邪魔外道同样是积德,杀了你一个,相当于拯救一百个,这笔账该怎么算?”
“你……不讲道义……”
“道义是给人讲的!一条沉迷赌桌的赌狗,砍了你是为民除害!”
杨艳挥手一刀,卫天鹰的脖颈迸发凄厉血线,脑袋滴溜溜的滚落。
……
一间普普通通的山间小屋。
陆小凤坐在小屋里面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的猛灌,不像是在享受美酒,更像牛嚼牡丹,用这种方式品味美酒,说明酒肯定不是陆小凤的,自己的酒,怎么会舍得这么糟蹋?
这些酒确实不是陆小凤的,而是中原首富霍休霍大老板的收藏品,霍休练的是童子功,对女色毫无兴趣,对穿着打扮也不在意,唯独喜好喝酒。
无论多么珍贵的酒水,无论多么值钱的美酒,霍休都会想尽办法买过来尝一尝,说的夸张一些,皇宫里面没有的陈年佳酿,霍休收藏了几千坛。
至少半数是从皇宫流出去的!
“砰!”
陆小凤拍开泥封,感叹自己的安闲时光即将过去,正想痛饮一番,酒坛被人按住,普天之下,能在这种情况下按住陆小凤的酒坛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花满楼,一个是徐青崖。
花满楼最近陪着天凤旅游,有这种恶趣味的明显是徐青崖,陆小凤满脸残念的松开酒坛,看到酒坛后面那张非常欠扁的脸,好想一拳揍扁了他!
“你最近过的很闲吗?”
“参奏我的奏折至少有三百份,就连诸葛正我都上书参奏我,说我公私不分有辱君上,罚我三月俸禄。”
“就这?你很缺钱吗?”
陆小凤鄙视的看着徐青崖。
你们家住着一大群富婆,你这种王八蛋,一文钱俸禄都不该给你。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的牙齿。
“我的牙齿怎么样?”
“挺白的!保养的还不错!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牙粉?给我一份!”
“我把牙齿保养的这么好,很明显喜欢吃硬的,我吃不惯软饭。”
“徐青崖,你也不想我把这句话告诉杨艳和殷素素吧?你这家伙吃的软饭还少吗?你已经吃到皇宫了!”
“诽谤!你这是诽谤!信不信我去六扇门告你,把你发配岭南!”
“你猜我怕不怕?”
“那就把你发配苗疆!”
“我正好拐带几个苗女!”
“当心被苗女打断腿!”
“苗女温柔如水,温婉贤淑,才不是辽东母老虎、川渝霸王龙!”
陆小凤不知道“霸王龙”是什么模样的龙,但前些时日,徐青崖和陆小凤说俏皮话,随口举了个例子,表示陆小凤的夫人,必然是“霸王龙”。
陆小凤觉得这个名字很霸气,从头到尾透露着“狂拽吊酷炫”,对此记得非常清楚,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徐青崖冷冷一笑,等你看到五毒教主何铁手,你再和我说这句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顺便把刚刚开封的美酒喝掉,这是窖藏五十年的杜康,拿到外面,价值千金。
徐青崖和陆小凤喝酒闲聊,喝到兴起开始划拳,玩儿的好不痛快。
守在木屋外面的萧秋雨、柳余恨和独孤方,差点儿把肺给气炸了。
他们本想给陆小凤一个下马威,结束这场无聊的“三顾茅庐”游戏,没想到在搞定陆小凤之前,莫名其妙冒出来个徐青崖,陆小凤性格比较温和,对杀戮没什么喜好,徐青崖却是不折不扣的杀星,谁敢触怒徐青崖的眉头?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决定试试。
反正这座木屋不是徐青崖的,就算砸了木屋,也与徐青崖没关系。
伴随“咚咚咚”三声大响,前左右三面墙壁全都被人撞开个大洞。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施施然从洞里走了进来,三人的神情很从容,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就好像三个刚从外面吃饱喝足的人,开了门,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然后就开始舒展手脚。
萧秋雨一屁股坐向一张椅子,这家伙生的秀气,力气却比水牛更大,一屁股坐下去,铁椅子也要留下痕迹,但却没能坐坏一张黄花梨木椅子,因为他没能坐下去,被人一脚踢飞三丈。
从哪个洞进来,从哪个洞出去。
徐青崖冷笑道:“这张椅子是四百年前的巧匠鲁直制作的,鲁直一共雕刻了十二张,皇宫里只剩五张,如此珍贵的椅子,岂能随随便便砸碎?”
柳余恨怒道:“徐青崖,这些椅子不是你的,用得着你管闲事?”
柳余恨绰号“玉面郎君”,昔年也曾是文采风流的俊俏人物,只是后来遭受情殇,被人暗算,半边脸被人一剑削了下去,双手被人砍断,左手装配一枚锋利的铁钩,右手是个大铁球。
这般半人不鬼的活着,简直比段延庆更难受,一方面失去了手,方方面面都很不方便,就连擦屁股,对他而言都是麻烦事,需要用铁钩夹着厕筹,慢慢的擦拭干净,时常会刮花屁股。
另一方面,段延庆有念想,以前的念想是白衣观音,是成为皇帝,如今的念想是段誉,对生活充满希望。
柳余恨还有什么希望?
他只希望一件事,就是为最爱的女人去死,希望女神永远记住他。
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是奢望。
萧秋雨和独孤方惧怕徐青崖,柳余恨不怕,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徐青崖从怀中掏出单据:“三个时辰之前,这间房屋的主人把这间房屋送给我,屋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柳余恨讥讽:“巧的很!陆小凤也在屋里!难道他也是你的人?”
徐青崖耸耸肩:“柳余恨,你被人削掉的是脸,不是耳朵,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我说的是,屋里的东西都是我的,陆小凤,不是东西!”
陆小凤捋捋小胡子:“虽然你这句话说的很正确,但我敢用我的两撇小胡子和你赌,你刚才明明白白、的的确确是在骂我,你更加不是东西!”
徐青崖挑挑眉毛:“我要你的胡子有什么用?拿去做刷子刷墙?刷墙一般都用猪鬃刷子,在这方面,你是比不过大肥猪的,猪的作用太多了!”
“猪还有什么用?”
“猪的肉可以吃,猪的皮可以制作成皮带或者猪皮冻,猪的尿泡可以做成蹴鞠或潜水袋,猪粪可以做肥料,猪头可以作为祭品,还可以骂人!”
“看来我确实不如猪有用!”
“你能领悟到这一点,虽然你是个大混蛋,但你至少还有的救!”
“说得对!我更觉得,我远远不如你有用,柳余恨、独孤方,你们遇到什么麻烦?我觉得你们肯定不想求助一个连猪都比不过的废柴!至少要求助一个比猪强的大豪杰,你们把麻烦都说给徐青崖吧!这家伙比猪强多了!”
陆小凤笑的前仰后合。
徐青崖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闲着没事,用猪做什么比喻?
赢了是“比猪强”!
输了是“猪狗不如”!
萧秋雨等人更是满脸无奈,他们是求助“猪狗不如”还是“比猪强”?无论求助哪个,都会变成大肥猪。
这是从哪学来的俏皮话?
徐青崖以前是说相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