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在对面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和陆小凤喝酒,朱停在家里晒太阳,旁边的躺椅上,躺着混蛋中的混蛋,既没有安慰朱停,也没帮他暴揍陆小凤,反而一边享受美人按摩,一边看笑话,嘻嘻哈哈的模样,每一刻都在拱火。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朱停有些好奇的看向徐青崖。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话题。
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徐青崖一张破嘴胡言乱语,喷人的功力与诸葛村夫并驾齐驱,若是再听他说几句,朱停怕自己当场疯掉。
徐青崖道:“我很闲吗?你的笑话很好看吗?我是来做生意的!”
朱停点点头:“什么生意?”
“最近一段时间,我经历的战斗比较多,兵刃需要维修保养,马鞍马镫马蹄铁都要更换,尤其是马鞍!”
“你怎么不去找工部巧匠?”
“你就是最厉害的工部巧匠!”
“我的价格不是很便宜。”
“给你这个!”
徐青崖扔过去一张纸。
“这是什么?能当钱花吗?”
朱停鄙视的看着徐青崖。
“男人到了一定年岁,某些方面会力不从心,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除了嘴巴还是嘴巴,如果你恰好有个如狼似虎的漂亮老婆,更恰好的是,你们两个没有孩子,日子会非常难受!”
徐青崖伸手比划了一下。
竖起食指,然后缓缓的弯曲。
“所以,这张纸是……”
“灵素给你开出的药方!”
“啪叽!”
朱停一屁股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慎之又慎的收起药方,好似收起十万两银票,面上再无丝毫偷闲躲懒的表情,眼中满是严肃,恨不得立刻加班三天三夜,兑现这份工资!
正在给徐青崖按摩的秦南琴怯生生的问道:“老爷!你不需要吗?朱停只有一个夫人,咱家有好几个!”
徐青崖大笑道:“我内功深厚,阳气生生不息,只有你们受不住,没有我撑不住,素素那么骄傲的人,最近几天看到我,是不是有几分躲闪?”
秦南琴:我是喝汤的!
就在徐青崖和秦南琴逗趣时,对面客栈的天字一号房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窗户碎裂,两个倒霉鬼被人丢了出来,狠狠摔在徐青崖脚下。
一个绰号“铁面判官”,据说有人用刀砍他的脸,刀竟然被脸震碎了,此人面皮之厚,堪称是古今罕见。
此时此刻的铁面判官,半边脸被人用剑削了,只剩一片模糊血肉。
另一个绰号“勾魂手”,手臂被人戳了二三十剑,再也勾不了魂。
这两个人已经很惨,但他们绝对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人是陆小凤。
一个魅惑天成的绝色美人,踩着铺满鲜花的路径,走进天字一号房,脱下自己的外衣,俏生生跪了下去。
陆小凤毫不犹豫的跑路。
就像后面有一百只老虎在追他。
一个能让三个一流高手做仆役的绝色美人,见到他的第一面,又是脱衣服又是下跪,很明显,对方有很为难的事让陆小凤去做,这件事非常危险,但陆小凤不得不去,因为从陆小凤知道这件事开始,他就注定要参与其中。
当然,在参与之前,一定要摆够江湖名侦探的架子,让人多找几次,不说三顾茅庐,找两次绝不算过分。
老板娘施施然走了进来,用两根手指头拈着块小手帕,扭动着腰肢,在朱停面前走了两圈,怒道:“我和陆小凤在房里喝酒,难道你不吃醋?”
“我不吃醋!”
“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关在一间屋子里,难道会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喝酒?你以为他是什么人?是圣人?是柳下惠?”
“我知道他是个大混蛋,可是我信任他,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认识了几十年!”
“你信任他,不信任我?”
“我当然也会信任你!”
“但是你更信任他!”
老板娘瞪着眼睛,怒视朱停。
徐青崖打断两人的争吵:“我能不能说句话?首先,我对你们家的家长里短没兴趣,其次,朱停收了我的钱,现在应该在加工作坊,第三,朱停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把我刚刚支付给你的酬劳送给老板娘,第四,告诉我陆小凤在哪里,我出门没带豆包儿!”
如果豆包儿在身边,徐青崖不用老板娘告诉,直接就能追踪陆小凤,只是这次出来比较急,快马加鞭赶路,没有带着豆包儿,就连红颜知己,也只带了杨艳和秦南琴,可见事情急迫。
什么事这么急迫?
当然是看陆小凤的笑话!
这种事并不多见!
一定要用画笔认认真真记录。
朱停把“酬劳”递给老板娘。
朱停是个超级懒人,他能设计一百零八道连环机关,却懒得给自己做一个藏钱机关,家里的钱,全都交给老板娘保管,据说,老板娘藏起钱来,就算司空摘星、楚留香、白玉汤联手,也只能无功而返,老婆本事如此大,朱停当然不会费力设计藏钱的机关暗格。
老板娘熟练的接过“酬劳”。
本以为是银票,没想到是药方。
老板娘瞬间理会其中含义,兴致勃勃的去熬药,徐青崖笑道:“在老板娘把药熬好之前,如果我看不到崭新的马鞍子,我会在你家留宿七天!”
朱停飞一般赶去加工作坊。
有生以来,这是他首次手脚麻利的做工,决然没有半点儿磨洋工。
药熬好的时候,朱停把老酒需要的三件套做了出来,只不过,马蹄铁需要徐青崖自己钉,朱停毫不犹豫的把徐青崖关到门外,一溜烟跑回卧室。
两口子吵完架和好,一般都会做点夫妻应该做的事,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旁打扰,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徐青崖不想被天打雷劈,只能去朱停的加工作坊顺了两件工具,给老酒钉好马蹄铁,把马交给秦南琴,在临近的茶楼休息,等了约莫一刻钟,杨艳从外面赶来,糖墩儿站在她肩膀上。
杨艳微笑道:“查清楚了!威胁朱停的是卫天鹰,青龙会舵主之一,此人嗜赌如命,偏偏赌运不怎么样,不仅输光自家财产,还把青龙会分拨给所在分舵的钱款,一股脑输在赌桌上。
为了平账,卫天鹰雇佣朱停伪造一份机关图纸,然后拿出去拍卖。
事后,卫天鹰想杀人灭口。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杨艳感叹道:“夫君,我知道你向来不太看得起青龙会,但青龙会的实力绝非凡俗,根据我的调查,青龙会的历史非常……割裂,我不知道原因,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组建出类似青龙会的势力,被人灭杀后,有人继续组建势力,开始新一轮循环。”
“江湖败类集中营,不是青龙会需要江湖,而是江湖需要青龙会,人的野心是不会结束的,坏人也知道抱团远强于单打独斗,有识之士会组建比较松散的势力,以此攫取巨量利益。”
“夫君,你说的不对!青龙会的理念不是攫取利益,也不是抱团取暖,这些只是表象,具体的理念,只有十二青龙知晓,据说涉及到大秘密!”
“又是得XX得天下的把戏?”
“大概是这样!”
杨艳挑挑眉毛:“夫君,青龙会有十二分堂,三百六十五路分舵,卫天鹰是一月初十分舵舵主,是一月龙头最信任的下属之一,我觉得,卫天鹰或许知道一些事,咱们可以问问他!”
“艳儿有什么想法?”
“我这里有他签订的借据!”
杨艳拿出一大叠借据,有的是向赌场借贷,有的是向地下钱庄借贷,还有几笔非常诡异的还款记录,其中有几份交易记录,发生在杨艳的钱庄。
徐青崖奇道:“艳儿,卫天鹰的武功不算差,他怎么没掀桌子?”
杨艳耸耸肩:“卫天鹰习惯大手大脚的赌钱,小赌场根本看不上,大赌场背后都有高手,卫天鹰是敢对六分半堂动刀子,还是敢得罪金风细雨楼?江湖几家大型赌场也是有联盟的!”
“赌场联盟?叫什么?”
“赌局,领头的名叫卜鹰,江湖公认的赌神,他不喜欢上赌桌赌钱,他喜欢设局,喜欢做庄家,江湖中发生的大事小事,卜鹰都会以此开盘。”
“举个例子!”
“夫君与雷动天决斗,卜鹰设立三个赌局,赌胜负,赌招数,赌生死,赌胜负,很好理解,赌招数,赌的是获胜一方会用几招,赌生死,赌的是玲珑阁和六分半堂会不会出现伤亡!”
“他最近有没有设局?”
“有!”
“开赌局?他赌什么?”
“赌最先败落的黑道大派!目前下注最多的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其次是权力帮,天鹰教排最末!”